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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过来再说那些做加工的农民,一旦遇到纠纷,他们却可以正常维权,别管是以他们的名义还是通过乡里,他们都能找到事主。因为我们是经济实体,具有承担经济责任的身份和实力,也是责权利一体的真正合作方。这你明白了吧,一旦合作的话,企业才是真正的弱者,是打掉牙和血吞却又被冤枉的弱者。”
对方说的这些,李晓禾不是没想过,但因为所看角度不同,根本没想这么细,更没有设身处地为对方去想。听对方如此一讲,李晓禾便试探着说:“要不就让村民们成立一个经济合作社,以合作社名义与你们合作,那样不就是企业对企业了吗?”
“经济合作社?从形式上来说是企业,但拿鞋垫生产来说,这种合作社的实体是什么?一旦我方需要维权的时候,是能扣到资金还是固定资产?”孙雨晨反问着。
好像真是这么回事,李晓禾没有再接话。
孙雨晨接着说:“不只是我刚说的那方面,你这里的合作环境差,还包括人为的因素。这次秦明生、陈雨被诬蔑,显然不是无心而为,肯定是有人故意为之,应该就是针对鞋垫生产或是针对你李乡长个人。针对鞋垫下黑手,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那次鼓动上千人到乡里要说法,也是一例。不管是针对谁也好,一旦与你们合作,都将首先面临着被人搞破坏的可能。上午我到的时候,专门有人把我引我过去,其实就是想让合作一事流*产。不是吗?”
对方所说这点千真万确,确实是这么回事,分析也到位。李晓禾无法反驳,只能在心里暗骂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唯恐天下不乱,千名妇女讨说法也绝对和她有关。
看到李晓禾面色有些沉重,孙雨晨又解释道:“李乡长,这可是你让我说的,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是想告诉你,商务合作应该完全理性才对。所以杜鹃也才说的近乎苛刻,但也大多为实情。”
“我知道了。”李晓禾依旧语气沉重,面色严肃,“谢谢你!”
“怎么?这么点真话就受不了?那你慢慢愁苦吧。我是走了。”孙雨晨站起身来。
李晓禾脸上挤出笑模样,挽留着:“孙经理,留下吃晚饭吧。上次你来就是匆匆忙忙的,今天中午也只吃了点便饭,还请给我一个做东招待的机会。”
孙雨晨摆摆手:“心意我领了,不过我可不敢在这里共进晚餐,我还怕传出什么闲话呢。我们倒是转身走了,要是传出乡长什么传闻来,可就不好了。为了不给乡长添麻烦,还是不叨扰了。”
“你看你这大老远来了,连顿饭都没吃,我这心里过意不过呀。”李晓禾继续挽留着,“咱们又不是单独吃饭,能传出什么闲话来?”
“还是算了吧。一个男的、十个女的都能出闲话,这又有什么不能的?我还是快点离开为好,说不准来你办公室一趟,又有闲话传出了。”孙雨晨迈动了脚步。
“本来想着让你多待一会儿,这愿望又要落空了。”李晓禾喃喃着。
孙雨晨收住脚步:“什么意思?”
