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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什么人?如此想着,便更是关切那边。因为音乐嘈杂,距离也远,根本听不到他们说些什么,却能从淑大人的举止上看出,那两个人定然不简单。眼眸最后落在了云澈的身上,他自始自终,可算得上一句话都不曾说过。
“淑大人,你的两位小姐倒是着实有趣。倒是让朕觉得眼前一亮。”夜煜轩温和笑着说道。但却也只是随意乱说的聊聊。可,淑大人又怎么会真的以为是随便说说的?心下一愣,忙道:“皇上,不知是微臣哪两个女儿?不知道她们是否冒犯了皇上?”
“爱卿莫要惊慌,朕只是刚刚来时,在长廊上偶遇了三小姐和冰小姐,她们两人端的大方得体,又不失少女的灵动,倒是让朕喜欢。”夜煜轩依旧温和的笑着,正巧看到尾座的紫凝冰正看着这边,冲紫凝冰点了点头,又收回了目光。
淑大人听了,神色竟有几分微恙。这点自是没有逃过夜煜轩的眼睛,他并不说什么,只道:“爱卿,你是今日的寿星,该回去坐着了。莫要让人看到朕。”
“是。臣明白了。”淑大人听了,便拱了拱手,回了座位。斜眼看向淑香玉和紫凝冰那里,见紫凝冰的目光一直看着那里,脸上闪过不悦,却什么也没有做。宴会过了七巡,紫凝冰对淑香玉耳语了几句,便退了席。
远处的夜煜轩见了,还以为她会来这里,却不想是去了别处。不由的没了玩味之心。但只是片刻后,玩味之心却又起了,因为,他看到了一群舞女之中,那个窈窕的身姿,一身惹眼红妆,眉黛深深。
紫凝冰在舞女的拥簇下进了中央,随着音乐起舞,舞姿曼妙窈窕,玲珑的曲线在纱质的衣料下若隐若现。让在座的宾客都是一方惊艳。淑大人的神色,却有些隐忍。一曲罢,下人端着酒上前,紫凝冰拿过酒,走到淑大人面前,单膝跪下,道:“义父,今天是义父的六十大寿,凝冰献上一舞,谢过义父七年的养育之恩。一日为父,凝冰便是将义父看作生父,终生不改。如今敬义父一杯酒,也以此酒向天发誓,日后定会尽女儿之义,礼孝义父。”声音微扬,在座的人皆是吃了一惊,窃窃私语了起来。
淑大人神色微暗,可是,如今的场合,他又怎么能不接过这杯酒?便只能接过,一饮而尽,道:“凝冰,你果然是为父的好女儿,最懂为父的心意。为父得你这个义女,真是甚为欣慰。”这是她七年来第一次叫他“义父”,却是如今这样的场合,看来,她果然是冰雪聪明。淑大人一眼看上去,那神色看不出欣慰,尽是些牵强。
夜煜轩看到淑大人的表情,倒是觉得十分有趣。饶有兴致的看着那“父慈女孝”的戏码,却未曾注意到,身边的云澈,此时眼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入夜,云澈看着灵牌上的字,冰冷的眼中露出了哀伤,灵牌上闪耀着的烫金字:闲王妃云氏欧阳竹香,刺痛了他的眼、他的心。竹香,一舞倾城,便是偷去了他的心,两个人恩爱了一个寒暑,为他而死,却,是背叛者。究竟,是爱他,还是不爱?今天,那个叫紫凝冰的女人,他本不会放入眼里,却不想,她的一支舞,让他入迷,或者,确切的说,是想到了过去。在那时,竹香的身影和紫凝冰的重叠,若不是他这些年训练的他的定力不错,只怕,他当时便会冲上去,将她揽进怀里。虽然恨她,却也爱她。再者,到现在,他始终也查不出,她究竟背叛了自己什么,只是,她临死前,那些话,他记得清清楚楚:
“王爷,竹香负了你。竹香,本来只是再利用王爷,但是,竹香最后爱上了王爷。便注定了竹香的结果,只有死,为王爷而死,才算竹香,竹香的赎罪。”话音落下,竹香闭上了眼,相当的安详……
“王爷。”门外一个侍卫叩响了门,云澈这才将思绪从回忆的漩涡里拔出,将灵牌放回了原位,冷冷的道:“进来。”
侍卫走了进来,将一个信封递给了云澈,道:“这是关于紫凝冰的资料。”
云澈听后,接过侍卫递来的信封,拆开后,却只是单薄的几页,皱了皱眉,道:“护念,下去吧。”
护念听后,并未说些什么,恭敬的退了下去。
从寿宴之后,淑大人的几位姨太太,排着班的找紫凝冰闲话家常。而且,紫凝冰回去时,手里必定多了两件或值钱或精致的物件。至于他们的心思,紫凝冰自然是明白的。紫凝冰每每推却,却抵不过各位姨太太的盛情,只得将东西带了回来。然后看着一屋子的珠宝首饰,无奈的叹了口气。在寿宴之前,众位姨太太将她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生怕她得了宠,成了姨太太。寿宴过后,她成了他们眼里的心肝宝贝,巴不得的养女。还真是云泥之差。
“姐姐,总算看到你了。”紫凝冰还未坐下,便又被淑香玉打搅了。
紫凝冰深吸了一口气,揉了揉太阳穴,掩去脸上的疲倦之色,温和的笑着,道:“香玉,怎么这般说?可是找我有事?”
