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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叶家少东家如何宠溺小外甥女的事迹也听说过一些,原以为被捧着长大的女孩子不是弱质纤纤便是嚣张任性,没想会是个能顶事的。
咖啡送来的很快,特有的香味让康琴心提了个神,回望了眼对面的司雀舫,吩咐人再去买一杯:“二少这么晚还奔波在外,不辞辛劳的替我小舅舅整顿赌馆,总是要好好招待的。”
司雀舫含笑道:“那就多谢康小姐了。”
康琴心见他心情尚可,似乎并没有被气势冲冲而来的叶家私兵激怒,心中虽有几分颓败感,但趁机言道:“二少,赌馆里的事情我已与您交代清楚,日后若有疑问,大可传馆内人员前去问话。
无论是康家还是叶家都将极力配合,不知现在可否先放郭南出来?
您瞧,馆内事务冗杂繁重,换做我一人可顾不周全。”
她身后站着陆遇,外面又有叶家的私兵,相较之前的问话更有了几分底气。
“本少倒不觉得康小姐会顾不过来。
叶先生既然能把叶家的生意交给你,那康小姐身上必有过人之处。
康公子,你说对吗?”
司雀舫浅笑的看向康书弘。
康书弘本来就介意康琴心得宠,闻言嫉妒心又起,但想到还得靠着康琴心护自己周全离开,闷声着不想说话。
康琴心即道:“二少误会了,小舅舅把馆子交给我并非是信我有能力打理好。
我一个姑娘家能有多大能耐,想来无论我怎么胡闹折腾,他都觉得是无伤大雅的小事。
就比如哪日我不知天高地厚得罪了谁,难道别人还要真跟我一个小女子计较?”
她笑吟吟的看着司雀舫,半真半假的再道:“好似二少这样大名响当当的人物,无论是政界军界还是商界都地位斐然,自然也不会为难我一个姑娘,不是吗?”
许是她的目光太认真炙热,又或是这高抬的话听着太舒心了,司雀舫招招手,吩咐道:“和真,去把人放了。”
宋和真应声去了。
康琴心紧绷的心弦终是松了,喊陆遇去吩咐人照顾。
正巧外边叶家兵带了康英茂进来,康琴心起身上前问:“人扣住了吗?”
康英茂汗渍淋漓,喘着气点头:“小姐料得不错,江永旺果然想坐游轮离开,我带人在码头拦住了他,现在在外面……”“这就好,把人带进来,交给二少。”
康英茂这才看了眼办公桌前的男人,又走到门外吆喝了声。
康书弘凑上前:“二妹,这江老板真的有问题吗?”
康琴心没有回他,又对康英茂道:“你先陪他回庄园。”
康英茂面带担忧,也有几分疑惑,却没有反问,利索的应道:“我知道了,小姐放心。”
康琴心想着还是早些把康书弘送回去,省得待会司雀舫出尔反尔,却没想到那男人变脸超快。
眼看着二人即将离开,司雀舫沉声一喝:“慢着。”
司家的兵立刻上前阻拦。
康书弘面色发白,背对着不敢回头看司雀舫。
康琴心则转过去道:“二少,江永旺已经带来了。”
“那我怎知会不会是你们康家弃军保帅,故意送了个替罪羊过来?”
司雀舫目光如鹰,一改方才的和煦浅笑。
康琴心无奈:“二少这么说,就没意思了。”
“青离,带康公子下去休息。”
司雀舫见康琴心脸色骤变又急于开口,抢先再道:“你放心,我对你们康家的名誉前途没有兴趣,等我的人问完江永旺,确认康公子真的无辜,那时我自然说话算话,放你们离开。”
适时,叶家的人抬着刚被放出来的郭南经过,康书弘害怕的不愿跟司家的副官走,抓着康琴心的胳膊道:“二妹你可不能不管我啊!”
康琴心听见宋和真正在命人陪郭南就医,想必伤势不小,抬眼看了看康书弘,思忖着与司雀舫打商量:“二少是怀疑我为救我哥欺骗了你,所以想先拷问江永旺以证早前我所言是否为实?
那隔离两人便是,你的副官可以带走他,让陆遇跟着,不准用刑。”
司雀舫瞅了瞅面无表情的陆遇,点头默许。
康书弘抓她抓得更紧了,“二妹,你是不是想借司家的手把我害了?
