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了一批香料到长安来贩卖,可是还没走到洛阳,这位客商便一气之下将满船的香料统统倒进了大河之内,缘由乃是一路上税卡课的赋税早就超出了这船货物应有的价值,客商无奈只能销毁香料以求不要再亏损下去。”
“如此杂乱的课税,朝廷既没有多得一分一厘,却又背上了横征暴敛的骂名,实在是得不尝试!”
“为此,微臣恳请圣上降旨重新厘定商税,为朝廷正名,也为百姓减负!”
说完,钱景通便四肢着地虔诚的拜了下去。
李隆基望了望钱景通,忽尔展颜道:“钱卿身为吏部侍郎,对这赋税的事倒是知道的挺详实的嘛!”
钱景通闻言,缓缓的抬起头来,仿佛没有听见李隆基言语中的调侃,镇定自若的回答道:“回禀圣上,微臣身为吏部侍郎负责考核天下的官员,户部的官吏自然也在其中,要是微臣不懂这些又如何有资格去评价他人呢?”
“哈哈!钱卿此话有理!”李隆基大笑两声,如是说道。
待钱景通退回去之后,李隆基便再次微笑着扫视群臣,说道:“还有呢?这重新厘定商税的事,其他的人还有什么看法没?”
李隆基话音刚落,站在钱景通斜后方的一位身穿深绯色官袍的官员便意图离队出列,只是身形方动,右边的衣袖便被人拉住,此人诧异的望着那位拉住他的人,只见对方用只能双方看见的细微动作微微的摇了摇头。
那人见状,再次朝着御座之上的李隆基看了一眼,随即便深深地叹了口气,也就熄了再站出去的心思。
二人因为身处文官队列后方,又是靠里面的位置,这番细微的动作也就没有惊动到旁人,更枉论御座之上的玄宗李隆基了!
李隆基眼见无人回话,便转头冲着坐在跟前的三位宰相问道:“宰相们,你们怎么看?”
“左相,你先说说吧!”
李适之闻言,结束了神游天外的动作,转首望了李隆基一眼,随即便躬身答道:“百官们既然同意了,微臣身为群臣之首,自然毫无异议!”
李隆基点了点头,随后又冲着李林甫问道:“右相你怎么说?”
“微臣谨遵圣意!”李林甫一如既往的滑头。
“林卿,你呢?”
“微臣也同意加征商税。”林希烈回道。
李隆基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笑着说道:“既然众卿都同意重新厘定商税,那么户部便拟个详细的条陈上来,政事堂看过后,朕便用印,颁布天下吧!”
“微臣遵旨!”说话的这人便是户部尚书曹瑞,一个两鬓花白的老人。
“好了,那接下来便议议这市舶司吧!”李隆基心愿已了,对这新的衙门也就无欲无求来了,语气说不出的轻松。
李隆基这句话才堪堪说完,金殿之上便出现了让所有人为之震撼,乃至于恐怖的事!
只见站在大殿东侧,也就是李隆基左侧的文官队列中,竟齐刷刷的跪倒一片!
目光所及之处满是身穿绯色和青绿官袍的官员,其中竟然还零星的点缀着几点紫色,那是三品以上的官员才能穿着的颜色!
几十人的文官队列中这一次至少跪倒了一半,余下的人无不呆若木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官员们跪下去之后,随即便响起了一片整齐划一,震耳欲聋的声浪:“臣,请立市舶一司以正君威,明臣责……”
剩下的话语,金殿之上的百官乃至皇帝已经无人记住,他们早已被眼前的一幕深深地震撼了!
前所未有的恐惧笼罩在钱景通的心头,“这……这……这…”
“七宗五姓!好一个七宗五姓啊!”同为世家豪门,自然对彼此在朝堂的势力分布有个很清晰的了解,钱景通只是看了几眼便清楚的分辨出跪下去的人里面的那几个七宗五姓的代表人物。
“真是没有想到啊!这帮人竟然会联合在一起!他们想干什么?想要染指江南吗?”钱景通心中不断地发问着,只是没有人能给他答案,他自己也着实想不通为什么这帮一向死守着中原之地的人此次会对南边的海商有这么大的兴趣和决心!
