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学校定的有任务,完不成任务家长要交罚款,家长哪有钱来交罚款?孩子们只能自己去拼命,否则回家会挨家长的收拾。
长大后的梅子,每年国庆节和中秋节(尤其是中秋节吃着几十元钱一块的月饼)时,都会想起小学到高中每年的国庆节和中秋节在棉花地里度过的情景。
那时的他们,从没有过过这两个节日,更没有中秋节家人团圆的概念。因为,上初中后拾棉花基本不是在本单位,要住在拾棉花的单位。大人忙的恨不得有三头六臂,哪有人会有闲心去过这两个节日。
中秋节,偶尔会得到一块硬的把牙齿都能嘣下来的月饼。所以,工作后的梅子一直不太喜欢吃月饼。
但这些,并不影响单纯、善良的西北孩子,每年他们都在棉花地里,听着老师喊:“同学们,加油!用实际行动向国庆献礼。”从太阳升起来到落下去,没有任何防护用品,暴晒在30多度的太阳下,腰上挂着十几公斤重的花包,手上、胳膊上伤痕累累,却你追我赶快乐的拾着棉花。
因为,他们知道这是老师交给他们的任务,也是父辈们辛勤劳动一年的成果。
每每想起这段倾洒在岁月的河床上,埋藏在层层河沙下,永远不可能忘却的记忆,梅子就感到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轻轻撩拨着那根连着家乡的相思弦,奏出一曲曲心旌摇曳的思乡曲
眼底眉梢就会挂上淡淡的笑。
拾完棉花,十月下旬正式上课。
十一月初,一天早自习时,班主任把梅子叫出了教室,拿出一封信问:“这是谁写来的信,能不能当着我的面打开?”
乍看到信,梅子心情十分激动,知道是厉杰写来的,但老师要看信,却让她心里很不舒服。没来由的她相信厉杰不会在信中乱写,看看或许无碍,可她就是不愿意屈服于老师的行为。
望着天空中婀娜多姿曼舞的今年的第一场雪,一片一片无忧无虑、飘飘逸逸地互相追逐着,宛如天宫仙子开着盛大的舞会,梅子的心中轻轻划过万般柔情。
掂量了一下不顺从老师的后果,也就是让老师不待见,她无所谓,长这么大,不待见她还真经历了不少。于是,目光望着雪花,微笑着淡淡地说:“谁写的信,我也不知道,如果你想知道,信我不要了,你自己看。”转身回了教室。
最后,班主任很无奈地把信给了梅子。
吃过午饭,梅子把厉杰的信揣进口袋里,轻轻抚摸着,踩着轻快的步子,迎着妖娆的北风,任三千青丝与雪花一起炫舞,来到了篮球场。那里曾经活跃着厉杰时而潇洒飘逸、时而沉稳猛健、时而敏捷灵活的身影。
站在球场中间,摸出厉杰的信,看了看邮戳,信应该在班主任那里压了一些天了,梅子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时候收到厉杰从北京寄来的第一封信,应该是厉杰对开学后的拾花大战了然于胸吧。
梅子没有急着打开信,看着缱绻醉舞的雪花,青葱的心灵珍藏起一个梦。希望有一天能与厉杰十指相扣漫步在这美妙的雪域下,看含香等待的梅花,为雪花盛开满枝的灿烂,闻梅香四溢诉说无尽的相思,吟“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
厉杰的信中果然与梅子猜想的一样,没有什么不能让别人看的内容,只是述说着他的大学生活,鼓励她好好学习。唯有称呼,傻丫头,可能会让人有想法。
这称呼却让梅子心中酸酸甜甜的。回信很简单,轻描淡写几句她的生活,告诉了他这次收信风波,希望他最好不要再写信,以免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厉杰不甘心地往梅子家给她寄去一封信,收信同样引起了梅子母亲的百般盘问。鉴于此,他们艰难地通了几封信后基本没再通信。
梅子只能在心灵深处守住这段美好的记忆,携一份纯洁的情怀,任幸福在简约的岁月里绵绵盛放,任快乐在浅浅的时光里嫣然成花。
第十二章 高考失利()
高二高三两年,厉杰没有回过家,他们之间的联系也少之又少。到了后来,每每想起厉杰,梅了都觉得好遥远好遥远,遥远的已经模糊一片,模糊的她都以为厉杰对她来说只是曾经做过的一个美梦,梦中的幸福与快乐虽让她贪恋,可梦醒时一切依旧。
没想到高考前却收到了厉杰的信,短短的几行字,只是告诉她,他在北京等她,会一辈子好好保护她,爱护她。
看着信,梅子竟有不真实的感觉,那个遥远的已经模糊的身影似乎突然又清晰地站在了她面前。伸手抚摸着信纸上的字,一个一个轻轻地摩挲,每一个字也就深深刻在了她的心上,融进了她的骨髓。
面对着重重压力,梅子得了高考恐惧症,高考前二三个月,每次摸似考试都几天睡不好觉,这让她越来越焦虑,越焦虑就越睡不着,开始还只是考前一晚上睡不着,后来变成考前两晚上睡不着,到最后一个月就成了考前三晚上睡不着了。梅子明白这样肯定不行,一定会考砸的,试了各种办法都没用。
一天晚饭后,一位关系比较好的女同学拉梅子在校园散步,问她,“你怎么了,最近的考试成绩下滑的厉害。”
“我也正为这事苦恼着,最近我总是考前睡不着觉,试了各种办法都不行,而且情况越来越严重。”
“那怎么办?不行用药物试试?”
