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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晓玲的工作态度是真的很认真,剧本上满满的写满了自己做的功课,严文木看着那些清秀的小字,态度也端正了起来。
一段戏,起码讲了十分钟,直讲得严文木口干舌燥,龚晓玲确实一句话都没说,期间不是点头就是摇头,再不就是嗯两声,弄得严文木实在无奈。
严文木虽然感觉沟通有些不顺畅,却也没什么办法,接下来的这段戏龚晓玲是不用开口说话的,龚晓玲这会儿不说话,多半是为了入戏做准备。演员这么用心,做导演的总不能随便发脾气。
“……好了,大概就是这样,道具组快把镜子给晓玲。晓玲你快去堂屋,记着,外面的门响两下你就抱着镜子出来,抱镜子的动作记住了吗?一定要照着你的脸。”严文木最后说道。
“嗯。”龚晓玲又嗯了一声,抱着镜子转身就进了堂屋。
严文木拍拍手,让所有人做好准备,大家立刻全都退到了镜头外围。场记跑出来,看到大家都准备好后,就“咔”一声合上了场记板,“XX场,a!”
院子里顿时一静,只剩下了呼呼的风声。
严文木对着躲在大门后的工作人员做了个手势,两人就用力摇了两摇门板,陈旧的门板立刻发出两声如同磨牙般的咯吱声,所有人顿时后背一凉。
“嗒嗒嗒,嗒嗒嗒……”
堂屋里传出一阵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穿着一袭白裙的龚晓玲手里斜抱着一面镜子,半垂着头慢慢从堂屋里走了出来。
惨白惨白的月光照在她身上,还有那张同样惨白惨白的脸上,接着倒映在她手中的镜子里。
那是一张模糊的白森森的脸,看不清口鼻,只有一双乌黑空洞的眼睛瞪着镜面,那双眼睛里看不出一丁点的情绪,但正是这样,反而让人觉得遍体生寒。
龚晓玲慢慢走到了院子中间,在那里摆着一条案桌,案桌上点着香烛,还放着几盘点心。案桌后面扮演天师的男演员手里举着桃木剑,等龚晓玲一走近,就说道:“把镜子放下吧,我们这就开始。”
龚晓玲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将镜子放在了案桌上,此时现场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天师的身上,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在龚晓玲点头的时候,镜子里的那张脸并没有跟着点头。
兰修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那些阴气上面,同样没有注意到这里的异样。
演道士的男演员开始装模作样做起法来,手里木剑上下左右挥舞。这段本来看起来应该有些可笑,需要后期加上特效才会好看,但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大家看着男演员却觉得他真的好像就是在做法事一样。
长香青烟袅袅升起,不停闪动的昏黄烛光包围着祭台,随着男演员缓缓念出咒文,所有人都进入了一种奇妙的境地。
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恍惚起来,男演员和龚晓铃的身影开始不停晃动,他们就好像被催眠了一样,大家都忘记了自己正在拍戏,在他们心里现在进行的就是一场真正的法事。舞剑的是叶家请来的道士,穿着孝服的是叶家少爷的未婚妻。
这是个苦命的女人,她的未婚夫被一个下贱的戏子给缠上了,那个戏子就算死了也不肯放过他,他害死了他,还要缠着他的亡魂不放,为了夺回叶少爷的亡魂,他们做了今天这场法事,只要把那个戏子的鬼魂封进镜子里,叶家少爷的亡魂就能回来了。
没有人觉得这件事有什么不对,他们没想过为什么叶少爷的未婚妻想的不是超度两人的亡魂,而是要把其中一个封印住,再抢回另外一个。他们此时心里只迫切希望着法事能够顺利完成,希望着叶少爷的未婚妻能够达成所愿。
道士不停的在念着咒,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停下了动作,如释重负般对面前的女人说道:“那只厉鬼已经封印镜中,叶少夫人可以回去了。”
叶少爷的未婚妻虽然没来得及和叶少爷结婚,但她在叶少爷的葬礼上已发誓愿意与叶少爷举办冥婚,所以大家都承认了她叶少夫人的身份。
这个女人也早已以叶少夫人的身份自居,她听到道士的话,整个人颤抖了一下,一直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激动的神情,声音尖利的问道:“那我的映兰呢,他为什么没有出现?”
“他肯定就在附近,夫人仔细找找。”道士说道。
闻言女人立刻四处张望了起来,她的眼睛在院子里不停搜寻,然后在她望到某一处的时候,她突然顿住了,她高兴的大喊道:“映兰,你来了!”
