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菡菡不满地噘起嘴说:“我有意见,你们又瞒着我。”从安全带下抽出小辫,用力抛着。
厉杰呵呵笑着说:“我们哪有瞒你,这是昨天晚上才决定的,现在不是就告诉你了嘛。”
“哼,就忽悠我小。”菡菡仍然不满,但语气已经没有先前坚决了,毕竟昨晚决定的事,现在告诉自己确实也还算及时。
梅子心里在暗自腹诽厉杰,就是在忽悠菡菡小,决定一个星期了好吧。不过,如果让菡菡知道真相,还不定怎么与他们斗气呢。赶紧打岔说:“小臭蛋,准备洗漱用品了吗?”
菡蒸献宝似的说:“准备了,厉爸什么都准备了,你的洗漱化妆用品,外公外婆的礼物,我的零食。”
这会儿正是夕阳无限好,玫瑰色的晚霞从车窗透进来,披在女儿健康活泼的小身影上和厉杰的侧脸上,看着是那样的柔暖,梅子忍不住眼底一热。
“还给外公外婆准备了礼物?”
厉杰在后视镜里对着梅子眨眨眼,眉眼弯弯地说:“我第一次上门见二老,总不能空手让他们觉得我不董事吧,更不能让他们觉得我不重视你吧!”
霎时,梅子胸内翻江倒海,眼中升起了苦涩和伤痛。蒋伯同从没有主动提出过去她父母家,也从来对她的家人不闻不问,似乎她是一个没有任何亲人的孤儿。但对他自己的每一个家人都关怀备至,还要求梅子也要对他的家人处处关心。
而厉杰却主动要求上门去见自己的父母,梅子的心中涌起一种异样的情绪,喜悦中夹杂着丝丝酸楚。
鹿湾市离漠风市100多公里,高速也就一个多小时。
到了梅子父母家楼下,菡菡下车就欢快地倒腾着自己的腿,蹬蹬蹬地跑进了楼道,大声喊着,“外婆,外公。”
“哎哟,是菡菡呀,你怎么回来了,妈妈呢?”外婆开门看见菡菡赶紧问。
菡菡小嘴甜甜地说:“我们想你了,回来看你们,还有好消息告诉你们呢。”
“妈妈怎么没有进来?”外婆望着楼道问
“她在拿东西呢。”说着菡菡就拉着外婆走出了楼道。
见到与梅子一起提着大包小包东西高大帅气、内敛沉稳的男人,梅子的母亲愣了一下。
梅子笑着说:“妈,你和爸还好吧,想你们了,回来看看。”
“我们都好着呢,你们吃饭了没有,我去给你们做饭。你这孩子,有客人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们好准备一下。”母亲责怪梅子,走上来帮她拿东西。
“我们刚才吃了,知道你们吃饭早,怕影响你们,所以进入市区后吃了饭才回来的。”
一进门,继父就好奇地问梅子,“这位是谁呀?”
“哦,爸,妈,这位是厉杰,我的同学。”
“厉杰?是不是你当年去北京见的那位同学呀?”继父好记性地问。
“是的。”梅子有点难为情地说。
“伯父、伯母好。”厉杰微笑着礼貌地说。
继父歪着头看着厉杰连声说:“好,好,好。”
又看了看一地的东西,瞟了厉杰一眼,不悦地说:“上门来看看就好了,拿那么多东西干啥?是浪费哦。年轻人不能乱花钱,要学会过日子。”
厉杰不知道如何是好,紧张地看了看梅子,梅子对他笑着挤了挤眼。厉杰见梅子没有帮他解围的意思,赶紧陪着笑脸解释说:“伯父,您别见外,我第一次上门,应该的。”
“嗯,不应该,不应该,以后再不要乱花钱了,我一看你这个小伙子就不会过日子,这样可不行,年轻人,一定要学会过日子。”
梅子咬着唇,强忍着笑起身去找菡菡,见菡菡在阳台上的花盆里乱拔拉,笑着喊:“菡菡,不能干坏事,那些花是外公外婆辛辛苦苦种出来的哦。”
“我没干坏事,我看到一条蚯蚓,想找出来看看。”菡菡头也不抬地说。
梅子叮嘱道:“好,但要小心点,一定不要把花弄坏了。”
然后去帮母亲洗水果,洗完水果端了一盘到客厅说:“爸,吃水果。休息一下吧,一进门,你就把厉杰教训到现在,人家第一次上你的门,你再这样教训以后谁还敢上你的门?”
