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加了薄荷!”老徐回答道。
“又是那臭小子淘来的海货吧?”徐番嘴角带笑,脸上全无斥责的神色。
“的确是大公。子从升州送来的!不过大公。子说这薄荷可不是什么新鲜物,早在百余年前便已传入大唐了,显庆年间学士苏敬所著《唐本草》中便已有此物的记载。不过番商们远来大唐,为了保持药力多是将其制成香丸,如安息香、龙脑香等,这等做法虽说也留了些薄荷的功效,然而烟火熏烤之下,染了火气,其清凉的原效便大不如前了!至于这新鲜的薄荷叶更是少见,听说也只有皇宫大内的御花园中栽种了几颗薄荷树,被圣上如宝贝般的侍弄着。但按大公。子的说法,那也只是薄荷树中的劣品,毕竟时令、地域不同,长安本就不太适应薄荷树的生长,那些好一些的薄荷树番商们即便带来了也种不活,怎敢献给圣上呢?”
“至于大公。子送来的这些可是薄荷树中最名贵的品种,也是药效最好的!上个月大公。子从升州送来的一批物事中便有几颗薄荷树,全部都是用特制的箱车连着土壤一并送来的!”
“大公。子还说了,以后每个月都会送几颗新鲜的来,让老爷您别省着,尽管用就是!”
老徐说着说着便带上了满脸的笑意。他口中的大公。子自然不是徐番的两个儿子,而是在豫章收下的弟子许辰。毕竟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此等思想在古代可是深入人心的,尤其在官场之上,师徒关系远比父子关系还要牢靠得多!何况许辰等人全是孤儿,对徐番这个老师,自是以父视之的,徐番自然也就把这帮有出息的少年人当成了自己的亲骨肉。
为此,连带着陆浩等人也被老徐称作“二公。子”、“三公。子”……至于徐番原本的两个儿子,则被称呼为“大少爷”、“二少爷”,以示区分。
徐番一听,嘴角含笑,说出来的却是斥责的话:“这个臭小子!就知道把心思放在这些东西上!让他尽快进京,便死活不肯!要是他来了,我身边好歹也有个帮衬的人,何至于如今身为堂堂宰相,手下能用的人都没几个,还得我这一把年纪事事亲力亲为!”
管家老徐双手正在徐番额头上按照许辰书信上传授的按摩手法,给徐番做着按摩,闻言,便也笑着说道:“大公。子不也说了,这是要在升州好好进学嘛!等到来年朝廷大考之时再进京赶考,免得让人说他们是靠了老爷您宰相的名号考中的进士!”
“听他瞎扯吧!这帮臭小子们一天能花一个时辰看书,我这就要烧高香了!就这还指望考进士?”徐番轻笑道。
“那老爷以为公。子们每日间要花上多少个时辰看书才能考中进士呢?”老徐笑着问道。
“怎么着也得三四个时辰才行!”徐番想了想,一本正经的说道。
也不知让那些天天皓首穷经却依旧屡试不第的文人们听了,会作如何感想?
管家老徐,笑了笑,依旧轻柔地为徐番按摩着。
过了一会儿后,徐番挥手示意老徐停下,随即站起身来,说道:“更衣,换朝服,我要进宫面圣!”
老徐于是便赶忙向外走去,却听见身后的徐番起身时,扶着腰间说道:“老徐啊!回头让臭小子多送几套桌椅来!这新宅子太大了,不够用!用惯了桌椅,再用这案几实在有些受罪啊!”
老徐笑了笑,点头称是。
就在徐番这边与谋士商讨的时候,安禄山一行人也进了长安,在驿馆歇下后不久,得到消息的新任户部郎中吉温便前来探望。
“哎呀呀!吉大哥这是要折煞小弟我了!怎么能让大哥您来找我呢?该是小弟亲自上门拜访才对啊!该死!该死!小弟这刚到长安,东西还没备齐,本打算等下便去大哥府上拜访的,却没想到大哥竟然亲自来了!”安禄山一见吉温进屋,连忙从那张大号的卧榻上爬起,只是体型实在过于臃肿,挣扎数次,依旧没能爬起来。
吉温一见,连忙上前,伸手止住了安禄山的动作,说道:“兄弟言重了!你我二人,讲那些虚礼干啥?”