但是她的喜悦转瞬即逝,在她看到另一个身影的时候,她变得歇斯底里起来,她愤怒的尖叫道:“映兰,为什么你还和这个贱人在一起?”
孟南承在听到龚晓铃说话的时候就看了过来,准备在严文木喊卡之后就过去和他打个招呼,然后带兰修先回小旅馆休息。但是很快他就发现了异样,身边的人都好像都嗑了药一样,脸上的表情十分呆滞,那个演道士的男演员虽然在对戏,可是整个人看起来就好像是牵线木偶,龚晓铃的模样更是诡异,她的两只眼睛翻白着,脸对着他们的方向,表现的就好像鬼附身一样可怕。
孟南承就算胆子大看到这幅情景也忍不住被吓了一跳,忙拉了兰修一把,想要提醒他情况有点不对劲。
可是他还没来得及说,因为看到两人靠在一起而受到刺激的龚晓玲就抓起一个黄铜烛台,拔了上面的蜡烛,用插蜡烛的尖针对着兰修的位置冲了过来,一边嘴里还喊着:“莫小秋,我要你不得好死!”
孟南承看到她发疯似的冲过来要伤人,抱住兰修的腰就要往边上跑,可是龚晓玲的动作快的简直不像人,他刚站起来烛台的尖针就已经到了面前,孟南承顿时整颗心都提了起来。
“你敢!”
兰修一心都在关注远处的那些阴气,在淡竹离开后没多久他就发现那些阴气开始躁动起来,这让他感到有些不安,所以并没有注意身边的情况,等到孟南承抱住他腰的时候他才感觉到身边情况有些不对,连忙一胳膊打了过去。
兰修的手心发出一阵金光打在了烛台上,顿时烛台碎成了粉末,拿着烛台的龚晓玲也被金光波及到了,痛的大叫了一声。
不过她并没有因此后退,反而浑身冒着黑气像兰修攻击了过来,嘴里也更加尖锐的怒吼道:“映兰是我的,是我的!”
“混账,立刻离开我还能饶你一命,不然我让你魂飞魄散。”兰修怒道。
他此刻也是气的不行,他已经认出了龚晓玲体内的东西,那应该还是一只狐狸精,恐怕也有一点九尾狐的血统,正因为这样兰修才没有发现龚晓玲这两天的异样。不过这东西附身害人也就罢了,现在竟然欺负到祖宗头上了,简直无法无天。
附身在龚晓玲身上的九尾狐却并没有被兰修的话吓到,她嘶吼着把映兰还给我这句话,拼命似的发动起了攻击。
兰修虽然身体虚弱,但对付一只杂种狐狸精还是可以,他冷笑一声道:“敬酒不吃吃罚酒,小爷我正好缺法力。”
兰修说着把孟南承推到身后,然后手中变出一根金鞭,狠狠一鞭子抽在了龚晓玲身上,然后顺势将龚晓玲卷到了面前,另一手按在龚晓玲的脑门上,就要把她体内的狐妖吸出来化为己用。
此时却是异变突生,一股漆黑庞大的阴气突然从远处飞速蹿了过来,在兰修没来记得反应的情况下直接钻进了龚晓玲的体内。
第98章 第九十八章()
兰修原本就处在虚弱的时候; 这异变又来得太突然,一时间他竟然没有躲开; 生生受了阴气的攻击。
“噗!”
一口鲜血直接从兰修嘴里喷了出来。
“小易,你没事吧!”孟南承吓了一跳,大喊着就要冲到前面保护兰修。
“躲开点; 我没事。”兰修伸手挡住了他; 然后反手一鞭子再次抽向龚晓铃。
这次他并没有手软,所以被阴气夺舍身体突然失去控制的龚晓铃顿时被抽开了几米远,身体撞在打光灯上,顿时也喷了几口血出来。
与此同时; 兰修再次拿出了一块披肩状的法器来; 将孟南承和现场其他的人都笼在了其中,这是一个护身的法器,可以保证他们在这场战斗中不会受伤。
兰修拿出法器只是一瞬间的事情,然而这么点时间里那些阴气已经完全吞噬了龚晓铃体内的九尾狐妖,并且完全取得了龚晓铃的身体控制权。
此时的龚晓铃浑身冒着冲天的阴气; 那些阴气从她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