你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啊……”“闭嘴!”
康琴心言语凌厉,狠狠瞪了他眼。
若不是康书弘愚蠢中了别人圈套,也不会有现在这么多事!陆遇却不肯就此离去,为难着的同康琴心道:“表小姐,爷的指令是让属下保护您的安全。”
“还有听从我的命令。”
康琴心定睛看着他,认真道,“陆副官,去吧,我不会有事的。”
_第1981章兄妹失和()
司雀舫这人虽说喜怒无常心思难辨,但终归不是个莽汉,也能听得进人话,倒不是不能相处的,康琴心觉得不至于太为难自己,毕竟两家府上还算有些情分。
早前吩咐去买咖啡的人回来了,康琴心接过后亲自上前递送,“二少,请。”同意放了郭南之后看他顺眼许多。
隔着雕花的老式办公桌,司雀舫打量了眼她纤细无骨的手,在那白色瓷杯和黑浓咖啡的衬托下显得格外漂亮。
眼前似乎又浮现出她早前向自己伸掌劈来时的场景,张牙舞爪的,忽然就笑了:“康小姐好胆识,单枪匹马就带着你哥来了。难道不怕在叶家私兵到来之前,我就抓了你们离开吗?”
“二少若想抓人,一早就动手了,又何必等到现在?”
“那我拷问了赌馆里的人,康小姐可还准备追究?坏了你们场子的生意,又是否要与我算算盈利?”
康琴心总觉得他这几句话说得太过突兀,吗啡的事是事实,赌馆且不干净,现在他能把郭南放了已是极好,她懂得适可而止的道理。
“哪能呀,二少身居要职,职责所在,您查这些事也都是为了本市的安全着想,我又怎会记恨你?白日里是我没弄清楚状况,得罪了二少。”她将瓷杯又递前了些,好言道:“二少再不喝,这咖啡就要凉了。”
司雀舫起身接过,彼此指尖有短暂的相碰。
他做了个敬的姿势,“多谢。”
康琴心回了座上,也小抿了口咖啡。
她这杯,凉了。
夜已深,永华巷素来营生混杂,往日里有些场所彻夜不休,今日许是被巷子里的阵仗吓着了,除了司家人和叶家人,都没有半个行人来探热闹。
赌馆的隔音效果做的不错,除了外面走廊上的脚步声,其他拷问的动静丝毫听不到,时不时又有司家的副官进来耳语禀报情况。
司雀舫也没有避讳她,该用什么手段或是查抄酒楼公馆的命令都袒露无疑。
司雀舫见她面上毫无惊惧之色,故意吓她:“待会若是问出来些什么与康公子
有关的情况,康小姐准备如何?”
“那要看二少准备如何处置了。二少是聪明人,应该分得清什么是污蔑栽赃。”康琴心语气镇定。
“康小姐对令兄这般有信心?”
这不是对康书弘有信心,而是信任父亲。
她爸既然已经过问了康书弘在银行里的账,那必然是调查过的,深查的话不可能查不到那批金条的来源。
如果康书弘真的掺和了吗啡的事,哪还有银行行长的职务供他威风,早就抓起来教训了。
何况,康书弘也没有那个胆量,康琴心敢肯定他不知情。
“二少见笑了,我自然是相信我哥的。”她如是答道。
司雀舫又说:“我听闻康家兄妹不睦,今日见康小姐这般袒护令兄,想来是谣言了。”
康琴心并不想与外人谈论家事,避重就轻道:“手足之间偶有间隙矛盾实属正常,但都不是什么大事。
我哥现在被人利用欺骗犯了错,身为胞妹,自然是要替他明辨的。二少也不用拿话诓我,我既然能主动带他来找你,就不怕被查。
其实吧,最简单不过的道理,他如果真的牵扯进了那件事,我早就包庇他跑路了。”
“你还真是不吝啬实话。”
康琴心笑得狡黠:“这是自然,总不能看着他来送死吧?护短之心,人皆有之。”
司雀舫失笑:“好一个护短之心,却不知令兄将来是否会记得你今日的袒护之情。”
康琴心不语。
江永旺受了哪些拷问手段她不关心,司雀舫既然打着政府的名义在办事,那对嫌疑人做什么都轮不到她来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