“孙经理能带来财运呀。”李晓禾回应着。
“我说过,不要认为我们上门,就吃定了我们。从今天的情形看,这事悬,很可能这就是最后一次见面。”孙雨晨似笑非笑。
“我现在不是指合作的事,是指你的名字代表着财运。”李晓禾也似笑非笑。
孙雨晨微微一楞,随即哼了一声:“你这里确实合作环境差,乡长跟着搞迷信。”说完,快步出了屋子。
第二百一十五章 理性是商务合作的基础()
在一众人等挥手间,黑色轿车在前,红色轿车在后,孙雨晨一行离开了双胜乡政府。
“乡长,下一步怎么办?”于金贵、王存江等几名村干部围了过来。
李晓禾说了句“去会议室”,转身走去。
很快,众人到了会议室。和先前与足下彩云谈判相比,不但多了副乡长兼财税所长张全,还多了几名村干部。
看了看在座诸位,李晓禾说了话:“刚才谈判的时候,有好几位没参加,想必也听其他人介绍情况了,我不再细说。下面,大家就直接谈看法,看看我们应该怎么办。”
先前谈判时,可能是担心说不到点子上,于金贵和王存江都没有发言。现在于金贵说了话:“刚才那个小丫头说的条件太苛刻了,我们是合作,又不是讨要施舍。她哪有什么诚意可言?分明是在蔑视我们,就是歧视农民。她那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实在看不惯。”
“是呀,那个女孩子说话太冲,太难听。就好像我们的东西一文不值,就跟我们什么都不懂似的。其实不都是一个脑袋、两条腿?她又没比我们多一块。”王存江跟着附和。
“噗嗤。”有人笑了一声,显然是想到了歪处。。。
“直接说条款的事。”李晓禾严肃的提醒着。
“好,好。”于金贵应答着,再次讲说起来,“我觉着咱们做鞋垫,由他们买,打他们‘足下彩云’的牌子,这条行。谁让咱们自个没公司,没有商标呢。要这么做的话,原则上遵守他们的一些要求也是正常的,就是他们有的要求太不像话,你比如那个什么九十九条……”
在于金贵说完后,王存江接着说:“现在咱们只能做加工,也只能打他们牌子。就是他们让咱们付保证金,我觉得不太合理。咱们做好了鞋垫就给他们,他们还得验收才要。手里拿着咱们的东西,他们有什么不放心的?咱们都是实诚人,哪会那些弯弯绕,还能不给他们把活做好?”
“就是就是,还真没听说过这个规矩,咱们卖东西的还要给他们交钱保证?他们给咱们保证金还差不多。”
“还没挣钱,就往出拿钱,人们也不会同意呀。”
“要是有地方帮着垫上,还差不多。”
其他村干部也跟着附和。
在几名村干部吵混后,秦明生说了话:“争议解决法院的设定,绝不能在他们那里。一旦发生纠纷的话,咱们想找法院还得去省里,到时两眼一抹黑,什么人也不认识,他们倒是和法院人挺熟,那就麻烦了。至于遵守他们公司一些规范要求,也是应该的,九十九条拿来看看也行,即使我们不可能全按着去做,了解一下也有必要。”
于金贵接了话:“对,对,法院要是听他们的,那可就麻烦了。咱们这里法院老孙,大伙都认得,要是他断案子还能向着咱们点,可不能到省里去,那里就是他们的天下了。”
法院的话题一开,村干部又都扯上了这事。
看着眼前的情形,李晓禾只得再次提醒:“有人说过的事,其他人就不要跟着翻来覆去说,直接表明态度就行了。要是就这么个议法,怕是明天早上也定不下来。”
经过乡长两次提示,村干部们也意识到有些啰嗦了,遂一下子没了动静。
“乡长,我说说看法。”周良开了腔,“从今天孙经理一行亲自上门,并提出那些条款来看,足下彩云公司是很有诚意的。”
“嗯?”村干部们都发出了疑问,秦明生也不禁疑惑。
“周主任,你在跟他们谈判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于金贵直接发问。潜台词就是:你周良出尔反尔、两面三刀。
周良说:“他们当时提出那些条件看似苛刻,但都是准备合作才会涉及的,好多都是合作执行过程中绕不开的问题,所以我觉得他们有诚意。如果他们说的花里呼哨,尤其要是把我们夸的天花乱坠的话,那才是忽悠咱们,其实这就是那句话:褒贬是买主。正是我意识到他们有诚意,意识到一旦合作,这些问题都需要面对,也才与他们据理力争。当然在有的方面也不乏强词夺理,他们也有这种情况,谈判有争执才正常。”
听周良这么一说,那几名村干部,有的连连点头,恍若明白,有的则仍然满脸不解,个别人好似并不认同这种说法。
周良继续道:“他们讲的那些内容,尤其杜助理说法确实有些不好听,我当时听着也很不舒服。但是细细想来,人家说的大多都是实情,只是我们平时没意识到,或是根本不愿那么去想。杜助理拿他们公司与我们相比,那话说的确实够冲,好像挺狂的,其实就是事实。人家的确是有名的大公司,不光是在省里名头大,在全国同行业中也是鼎鼎大名。这个名可不是吹出来的,而是一点点做出来的,尤其好多行业标准,就是根据他们的要求来的,这很不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