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庙外陆华连连点头说好。
“为难你了,这些事本来应该我临死前做好的,如今这担子却落到了你肩上!”老刘头叹了口气说道。
“刘师父,这是我欠你的,也是我该做的!”陆华沉声说道。
“没有谁欠谁的,也没有什么是应该做的,我呀,再送你一句话!”老刘头打断了陆华说道。
“您说!”陆华回答道,然后竖起耳朵等待老刘头大话。
“有些事能做就做,若不可为而为之,无异于自损性命,到头来也不会有好的结果!”
“我,我记下了!”陆华轻声回答道,他知道老刘头所指何事,也知道自己这次定然是要做那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人,他还知道老刘头当然也知道,只是不愿点明!
“好了,话就这么些,我该走了,你好自为之!”老刘头说着,咳嗽了几声,然后城隍庙里再无他的声音传来,城隍庙也在转眼之间华为了灰烬。
“汪,汪……”
陆华被一阵狗吠声惊醒,睁开眼便看到一只老黄狗正站在自己跟前,那老黄狗颈悬酒葫芦,见陆华醒来也不再叫唤。
“刘师父!”陆华一眼就认出了那只酒葫芦,激动着对着老黄狗喊了一句。
老黄狗用温和的目光看着陆华,片刻后,便开始用两只前脚刨起了土,但刨了一会儿又停了下来。
陆华低头看去,那土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等他再回过头来,那老黄狗已经转身离去了。
那老黄狗,瘸了一条后腿,拖拉着身体,慢慢的离去,背影凄凉。陆华望着它慢慢离去,眼眶湿润。
“我还有你来可怜,可是你这般,又有谁懂谁心疼呢?”陆华叹息着说道,然后走到了老黄狗刨了一半的土坑前,蹲下身子用双手去刨土,不一会儿就从从土中取出了一个画轴。
他站起身,抖去了画轴上的沙土,轻轻打开画卷,画卷上那手持银枪的将领,似乎正斜着眼看着陆华冷笑。
“你这是在嘲笑我吗?我陆华这辈子将妻儿拱手让人,一事无成,确实可笑,但这一次,不管你是谁,我都要犯一犯天威,跟您老人家赌上一把,我不会让你得逞的!”陆华同样斜眼看着画中人沉声说道,而后收起画卷,藏入怀中。
“华叔!”这时,罗武德恰巧走进了院子,见陆华独自站在院里,脚下还有个不大不小不深不浅的土坑,边走过来惊疑的问道。
“闲得无聊,在这沙土上演了一遍八卦天象!为你和高明卜了一挂,哈哈。”陆华见罗武德疑惑,便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并用脚轻轻将土推回坑中。
“嗯,我说您老在这儿干嘛呢。”罗武德轻声回答,没再怀疑什么。
“你来的正好,陪我喝酒吧!”陆华突然扭过头对罗武德说道。
“啊?”罗武德再次惊讶的看着陆华,在他的记忆里华叔可是从来都不喝酒的。
“去拿酒吧!越烈的越好!”陆华朝罗武德挥了挥手,沉声说道。
罗武德见陆华不是说笑,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何突发酒意,但还是立刻回屋搬来了一整箱山西汾酒,顺手还拉上了正准备回屋睡觉的高明。
这一夜,罗家院子里,一个从不喝酒的老人,将两个年轻人灌得不省人事,他自己也同样,酩酊大醉。
意识模糊的他,眼前闪过几个人影,有他妻儿,他的亲生兄长,一个江湖术士,住在城隍庙里的老人,瘸了脚的老黄狗,到最后他嚎啕大哭!
