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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我不说。”涂中锋很听妻子的话,却又再次强调,“我不是那个王八蛋。”
“对,你不是王……不是那个人。”小玉语气温柔。
“涂……我问你,你知道自己是做什么的吗?”医生又问。
“我是做什么的?”涂中锋又看向妻子。
小玉接话:“你是……”
“你不要替他做答。”医生抬手打断。
“好的。”小玉点点头,不再说话。
医生又问:“你今年多大了?”
“我多大了?”涂中锋再次看向小玉,但却没得到回应。
医生与涂中锋对话继续:
“你父母在哪?”
“我父母……父母你们在哪呀,我想你们,我想你们,呜……”
“你有孩子吗?”
“孩子,什么是孩子?”
“你认识谁?”
“我认……小玉,小玉最好。李晓禾,你个王八蛋。涂中锋,大王八蛋,你贪财好色,你……”
医生挥挥手,打断涂中锋:“好了,好了,不问了。”
“你们回避一下,我有问题。”许建军一副命令的口吻。
“医生,他身体这么虚弱,还能多说话吗?”小玉很是担心。
“先问吧。我去安排检查事宜。”医生说着,转身走去。
在许建军的眼神示意下,小玉和两名警察也出了屋子。
“小玉,小玉,你去哪?”涂中锋急着喊道。
“我去去就回,你回答他俩的问话。”小玉说着,关上了屋门。
过了一小会儿,许建军快步到了门口,拉开屋门,四外看了看。然后关好屋门,对着李晓禾说:“你问吧,我在这警戒。”
李晓禾点点头,看着涂中锋说:“涂中锋,你……”
“涂中锋是王八蛋,少跟我提他。”涂中锋直接打断。
“好好好,不提涂中锋大王八蛋。”应答之后,李晓禾换了问题,“你记得开矿的事吗?”
涂中锋转着眼珠,断断续续的说了起来:“矿,开矿,我管开矿,对,我管开矿。有人给我送钱,想要开好矿,我就收了钱,把好矿给他。要是不给我送钱,不送女人,我就不让他开成。涂中锋大王八蛋,贪财好色,不得好死,不得……”
“好了,好了,先不说涂中锋那个王八蛋。”李晓禾挥手打断,然后又问,“给你送钱的那些人,你都记得吗?都有谁?”
“送钱,有,有郝平,有兴隆矿业,对,柴万金……”涂中锋絮絮叨叨的说着一个个名字。
听到这些姓名,李晓禾、许建军对望一眼,眼中露出欣喜。在涂中锋讲说的这些人中,好多人可是并没暴露的。
待到涂中锋停下话头,李晓禾追问着:“这些人都给你送了多少钱,多少东西,都有什么东西?”
涂中锋边想边说:“他们,郝平第一回给了我一万块钱,说是我的生日,让我买个生日蛋糕。后来,后来小婉发屋重新装修开业,郝平又给了个小金佛项链,说是祝我的情人佛祖保佑,日进斗金。事后小婉到购物的金店查了查,那个金佛项链售价六千八百八十八块钱。在过春节的时候,郝平又给了我五万块钱,祝我新年愉快,步步高升。在后来他出国回来,专门给我买了药粉,说是壮阳的。我一试真管用,天天都想……嘿嘿,可就是一离开那东西,立马不行。后来……”
听着对方讲说,李晓禾真是感慨万行,感叹这家伙的变*态。涂中锋忘了那么多事,就连父母都记不清,竟然还能清楚的记住这么多金额,也记着好多女人的情况,可见钱财、女色对他的重要。
见到对方停下来,李晓禾沉声道:“你还干过什么坏事?”
“我,我还干过什么坏事?”涂中锋眉头紧皱,疑惑着,显然在尽力去想。
李晓禾进一步提示着:“你记得蒯玉……”
涂中锋大声接话:“蒯玉林是我害的,我害死的蒯玉林。”
第四百六十四章 李晓禾,你最坏()
一直听到耳机里声音停止,冷若雪扯下耳机,问道:“就这些?”