“这怎么是教训人呢,是长辈给年轻人的一些忠告。”继父讪讪地狡辩。
梅子用哄小孩子的口气对继父说:“好,好,好,我们知道了,是忠告。厉杰给你们买的都是老年人需要的营养品和补品,吃了保管你活到100岁。”
听了梅子的话,继父不好意思地嘿嘿笑着说:“嗯,我活那么大干啥,那不活成个老妖怪了吗?不要,不要,我今年已经70多岁了,能活到80岁我就满足了。”
厉杰擦一把汗,梅子坐到他身边,拿一个水蜜桃递到他手里说:“吃点水果吧,这是当地的特产,味很不错的。”
“真的吗?”
梅子但笑不语。
“帮帮我。”厉杰求救似的看着梅子小声说。
梅子知道他是害怕一会再被教训,忍住笑说:“爸妈,我们有点事要出去办,和别人约好了,别人等着呢,有什么事一会儿回来再说吧。”
两人出门后,梅子扑哧扑哧开始笑。
厉杰见她眼角眉梢都是笑,每一丝笑容里都是阳光。满心喜悦,情不自禁跟着她呵呵笑起来,笑了半天才问道:“你笑什么?”
听了厉杰的话,梅子越发觉得好笑,笑的捂着肚子,弯下腰,上气不接下气地指着他幸灾乐祸地问:“你笑什么?”
“看你高兴我就笑了呗!”厉杰微抿唇角,云淡风轻地说。
梅子终于笑够了,挑眉斜睨着他说:“我呀,是笑你刚才被训的狼狈样,我知道会是这个样,故意不告诉你的。”
“好啊,老婆,你联合家人欺负我,看我不收拾你。”厉杰故做凶恶状说。
“这是我考你呢。”梅子哼道。
厉杰握住梅子的双肩目光炯炯地问:“考核过关了吗?”
“过关?还早着呢,你做好准备吧。”
厉杰痛苦地喊,“天啦!如果过不了你父母这一关,那我岂不是转正无望了。说实话,你父亲好厉害呀,帮帮我,我怎么能过关,我看他好像挺听你的话。”
梅子见把厉杰逗的差不多了,把脸贴在他胸膛上,双手环住他的腰说:“逗你呢,那是我继父,我亲生父亲十几年前就去世了。继父就是这样的性格,没有坏心眼,人自私点,喜欢自以为是的说教,却说不到点子上,嘴巴不太招人喜欢,不存在什么厉害不厉害。他说什么你只要耐着性子听,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不要放在心里,需要时附合他两句就行了。不过他很注重养生之道,招架不住时,可以把话往这方面引,分散他的注意力,给自己解围。”
厉杰把梅子搂进怀里心有余悸地说:“谢谢,谢谢。老婆,太谢谢你了,吓死我了,真怕过不了关。”
梅子调皮地说:“你也有怕的事呀!”
厉杰拍着梅子的背说:“我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失去你。”
梅子抬头注视着厉杰,汩汩暖意在心头流动,他幽深的眼眸中如潭水般的柔情把她湮没,头慢慢低了下来,直到他的气息完全笼罩住了她。夜色中,两人不再就话,只是在璀璨的星空下,紧紧搂着对方。
厉杰突然想起还有梅子的母亲,紧张地抬起头来问:“你母亲呢,她的关好不好过?”
梅子定定地看着厉杰,轻轻说:“我母亲的关最好过了,只要你对我和菡菡好,给我们幸福,就过关了。”
心里顿生百般滋味,一时酸涩难语。和蒋伯同结婚十年,每次回梅子父母家,梅子的家人都小心翼翼地看他的脸色,生怕一个不小心惹他不高兴,连累梅子受罪。
厉杰却在意自己每一个家人对他的看法,怕自己的表现不能令她的家人满意,让她不开心。
银色的月光下微风轻轻地从梅子耳畔吹过,拂起她满头的青丝,掀起她的衣裙,吹皱她满腔似水的情愫,如蔓似藤般缠绕在心头。星光下,厉杰的眼睛中涌动着似水柔情,随风顺着她飞舞的长发,脱下外套裹在她的身上,眼中却是掩不住的幸福和温暖
“不过明天他们可能真的要查问你的历史,你要有准备哦。”黑暗中梅子柔声提醒厉杰。
晚上睡在客厅里的厉杰,辗转难眠。望着窗外婆娑的树影,欲说还休的喜悦紧紧萦绕在眉梢唇角,两眼闪闪发光,脸上笑意盈盈。心间涌动着一种摇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