淑香玉大大咧咧的坐下,道:“姐姐,你可是要知道,现在要见你,可是很难的。”淑香玉说这话时,言语间颇有几分抱怨的意思,但是她也没有给紫凝冰说话的机会,继续说道,“我刚刚偷听爹爹谈话,你可知道那日的白衣公子是谁?”
紫凝冰皱了下眉,白衣公子?想了想,恍然想起了那日的两个人,但是,当时她一门心思全在黑衣公子身上,对于身旁的那位,实在是一眼都没曾注意,只有宴席上,那远远的一眼,他抬眸冲自己点头笑笑的零散记忆,想到这里,面色微红,还好天色也渐暗,淑香玉未曾看到,紫凝冰敛眸,道:“我不知。难道,香玉知道吗?”
“我告诉你哦,”淑香玉看了看四周,神神秘秘的靠近紫凝冰,道,“我刚刚偷听爹爹说话,才知道,他就是当今圣上。”
第4章 夜游()
紫凝冰听后,着实吃了一惊。他是元启帝?那么,那个男子,是谁?紫凝冰想了想,决定等到晚上,偷溜出去,看看外面的朋友,是否知道。紫凝冰看似小家碧玉,却实际是带着个面具,在内阁学士这个府邸里,她一个外姓女要想留在这里,就必须规规矩矩的。但是,规规矩矩的,就不是她的真性情,所以,她常常找诸多借口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让人打扰,实际却是换了身衣服,出去戏耍。当然,这些府里的人,并不知道。
“姐姐,你不惊讶吗?”淑香玉看着想事情出神的紫凝冰,好奇的问道。
紫凝冰听了,笑了笑,道:“我怎么不吃惊?只是,像义父这样的官位,皇上微服来府上为义父祝寿,也并没什么可以惊诧的。不是吗?再者说,皇上琉璃三年登基,那时十六岁,如今已是琉璃八年,正好弱冠之年。细细想来,倒也是当时你我糊涂,没曾料想罢了。”紫凝冰温和的笑着,看着这样的她,该是没有人想得到,真实的她,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吧?
“也是哦!”淑香玉想了想,认同的说道。
“香玉,我有些乏了。若是没事,让我休息可好?若是晚饭时,我还没有醒,莫要让人来打扰我。你们吃便是了。等我醒了,自会去厨房寻些吃的。可好?”紫凝冰一副疲倦的样子,看的淑香玉心疼,听后没多想,应声道:“好,我知道了。那姐姐赶紧休息吧。”说完,便利落的出了门,紫凝轩看她那副样子,不由得想:这丫头,怎么就这么大大咧咧?要是进了宫,失了礼数,怕是就不好了。想到这里,眼眸不由得黯淡了,前些日子,她偶然听到的,便是这些。淑大人要送她进宫,然后,便要纳自己为妾,所以,寿宴时,她孤注一掷,便是要他以后只能当自己是义女。这样,便是香玉进了宫,他也只能当自己是义女,不得逾越。只是,香玉的性格并不适合宫闱的争斗,让她进宫,并不是件好事。但是,紫凝冰也知道,淑大人想送香玉进宫,并不止是因为香玉会阻止他纳自己为妾,还因为,香玉进宫,可以让他晋升为皇亲国戚。
想到这些,紫凝冰敛了眼眸,她如今是义女,也有进宫的资格,不知道,淑大人,是否会愿意让她进宫,代替香玉呢?
紫凝冰穿着粗布麻衣,走在街道上,看着热闹的街道,不甚欢喜。街道上比白天更多了几分热闹,形形色色的人都在街市上流连忘返。她看看这个摊位,在看看那个摊位,活泼灵动的身影,与白天静若莲花的她截然不同。晚上,也是她最自由,最本真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