“还要听什么?”李晓禾反问。
“还,还有什么?”追问时,冷若雪神情非常紧张。
“还有……你猜。”李晓禾卖起了关子。
“你……”冷若雪一巴掌拍在对方后背,“说,快说,全都说出来。”
李晓禾倒是不着急,缓缓的说:“还有……没什么了。”
“快说,他到底还说什么了?怎么说的那天的事,怎么说的咱俩?”冷若雪说话时,手上也不由得使力。
“哎哟哟哟,疼死我了。”李晓禾夸张的叫了起来。
下意识看了看门口,冷若雪厉声轻斥:“低点声,让人听见成什么了,快说。”说话间,她的手上再次使力,这次是故意的,还故意掐着他的后背。
这次李晓禾倒是没喊疼,但却吸着凉气。他是真的疼,不过心里却暖暖的。
“说呀,快点。”冷若雪手上再次加力,右手还捏住了对方耳朵。
“这,这不是刑讯逼供吗?”李晓禾报着屈,然后又说,“没了,就这些。”
“怎么会没有呢,他能记得蒯县长,能记得你,李晓禾王八蛋,能记得涂中锋大王八蛋,怎么会不记得那事呢。那天,哎呀,他到底是怎么说的?难,难听吗?”冷若雪的声音带着颤音。
听出对方的担忧与焦虑,李晓禾没再逗闷子,而是直接说:“真没了。在他说完害蒯县长的过程后,我又问他还有什么事,问他是怎么被抓的。他便一个劲的摇头,重复着我的话,显然早不记得,录音里有呀。后来医生进来了,带他去做检查,我和老许也跟着去了。
在等候检查的十多分钟里,他一直握着他老婆的手,嘴里喊着‘小玉’,也偶尔骂‘王八蛋’,与在那间屋子的状态一样。可是等把他推进检查室,看到那些闪动的仪器屏幕时,他就紧张的不行,一个劲的喊‘怕’。在医生把设备感应吸盘吸到他身上时,他叫的更厉害,不正常的叫。当最后一个吸盘吸上时,他便‘啊’的一声,又昏迷了过去。
在他昏迷以后,检查继续。除了刚开始时,血压、脉搏很高以外,十多分钟后便恢复了正常,心电图、脑电图也都正常。在我从那离开的时候,所有检查已经结束,结果也都显示正常。”
冷若雪松了一口气:“这么说,他没有瞎讲,没有胡乱编排你我。”随即她又不无担忧,“那他醒来会不会再讲,再说咱俩的事?”
“咱俩什么事?”李晓禾转头道。
“咱俩……”冷若雪手上一使力,“老实回答问题。”
“轻点,轻点,我说,我说。”李晓禾摆手告饶,“据医生说,他这是失忆性的一种——选择性失忆。这种失忆很少,几率不高,但也偶有出现。这种失忆,是一个人受到外部刺激或脑部受到某种碰撞后,遗忘了一些事项或是人和物。这种失忆,大多都是遗忘一些自己不愿记得,或是要逃避的人、事、物,是一种保护自己的方式。只是虽然表面似乎忘掉,但它的阴影还是存在的,往往会不自觉的受其影响。
涂中锋能记住权财、美色,这很好理解,因为他就贪恋这些东西,甚至可以印象深刻的记住从万位到个位的每个数字。他能记住害蒯县长的事,也好解释,虽然他想尽力忘掉,但人命关天,想必在他心里已经投下深深烙印,他是想忘也忘不掉。至于他恨我,这也能说得通,他一直认为是我的到来,让他遭了殃。比较有意思的是,他对他自己倒是评价准确,却又不愿意承认他就是涂中锋,可见其内心也很矛盾。
唯一不能理解的,就是那晚的事。按说那件事发生的时间最近,持续时间也较长,他还和咱俩有过长时间的交锋、对话,他应该印象深刻才对。可他怎么会选择性的忘掉呢?而且忘的这么彻底,有些不可思忆。”
“怎么?你还希望他记着,希望他当众讲出来呀?”冷若雪立即质问着。
“松开,松开,快把我耳朵揪掉了。”李晓禾去挡对方臂腕。
“我……”冷若雪收回右手,注意到那个发红的耳垂,歉意的说,“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说句对不起就行了?”李晓禾转过头去。
“那,那还要咋地?”冷若雪歪着头,“要不,你也揪揪我的耳朵。”
“好啊,这可是你说的。”李晓禾说着话,抬起右手,向对方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