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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你怎么了?”宸月眉头紧皱,墨从来不会过问这些事情。今天是怎么了?
“大姐早就过了嫁人的年纪了。”尊亲王意味深长的看着宸月说道。
“你可不是会关心这种事的人。”宸月听了,苦笑了一下说道。其实,只有他最清楚,自己的心,自己的情。当初,他那么做,只是为了接近一个人。不过,或许茗烟和茗月也都知道了。要不然,怎么会离开,出去游玩了呢?
尊亲王看着宸月,那深沉的眼眸,却偏偏泄露了他的内心。“咱们的事情,暂停一段时间吧!最近繁琐的事情太多,想给自己喘息的时间。”温纯的话语,隐晦了很多东西。
宸月难得的没有反对,点了点头。甚至,连理由都没有问。但,尊亲王早就猜到了似得,没有丝毫的诧异。然后,两个人之间,又开始了诡异的沉默。船在河中央,安静的漂泊着,两旁还有熙熙攘攘的声音,却唯独船舱里,安静的诡异。
“墨,怎么没有去接王妃?”最终,沉不住气的,终究是他宸月,而不是他尊亲王夜亦墨即墨暖雪的丈夫。
夜亦墨听了,脸上的笑意,显得深沉了许多。“因为你。”简简单单的三个字,但是,却如千斤重一般,砸在了宸月的心上。
诧异的神色一闪而过,宸月换上了以往的样子,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冰冷,唇角扬起一个不知所云的弧度,说道:“墨,紫霄可是你自己找的姑娘。带到船上,可也都是你的意思,怎么会是因为我呢?”
夜亦墨怎么可能错过宸月的那丝诧异?越是平静的宸月,越说明,他的心里开始不安。“月,你一定知道,雪小的时候曾经生过一场大病,然后,记忆少了一部分把。”温纯的话,像是平静的疑问,却根本是在刺激着宸月。
失忆。竟然是真的!宸月敛了眼眸,是为了掩饰自己的诧异。更是为了,掩饰自己的不安。“原来,还真的有失忆这种病症。”云淡风轻的回答,略带几分诧异,却恰到好处。
可惜,如果宸月没有不安,夜亦墨就会以为,是自己猜错了。偏偏,他没有隐藏好自己的不安。“月,若是我没记错,当时发现救了雪的,就是你。”
“呵~有这回事?”宸月语调微扬,却分明有些底气不足。沉吟了片刻,说道,“哦,想起来了。你说的是那时我随父王去皇宫拜访的时候吧?你不提,我都差点忘了。确实,当时是我从池边救她的。”可惜,这话现在说来,是无比的心虚。
“你不笑的时候,更好看。”夜亦墨有些阴翳的目光,看着宸月,低声说出这样的一句。
宸月正要饮茶的动作一滞,诧异的看着夜亦墨,以至于,连掩饰都忘记了。这是第二次,他说出这句话。难道…
暖雪在躺着昏昏沉沉的又睡了过去。儿时的那一幕,又开始在睡梦里作怪。“坏人,坏人。”低语着这话,一旁守着的茗烟,听了眉头却皱在了一起。
宸月,你的目的,现在才达到。唇边一抹笑意,却含着浓浓的苦涩。为什么,都这么久了,还是放不下?茗烟的眼眸沉了下去,思绪回到了过去的那段日子,那段她曾经最眷恋的日子:
琉璃五年年末,天下太平,战乱平息。一直作为监国尊亲王夜亦墨左右手的云王宸月在除夕前一夜,入宫参与王者聚会。这一次聚会,也被后世称为:四王聚首。
“皇上万安。”宸月跟在尊亲王身后,尊亲王随意的坐下,他却甚为恭敬的行礼问安。
“免了吧。墨既然带你来了,就毋须多礼。”夜煜轩温和的笑着,对于宸月的表现,他甚为满意。尊亲王在朝内有宸月相助,将事务处理的井井有条,既无内忧,如何能让外患猖獗?他与云澈在外亲征,每仗必胜,便是要墨翰,内忧外患皆无,才无愧于先祖。
“是。”虽然夜煜轩这么说,但是宸月还是秉持着恭敬有礼。对与自己一样品阶的闲王云澈,他也是躬身作行礼之样。
“罢了。宸月,坐下就是了。”云澈同样温和的开口,笑着说道,“战争捷报频频,也是因为,墨和你安定了朝内,我和轩才能如此放心大胆而为。这杯酒,我先干为敬。”说着,已经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豪气冲天,与日后的冰冷彻骨、惜字如金的模样,截然不同。
