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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画,你休想!我已经把它烧了!”罗老太爷眯着眼,厉声说道。
“别以为你能骗得了我,你一定把它藏到别的地方了,我一定能找到,一定……”罗文承说着又开始翻箱倒柜。
“你给我住手!”罗老太爷暴怒,冲上前狠狠一掌拍在罗文承的背上,后者一个踉跄险些跌倒。
“小时候你打我我忍,因为你是我爷爷,今天你打我,我不能忍,因为你已经不是我的亲人,只是个老不死的东西!”罗文承站稳脚跟,怒目而视。
“难不成你还要打死我不成?孽障!”老太爷横眉怒目的说道。
“你可以试试!”罗文承双腿分立,握紧了拳头。
“别忘了你这一身本事还是我这个老不死的教给你的!罗文承!”罗老太爷重重的说出这一句话后,大步走向罗文承,猛的一掌挥出。
这一掌,势大力沉,但却被罗文承猛然抬起的手背挡了下来,紧接着,罗文承反手打出一拳。罗老太爷侧身一闪,将将躲过,这一老一少爷孙两人就这样在狭小的屋子里大打出手了起来。
这场打斗没有持续太久,罗老太爷就已经气喘吁吁的败下阵来。毕竟年事已高的他,也不得不服老了。
罗文承收回了高举过头的右手,沉声说道:“这一拳我不打,就当是报答你的养育之恩了!”
“既然你这么想要那幅画,我便告诉你它在哪儿,不过你要记住,作恶之人,自有天收!罗文承,你不会有好下场的!画,我给了你师父老刘头,有本事你就去拿!”罗老太爷摇晃着脑袋,嘴角渗出了鲜血。
“有何不敢!”罗文承一听,立刻大踏步走出了房门。
门外,罗家所有人早已闻声赶来,但他们不敢进门,甚至不敢去看屋里发生的事,只敢站在不近不远的地方静静地等着。
罗文承走出门,走向人群,视而不见,女人和孩子都在哭泣。罗文承的媳妇走上前拉住了罗文承的衣袖,却被罗文承狠狠一甩手,跌坐到了地上,茫然不知所措的她竟然忘了哭,就那么静静的看着罗文承离去。
罗老太爷坐在房间冰冷的地板上,感慨万千。
“我罗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呀!”轻声说完这一句,罗老太爷起身走出了房间,对着罗家众人高声说道:“去个人,把武德喊回来给我送终!”
罗家人面面相觑,须臾之后有个人转身离去。
罗老太爷重新回房,重重的关上了门。
第59章 罗文承的魔障(五)()
夜半三更,范家村有一户人家的房门突然打开了,一个少年斜挎着个破旧的布包悄悄摸出了门,然后以极轻又不慢的步伐往村头走去。这少年正是放牛娃范有为,腰间的破旧布包里装着的是他的全部身家,两件缝缝补补不知穿了多少年,早已不合身的衣服,还有一本小人书,《三国演义》里长坂坡战役的故事,这是他那被人活活打死的父亲留给他唯一的东西。
他喜欢书里的赵子龙,觉得他才当得上英雄二字,但他却从来不敢奢望自己能成为赵子龙一般的人物,只希望能为如此人物牵上一次马就心满意足了。
不知不觉间,范有为已经走到了城隍庙外,庙门敞开着,还有灯火从庙里映射出来,在后半夜的黑暗中显得格外明亮。
“三清!”范有为悄悄走进城隍庙,发现三清竟然没睡,正坐在椅子上盯着桌上的棋盘,似乎在研究棋盘上的棋局。范有为瞥了一眼,那棋局错综复杂,他完全看不懂。
“来了?走吧!”三清抬头看了范有为一眼,轻轻吐出四个字,然后跳下了椅子。
范有为有些意外,总觉得眼前的三清有些不同,但又说不上来不同在哪里,只好点了点头。
三清也不在说什么,径直朝门外走去。范有为愣了一下,连忙跟上。
两道身影走上了离村的山路,慢慢消失在夜幕中。
罗家大宅,罗老太爷独自瘫坐在床榻边,思绪万千。也不知是想得多了还是累了,他突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于是他躺了下去,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老伙计,我来送你了。”罗老太爷才闭上眼,耳边便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他缓缓睁开眼,发现老刘头不知何时站在了自己的床头,他立刻从床上爬了起来。
“送我?”罗老太爷疑惑的望着老刘头。
“嗯,送你,顺便再唠叨几句,否则恐怕就真没机会了。”老刘头撇了撇嘴,说道,视线却始终停留在罗老太爷身后的床榻上。
罗老太爷看出了端倪,他转头,顺着老刘头的视线看去,发现那床榻上竟然还躺着一个自己。
“哈哈哈,没想到我罗西平竟然会是这么个下场!”罗老太爷竟然放声大笑了起来,笑中带着浓浓的苦涩。
“没想到吧?这世间的事又有多少是能料想得到的呀!走吧,边走边聊,一会儿那牛头马面来了,可就不方便了。”老刘头沉声说道,罗老太爷点了点头,两个老人并肩走出了房间,走出了罗家,一路上都是穿墙而过。
到了门外,罗老太爷停下了脚步,静静的凝望着这座他藏身了几十年的房子,然后问道:“看来你也?”