“安眠药?听说过,可哪有呀。”梅子无奈地说。
“医院肯定有,说不定学校医务室就有,我们去试试吧。”
第二天,女同学拉着梅子跑到学校医务室去求助。医生听完情况后,安慰她放宽心,不要想那么多,好好考试。
这种话旁观者说着容易,可作为当事人的梅子,她也想放宽心好好考试,如果能做到就不会去要安眠药了。
最后尽职的医生在梅子的哀求下,拿出一片安眠药,横竖各切一刀,取了四分之一给梅子。
梅子苦笑着看了看手中的药,尽管不懂药理,也知道这点份量不会有用,医生是怕担责任。
高考时,梅子他们提前二天住进了漠风市,去看考场,熟悉路线。高考的第一天,三天基本没有睡着觉的梅子,昏昏沉沉随大家来到考场,在进考场门的刹那,她的身子已经抖的如秋风中摇摇欲坠的树叶,门都迈不进去了。
监考老师叹口气,在周围满是同情眼光的考生面前把梅子带到了旁边,那里有一位一边颤抖着一边哭泣的女生。
一会儿之后,来了位医生,给梅子吃了一片安定,给那位女生吃了两片安定。
至今,梅子都想不起来,高考那三天是怎么过来的,完全失去了那三天的记忆。唯一有点印象的是考物理时,有一道连电路的题,平时做过很多,明明知道卷子上应该有电流表、电压表、电阻等电路图,可她就是在卷子上找不到
高三时,梅子的母亲迫于生活压力再次结婚,可惜仍然是一次不如意的婚姻。高考结束后,无处可去的梅子,不得不进入那个让她担心害怕的家。
高考的结果出来后,梅子离大专分数线还差几分,再加上志愿填高了,没有被任何学校录取,所有的希望都破灭了。
梅子没考上大学,继父的两个孩子也没有考上大学。继父和母亲之间每天鸡飞狗跳的,骂声、报怨声、吵架声不绝于耳。家成了一条战河,在家里的日子非常难过,她一秒钟都不想呆下去。
没有希望也不知道出路何在的梅子,每天只是如刚回到这个家时一样,平静地早出晚归去打工。炎炎烈日,晒得人头晕目眩,梅子却不躲不避,不遮不挡,不肯休息,拼命干活,她多么希望干着干着自己就像一滴小水珠,突然从空气中蒸发。每晚拖着快散架的身躯躺下,就不想再睁开眼睛,只想给自己放大假,永远也不收的大假。
梅子开始放逐自己的心,不再用责任、对错、道德等来禁锢它,任由它驰骋。把厉杰放在了胸口,与自己一起心跳和呼吸,抵抗着劳动的辛苦,消磨着黑夜的孤寂。把一份牵挂,藏在心底,挽起无数的相思,荡起思念的涟漪,每时每刻,每分每秒绵绵不绝。
九月份,梅子出现了神情恍惚、食欲不佳、烦燥失眠、沉默寡言等症状,身体迅速消瘦下去,人如风中飘零的树叶,让人觉得她随时会消失一样。
母亲见梅子的状态很担心,劝她出去散散心,梅子也想见厉杰,就同意了。母亲把她打工的钱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