宸月虽然听尊亲王说过,他们私下里随意很多,却也不想随意到可以这样直呼夜煜轩的名字,云澈说了‘轩’半天后,他才反应过来是谁,结果,云澈杯中酒已尽,他只好赶紧举杯想要饮尽这酒,却不想,夜煜轩竟道:
“不可,宸月,你反应太慢,再罚三杯。”带着几分无赖的话语,却分明是接受了这个新成员。
“这…”宸月酒量不浅,但是,依照这样的走势,是否就是要将灌醉自己的意思?询问的目光看向尊亲王,结果尊亲王那百年不变的笑脸上,笑意越来越深,道:
“月,若是三杯不尽兴,那不妨六杯吧。六六大顺,好彩头。”更加彻底的落井下石,着实让宸月被自己的一口唾沫呛到了。
不过,也就是从那日之后,宸月更常与尊亲王和云澈出入于宫廷,然后,一次偶然,同样是在御花园里,同样是冰天雪地的日子,他再一次遇上了那个让他心疼、牵挂的小丫头。
第83章 那段年华那段情()
“墨哥哥,墨哥哥。”暖雪端着一盘糕点,一路小跑着往他们这边过来,却不想竟然在地上结冰的位置打滑,眼看着整个人就要与大地母亲做一次亲密的接触。
宸月眼疾手快拉住暖雪的腰带,用力一带,将她箍进了怀里。可惜,暖雪手中的糕点,是没得救了。
“啊~~那是墨哥哥最喜欢吃的香梅糕了!”暖雪俨然是把这个救命恩人给无视了,直接推开了他,蹲下身捡起地上散落的糕点,水灵灵的大眼,瞬间盈满了泪水,抽泣着说道:“这是人家亲手做的,要拿给墨哥哥的。”
尊亲王见状,蹲下身捡起一块,暖雪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眼看着他将粘着雪花的香梅糕送进了嘴里,然后温和的摸着暖雪的头,说道:“雪,很好吃。下次再做给我吃,好吗?”
那样的温柔,是宸月鲜少见到的。他与尊亲王共事有一年多,平日尊亲王虽然温柔,却根本就是一沉不变的笑脸,但这次的不同,温和如水。那一刻,他在想:这个女人便是尊亲王喜欢的人。当然,他还没有认出,这个人就是当年的小丫头。
“雪儿,不是说过了,不要跑那么快吗?”一个清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宸月转头看过去,那是一个披着鹅黄衣裳的女子,仪态优雅,举止端庄,眉目间的美意,被这白茫茫的一片衬得格外耀眼。
“茗烟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暖雪还没来得及关心一下尊亲王,便赶忙认错去了。
茗烟?夜茗烟?她是长公主?宸月赶忙行礼道:“微臣宸月,见过长公主,长公主金安。”
“免礼吧。”茗烟看了一眼宸月,倒算是个俊秀的男子。“墨,等下事情办完了,去我那里坐坐。”说完,便带着不甚情愿的暖雪离开。
“月,你说,是我大姐漂亮,还是暖雪好看呢?”尊亲王看着远去的两个女人,带着几分玩味的说道。
暖雪?刚刚那个冒失的女人就是即墨暖雪?宸月诧异的看过去,却已经连背影都看不到了。结果,还是跟以前一样,那么冒失!
琉璃六年初夏,宸月拿着两把油纸伞进宫,却并非去见夜煜轩,而是跑去了万月阁。
“长公主,郡主。”宸月恭敬的行礼,手里的两把油纸伞还是恭敬的端着。
“说了很多次了,你我年纪差不多,喊我名字就好。”茗烟温润的开口,与一旁的暖雪继续低头做着女红。
“礼数总得要的。”宸月同样温润的回应,可惜脸上却总是没有笑意。
对于宸月的故作冷酷,茗烟早就习惯了。抬头见他手上端着两把油纸伞,放下手中的刺绣说道:“咦,这伞是怎么回事?”
“是我特意给你做的。”宸月温和的说着,然后将其中的一把伞打开,上面是清秀的山水画,柔和飘渺,被裹在雾霭之中。而伞上,也提了字:江山秀,雾霭柔,不及烟霞之美,不及夜茗之容。
看了这两句诗,茗烟的脸颊微红,拿过伞,说道:“宸月,你的画不错。”却也只是这番称赞,见还有一把,便问道:“这把又是什么?”
“我怕郡主说我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