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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刻转身离开,是最为正确的选择。
但是……
今天正是紫苑十六岁的生日,她原本是打算自力更生地将这份工作漂亮完成,当做送给自己的成长礼。
最好,还能得到“他”对自己的认可。
可现在,一切都即将落空。
紫苑感到有热热的东西在眼眶里打转,视野也难以抑制地模糊起来。
就在这时——
“对了,生日快乐,紫苑……额,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总之你之前好像提过一句的。”
皆斗的话再次传进了她的耳中,与此前不同,那是与眼下情景极不相称的柔和声音:
“这两天没有机会见识你新学的封印术和蛋糕做法,不过,等到一切搞定后,我和由咲一定会再去鬼之国玩——到时候可要让我们好好欣赏新任巫女大人的风采啊!我们会给你带木叶的土特产,再去雪山脚下逛一逛,还要去再吃一遍……”
“明白了,交给我吧!”
紫苑突然打断了皆斗的话,唐突得连她自己都觉得有点儿讶异——这不合时宜的喋喋不休,却让她回想起了那年在“巫女”主题蛋糕店里,皆斗一边毫无形象地大吃特吃,一边一本正经地说教的场景。
【“……不过,谁都会慢慢成长……只要不放弃地努力就好……”】
“封印术会有的,蛋糕也会有的!如果你们想在雪山下举行结婚仪式的话,还有巫女亲自祈福的特别环节,非常难得的哟!”
紫苑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一口气说着,忽然觉得心情开朗了许多。
而另一方面,听到“结婚仪式”这个词,皆斗和由咲的动作同时滞了一秒,害得铁砂墙差点儿失守。
“足穗,我们走吧。”
说完,紫苑转身,开始向来路走去。
十六岁的今天,虽留下了一些遗憾,却也是新的未来的开始。
并不坏。
……
紫苑和足穗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树林深处,皆斗终于松了口气。
可不料,外道魔像也终于怒了。
这个被禁锢的巨人仿佛也有着自己的情绪一般,在屡次攻击都没有得手的情况下,开始变得更加疯狂起来。
它怒吼着,九只闭合的巨眼竟流出了血泪,而紧紧束缚在胸前的双手则暴起可怕的筋络,仿佛下一刻就要挣脱锁链,将世间的一切摧毁殆尽。
“我觉得好像有点儿不太妙啊……”皆斗观察着外道魔像的状态,做出了明显是废话的判断。
而紧接着,仿佛是迫不及待地要验证他的判断一般,外道魔像突然收回了所有吐出的锁链,将嘴再次张大到极限。
在那血盆大口中,有肉眼可见的黑紫色能量在飞速汇聚,渐渐形成一个球状体。
双翼无声无息地在皆斗身后展开,鼬的双眼也已转为鲜红的色彩,身为经验丰富的一流忍者,他们比谁都清楚什么叫来者不善。
不过,世间总是充满出人意料的事情——
“这个还真是让我吃惊啊。”
外道魔像身旁的空气突然大幅扭曲了一下,一个人影毫无预兆地凭空出现了。
这个人,无论是皆斗,还是鼬,都不陌生——至今为止,他们已经在不同的场合与这名一直用面具隐藏真容的男子打过数次交道。
“没想到没有轮回眼的你们居然能够唤醒外道魔像……鼬,是你搞的把戏么?”