说着,吉温便顺势坐到了安禄山身前案几的对面,与之相对而坐。
换在大半年前,吉温前往平卢查案时,在安禄山的府上,虽说二人也相谈甚欢,然而吉温却绝不敢在安禄山面前如此随意的。毕竟当初安禄山贵为一镇节度,而他吉温不过是京兆府的一个小小法曹,二者身份相差悬殊,吉温自然对安禄山保持着敬畏。
然而如今,吉温已然贵为户部郎中,是实打实的高级官吏,又是在户部这等要害部门,品级上虽说依旧差了安禄山一点,然而实权之大却是能遍及整个大唐,进一步便是九卿之一,他日登阁拜相也非不可能,比起安禄山这个地方上的土皇帝来实在要高贵不少!
为此,在安禄山面前吉温已自问高出对方一头,言语中也随了对方的敬称,俨然以大哥自居:“今日前来拜会兄弟,实是因大哥近日有些苦闷,又找不到人叙说,只好来找你了!”
安禄山对于吉温的变化恍若未闻,依旧爽朗的笑道:“大哥进来加官进爵,如今可是咱大唐实打实的财神爷啊!还能有什么烦心事吗?”
吉温一听,脸色骤变,嗤笑道:“狗屁的财神爷!”
安禄山一见,便知吉温心中确实有心事,便小意问道:“大哥这是有何心事?”
吉温正要开口,却又想起顶头上司户部尚书李晨的告诫:“徐相有令,此事没有他的指令,决不可传扬开去!”
这本是李晨假借徐番的名义说出的一番严厉之语,想着这毕竟是件大事,徐番定然也不希望他们传杨开来。然而他却不想独自面对吉温这个右相身前的红人,便只好将徐番这张虎皮扯了出来。
哪知吉温如今明白了户部的现状,早没了当日升官的喜悦,只把这一切全部归于徐番的谋划,暗自认为自己从一开始便是中了徐番的诡计,对于徐番自然是痛恨不已!李晨要是不用徐番的名义还好,如今一用却让吉温心中生出了一股怨气。
怨气一生,便口无遮拦的将这件大事说了出来:“狗屁的财神爷!你见过身无分文的财神爷吗?”
“大哥此话何意?”安禄山问道。
“今年南方的春税压根没收上来,而且恐怕秋税也收不上分文了!”既已说出,吉温便索性一股脑儿的全说了出来。
一听此言,安禄山这个武夫尚且没什么反应,然而其身旁的谋士严庄,却忽然眼前一亮,嘴角慢慢的扬起,一股若有若无的笑意便蔓延开来……r1058
第四章 禄山之心()
吉温一走,严庄便兴奋的冲着安禄山说道:“主公,一场滔天的富贵就在眼前,主公取是不取?”
安禄山迷茫的问道:“先生此话怎讲?”
严庄神秘的笑笑,解说道:“便是方才吉大人所说之事!”
安禄山回忆了下,问道:“可是国库空虚,南方的春税没有收上来?”
严庄点头道:“不错!”
安禄山想了想,不明所以道:“此间有何富贵?”
严庄自信的笑笑,说道:“自是一场滔天的富贵!”
安禄山皱了皱眉头,有些不耐的说道:“先生就别卖关子了!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严庄见安禄山脸上的神情,心中一突,暗道:“糟糕!得意忘形了!主公虽说能听人言,但也绝不会希望在下属面前显得过于迟钝的!”
于是,严庄便赶忙放低了姿态,为安禄山细心的解说起来:“数月前,南方因为市舶司的设立一事,曾经兴起了一场火爆异常的地皮买卖,原本几十上百贯一亩的地皮被人炒到了上千甚至数万、数十万贯一亩!”
安禄山诧异道:“市舶司一事某家倒是在朝廷的邸报上见过,只是这地价果真炒的如此之高吗?”
严庄知道自家主公是个粗人,平时舞刀弄枪还成,对这些商贾之事定然没什么兴趣,何况还是发生在千里之外南方的事。
“自然是真的!平卢城中也有不少南北客商,其中大部分都亲身参与过这桩买卖,更有少许人赚得了百万贯的家财,一跃成为平卢城中数一数二的富商巨贾!”严庄满脸肯定的回道。
“那这和国库空虚、春税未征有何关系?”安禄山问道。
严庄笑着回道:“东主有所不知,这南方的春税收不上来,恐怕就是因为地价暴涨之后,农人醉心炒地、无心农事,这才导致田地抛荒,误了农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