同样纳闷的还有另外一群人,一个同样身穿深绯色官服的中年男子此刻尽管心绪也如惊涛骇浪般翻滚不停,但是表面上却依旧没有显出多大的异状。
而站在此人周边的人无一不在第一时间朝着他望了过来,只是待看见他没有任何表示时,也就继续一言不发的站在那里。
“唉!万兄啊,万兄!不是小弟不肯帮你啊!谁承想到这七宗五姓的人这一回竟然会发疯呢?”中年人心中如是叹息道。
至于朝堂上的其他人,文官这边除了这些人之外,便是些无门无派的散兵游勇在哪四处张望着。
当然,还有一位巨头,身兼诸职的杨慎矜此刻却早已从惊讶中回过神来,却是正在思考着市舶司一旦设立之后,自己这个江淮转运诸使的差事是否会被并掉,自己又是否能够将这个市舶司拿下,毕竟靠着自己现如今在身上心中的地位,以及对转运职事熟悉还是很有可能拿下来的,再者,今日的事情一出,圣上必然对双方反感不已,而自己这个第三方,想来会更受身上青睐!
至于武将那一边的表情就丰富的多了!毕竟都是些热血汉子,不比文人心思重,有什么事都是挂在脸上,何况这种事不关己的好戏呢?
除了几个上了年纪的稍好一些以外,其余武将的表情简直能汇成一张百脸谱,将惊讶这一种表情演绎的活灵活现却又风格迥异。
心中所思所想却又大同小异。
“这回大朝会真他娘的来的值!”
“不枉老子大清早爬起来啊!”
“哈哈,这戏可比梨园的歌舞还有带劲儿啊!”
……
看完了对面的武官,再来看看上首坐着的三位宰相。
李适之双眼微微一园,嘴巴只是轻轻张开片刻便又恢复了正常。
李林甫却仿佛早有所料一般依旧是那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而林希烈倒是饶有兴趣的看了看跪着的人和那些站着的人,若有所思的微微颔首。
至于再上面些,御座之上的玄宗皇帝李隆基在惊讶片刻后便双眼阴沉的望着那些跪下去的人,脸色黑得吓人!
“好好好!朕还真没想到这个市舶司是这么的得人心啊!”李隆基意有所指的开口说道。
面对皇帝近乎责难的话语,跪倒在最前面的一位身穿紫袍的官员开口答道:“市舶司得人心便是圣上得人心!臣子们做的事都是为了替圣上分忧,为朝廷效力,是绝无私心的!”
“哈哈哈,好一个绝无私心!”李隆基气极反笑,随后双目说目醋鸥詹懦錾哪侨耍幼潘档溃骸凹热荒憔匏叫模钦飧鍪胁八镜牡谝蝗嗡境け闳媚闳サ卑桑∫埠萌秒蘅纯茨闶窃跹拇蠊匏剑 �
说完后,李隆基也不去管那位神态自若正在拜谢的紫袍官员,随即便冲着户部尚书喊道:“曹瑞!”
“老臣在!”曹瑞颤颤巍巍的站了出来。
刚想要跪拜下去,李隆基便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说道:“这个市舶司还是挂在你们户部下面,既然是邹润提出来的,那边便邹润分管好了!”
“谨遵圣谕!”曹瑞躬身答道。
“好了!今日的事算是议完了!朕身子也乏了,退朝吧!”
说完,也不等太监唱号,便直接站起身来朝着一侧的通道快步走去,一直站在李隆基身旁一言未发的高大老者,见状连忙挥手示意一个小太监唱号,自己却小跑两步跟上了前面的李隆基。
“退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离开大殿的李隆基走在皇宫大内犹自气氛的喊道。
盛怒之下的李隆基,身旁便只有高力士一人,高力士也不愿其他的人前来打扰,遂挥手让那些太监宫女以及大内侍卫们离开丈许远。
所幸高力士自身功夫不俗,侍卫统领也就没有强行跟上来。
“高将军,你说说看,有多少年了?朕有多少年没有像今天这么窝囊了?啊?你说说啊?”李隆基自然知道在自己大怒之时,身旁便只会有高力士这个自小跟随的老奴才。
“怕是有四十多年了吧!想当初那还是神龙朝的事呢!”高力士没有直接去劝李隆基,反而顺着对方的话头,自顾自的接了下去:“那时候先有太平公主后有韦后,那段日子老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