鼬盯着面具男露出来的左眼,没有答话。
皆斗也注意到了那只眼睛——那是明显异于常人、带着一圈圈如同波纹图案的眼瞳。说起来,他对于轮回眼倒不陌生,对战佩恩时甚至一口气见过六双。只是这名面具男此前一直都仅以一只写轮眼示人,没想到竟还藏着这样的能力。
“虽然你的生命力比我预想中要顽强不少,可对于叛徒,终究还是要抹杀掉的。”面具男继续说道,语气冰冰冷冷。
面对这露骨的杀意,鼬神色平静地开口,一字一句:“我,从未打算与你走上同样的道路。”
“呵……”
闻言,面具男只是哼笑一声,不怒也不恼。
随着他的笑声,外道魔像口中聚集的能量团变得越来越小,最后干脆彻底消散了。
“这是好不容易收集的查克拉,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没有必要浪费在你们身上。”
面具男说着,双手合起,结印。只听一声巨响,张牙舞爪了好一阵子的外道魔像就这样消失了。
随之不见的,还有面具男自身。
而他最后留下的,唯有一句话而已——
“我会在战场上将一切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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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谢虎魄重光黑眼圈的打赏~
第53碗:FLAG,立,还是不立?()
鼬很清楚地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意识到了“战争”这个词。
那天是一个下雨天。
大雨使人几乎睁不开眼睛,雨水毫不留情地打在刚四岁的鼬小小的身体上。
“好好记着吧,这就是战场。”
父亲的话压过隆隆的雨声,深深地在鼬的心里留下烙印。
眼前的景象根本就不是应该让孩子正视的东西。
尸体、尸体、尸体……
放眼能看到的就只有堆积如山的尸体。
没有一个是安详的表情,所有人的表情全都是在痛苦中变得僵硬了。
“几年后你也要成为忍者了。即便战争结束后,忍者的现实也不会改变。你将要踏足的就是这样的世界。”
听着父亲无情的话语,鼬只有默默地忍耐着。
不忍着的话,眼泪就会掉下来。
并不是因为觉得可怕。
也不是因为伤心。
只是由于被难以言语的感情缠绕着,怎么也解不开,心里非常难受。
大雨把全身淋得湿透了。
就算哭,父亲也不会发觉吧。
虽然如此,鼬还是不想哭出来。因为他觉得如果自己在这里哭出来,便会失去作为忍者来说很重要的东西。
所以他拼命地忍着。
“父亲。”
鼬听见自己的声音,他那时才发觉自己的身体原来一直在抖颤。
“为什么要带我来……”
听见年幼儿子的问题,父亲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在选择适当的词句。
“你是个聪明的孩子。”
鼬望着尸体,静静地等着父亲接下来的答案。
“所以我要提早让你看看这个现实。”
鼬努力地在心里寻找“现实”一词的含义。只有四岁的他,尚且还不能分辨现实和虚构。
即使如此,鼬也清楚父亲没有说出口的话是什么意思。
“这…就是我生存的世界……”
“没错,鼬。忍者就是为了战斗而存在的,千万不要忘记今天所见到的事。”
顺着父亲的话语,鼬凝望着前方,仿佛是要把眼前的地狱图深深地刻在眼睛之中。
眼球深处感到刺痛。
有股和眼泪不同,但同样是微暖的东西在眼里蠢蠢欲动,好像被某种力量压迫一般,就快要流出来。鼬怕自己忍不住,赶紧把眼睛闭上。
闭上眼睛后,那股力量慢慢静下来,从脑袋里消失了。
手悄悄地覆在胸口上,心跳变得剧烈,呼吸也急促起来。
鼬感到如果刚刚任由那股力量放纵,自己将会变得不再是自己。
深呼吸一下,睁开眼睛,眼前依然是如同地狱般的世界。
他一世也不会忘记今天所见到的一切。
但是……
即使这便是自己生存的世界,鼬也没打算默默地接受这一切。
“那么,就由我来改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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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男就这样走了,正如他悄悄地来。他挥一挥衣袖,还带走了外道魔像。
皆斗表示很不满。
他本来是打算深入调查一番外道魔像的,没想到半路杀出这么一个程咬金,害得他连个毛都没摸到,几天的辛苦全部白费。
可不满也没用,人都已经走了,总不能对着一堆大树抱怨。
于是皆斗开始计划下一步行动。
外道魔像在面具男手里,要找的话就得找面具男。而来无影去无踪的面具男留下的线索并不多,只有“战场上解决一切”这样的狠话。
这话虽然简略,倒也非常明确——管你从哪儿来,都往一处去。只要去了战场,终归还是能见到面的。
那就往战场奔吧。
上一次忍界大战时,皆斗还小,只赶上了乱世的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