有一只老黄狗静静地在罗家院外守了一宿,知道那个叫陆华的小老头哭到力竭昏迷后,它悄悄走到了他身旁,舔了舔他的脸,然后再次离开,上了大路后,纵蹄狂奔。
这一夜,杭州凤凰山上一座坟墓上,突然长出了无数的兰花,天亮时又消失不见了。
两辆吉普车在黎明前缓缓驶离杭州,出了城后分道扬镳,一辆往南去,另一辆往北飞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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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一人对弈()
五岳归来不看山,黄山归来不看岳!这是自古以来人们对黄山的美誉。在鸡鸣了两遍,太阳还未升起时,这里依然是云雾缭绕,宛如人间仙境一般。
光明顶上一角,不知何时搭建了一座凉亭,凉亭内坐着一名文质彬彬的年轻人,穿着一身素色长衫,乍一看,像是明国年间的书生。他的身旁站着一个少年,手中捧着一本厚厚的书,神情自若,心无旁骛。
凉亭内有一张石桌,石桌上摆着一张檀木棋盘,棋盘之上无棋子。
“明月,你去看下子,咱们的客人估摸着快到了!”书生模样的人突然开口说道。
那手捧书籍,站立着的少年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然后便直接离去,离开了凉亭,踏着满山的云雾,缓缓下山,如仙人一般。
少年行至半山处,正好遇见了迎面而来的三个人。
“随我来!”少年微笑着说了一句,然后转身返回,那三人先是停顿了一下没有说话。
为首一名中年男子,正是李老三,身后两人是大兵和新近入伙的魏浩然。而大兵则一照面就认出了那少年,正是当日在杭州李家祖屋外让李老三来黄山的那个少年。于是他上前,在李老三耳畔轻声告知。
李老三眼珠子一转,点了点头,然后跟上了那少年的脚步,随着他,一路登上了其实并不高但却让人仿如置身于云层之上的光明顶,远远看到了那凉亭,和正走出凉亭的身著白色长衫,乍一看如同山中仙人的书生。李老三皱了皱眉头,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他。
“你可让我好等呀!”李老三才靠近,那书生便微笑着说了这么一句。
“是好等,但不知你为什么要见我!”李老三沉声说道。
“你我本就是故人,如今你又成了我另一位故人的父亲,再者,你如今所欲为之事,或可说也因我而起,于情于理,我都应该见你一面!”书生依旧面带微笑,温和的说道。
“我李老三粗人一个,听不懂,还望明示!”李老三故意这样说道!
“你跟上辈子一个样,精灵狡诈,哈哈哈!”书生白了李老三一眼说道,然后竟然转身走回了凉亭。
“上辈子!”李老三听到这三个字后大吃一惊。适才一见面他便觉得此人眼熟,走进之后,他便大概看出了此人像谁。而当他说出自己将要做的事,有一部分是因他而起时,李老三便觉得极有可能是是他所想的那个人了!“清风”,当日在神仙山顶入环境时看到的那个文弱书生,那个扶棺痛哭,死于与自己容颜相同之人剑下的可怜人。
“你是清风!”李老三跟着他走进了凉亭,开门见山的问道。
已经坐在棋盘前的书生抬头看了李老三一眼,摇了摇头,而后说道:“多少年了,我早就忘了我是谁了,清风?那是谁,你若觉得我是,那我便是了!”
李老三再次皱眉,他不喜欢这样故弄玄虚的人,于是他继续追问道:“你说与我是前世故人,那请问我是当时的哪一个!”
“谁都不是!”书生摇了摇头说道。
“荒唐,那竟然我不是那一世中的任何人,那有何来前世故人一说呢!”李老三佯装生气的说道。
“陪我下棋吧?”书生面对发怒的李老三,显得很淡定,他轻轻打开了一黑一白两个装棋子的棋盒,然后抬头对李老三说道。
“不会!”
“不会,那你就看我下吧!当年你也是这么回答我的!我也是这么说的!”书生微微一笑,然后便一手执白,一手执黑,自己与自己下起了棋。
李老三并没有看棋盘,而是微微抬起头看着渐渐发亮的天空,若有所思。
“经历了这几千年,生生世世,世世生生,轮回了多少次,遇到了多少事,我又忘了多少事。那些日子里,又有多少人深陷其中,不能自拔!你,只不过是其中的一个。只是我还依稀记得,遇到你的那一年,有个叫朱元璋的小子当了皇帝,我和你也是在这儿光明顶上,你看着我下完了一盘棋,你独自饮了两坛酒,七分醉意的下了山。后来我就没有再见过你了!直到有一天,你所托的人带来了那副画和你的佩刀,我才明白,我们可能再也见不到了。”书生一边自己与自己对弈,一边说道。
李老三收回了视线,落在书生的棋盘山,静静的听着书生的讲述,似乎明白了什么。这书生,轮回了几世见证了多少王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