“是呀,死翘翘了,老不死老不死,也总有死的一天呀!”老刘头嬉皮笑脸的说道。接着两人开始向村头走去。
“老刘啊,我罗某人辜负你了!”两人出了村,绕着城隍庙拐了个弯,来到了黄泉路口,罗老太爷停下脚步,对老刘头抱了抱拳,略带歉意的说道。
“是我们师徒害了你才对。”老刘头略带愧疚的说道。
“哎,这可能就是命数吧,年轻的时候积怨太深,如今终于还是招报应了吧!”罗老太爷说得很坦荡,没过多久又继续说道:“说到这,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当年在上海还是你师父救了我,我的命本就是他的!”
“是呀,正是他让你我二人都来到了这范家村,也是他让我务必把画交给你,他说,凡事都得有个它该有的结局,才不会乱了本源。”老刘头依然轻声说道。
罗老太爷点了点头,没再说话,他闭上眼睛感觉到了黄泉路上散发出的阴凉之气。而后,他高呼一声“走了”!大踏步走进黄泉路。
老刘头只是静静的看着,然后突然开口高声说道:“老罗,其实我不姓刘,我本名叫陈韩生!”
“我知道!”黄泉路上传来罗老太爷幽幽的声音,他确实知道,因为当年那牵着老黄狗的道士救了他的时候,曾说过,他有一个叫陈韩生的徒弟。
那一年,那一天,有个姓罗的年轻人倒在上海街头,随后便有个牵着老黄狗的道士,也不知是恰巧路过,还是特意前来,他,抱走了生死未卜的年轻人。
没有人知道那道士是谁,更没有人知道那罗姓年轻人在道士赶来前就已经断了气,但多年后,很多人都知道有个姓罗的年轻人叱咤上海滩,专杀汉奸走狗!还有妙手回春的绝顶医术。但他却在最声名显赫的时候选择了急流勇退,隐居在偏远的山村。只因为那牵狗老道的一句话,他从风华正茂等到了白发苍苍,也没有等到他赴约。但是却等到了他的徒弟。
如今,一切看似就这样都结束了。
老刘头目送罗老太爷,而后化身老黄狗,拖拉着瘸腿缓慢的走向城隍庙。
城隍庙里,罗文承气急败坏,几乎砸烂了庙里所有东西,还是没有找到他想要的东西。最后他把视线移到上了锁的那间屋子,然后走过去不假思索的一脚踹开了房门。
罗文承手持蜡烛走了进去,才发现那神秘的屋子里竟然只是堆放着一些毫无用处集满了灰尘的杂物。
“他娘的,又是只老狐狸,这么些破烂上什么锁,装什么神弄什么鬼!”罗文承恶狠狠的说着,然后把蜡烛丢在地上,转身离去。
罗文承很愤怒,他感觉自己被老刘头和老太爷合起伙来耍了,而且被耍的团团转,找不着方向。
“都他娘的见鬼去吧!”罗文承一咬牙,走向佛龛,猛的推到了城隍雕像,接着便离开了城隍庙,疾步向后山跑去。
后山还是后山,崖壁,还在那儿,可崖壁上的山洞却被封上了。
“看来您还真是用心良苦啊师父!”罗文承望着崖壁,恶狠狠的说道。
天空中微微泛起鱼肚白,村里的雄鸡打了第一次鸣。罗文承再次转身,他要去一个地方,等一个人,那个地方叫神仙山。
这一天凌晨,城隍庙燃起了熊熊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