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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的人听了都是一愣,要知道,这是所有人都忌讳的事情。倒是紫凝冰意外的点了点头,回道:“皇上英明,那里面放的,就是毒药,穿肠毒药。”
夜煜轩本来是打趣,却不想被紫凝冰颇为认真的神态和回答,反倒吓了他一跳。但想想她又怎么可能莫名其妙的谋杀自己呢?还是笑了笑,摇了摇头,说道:“算了,既然是你送来的,那么,就是毒药,也不过是你戏弄朕的玩笑而已,你若真敢这么做,朕倒是不怕跟你玩上一次。”说完,便示意兰香打开食盒。
紫凝冰和云澈都被夜煜轩的话说愣了,尤其是他一副慷慨赴义的模样,着实是让人吃惊。
紫凝冰“扑哧”一声笑了,美眸直勾勾的看着夜煜轩,似有几分失望却又更多分明是在调侃的说道:“皇上,我刚刚还真以为,你会说,既然是我送来的,就是毒药,你也不介意吃下去呢!”
夜煜轩还未看到食盒里的东西,倒是先被紫凝冰调侃的话先噎着了。干咳了两声,以示尴尬,不怀好意的眸子时不时飘向一直不语面色越发阴沉的云澈,要不是这家伙捣乱,说不准,某一天,他真的会对这丫头说出这话。现在想想,却不知道究竟是该谢他还是怨他呢?当然,当他的目光落到食盒里的点心上,他确定,自己该感谢云澈,要不然,倒霉的一定是自己!“紫凝冰,这是谁做的点心?”夜煜轩的话语,透着几分阴恻,眸子里闪过寒光。
“皇上,难道不知道那点心是谁做的吗?”紫凝冰从容的笑着,反问道。
他怎么会不知道这是谁做的?夜煜轩闭上眼睛,还记得第一次吃到这点心时,自己说的那番话,更记得,曾经答应过她的那些事情,君无戏言,可他对她,终究是给了太多的谎言。“紫凝冰,谁准你去见她的?”
云澈心头的疑惑更大,究竟是什么人,竟会让夜煜轩如此?询问的目光看向紫凝冰,希望她的回答,能给一个答案,却不想,她竟笑着反问道:“皇上,不知说的,是谁?”
第205章 姐姐她都知道了()
夜煜轩走下御案,来到紫凝冰的面前,发怒的眸子紧紧的盯着紫凝冰,道:“紫凝冰,你以为,你什么都知道吗?你妄图揣测君心,你究竟意欲何为?”
“皇上,姐姐她都知道了。”紫凝冰没有回答夜煜轩的问题,只是淡笑着回了这么一句话。
夜煜轩听了一愣,惊诧的问道:“悦蝶她怎么会知道?”
王悦蝶?云澈听了眉头一皱,这才恍然明白,他们说的,竟然一直都是王悦蝶。也就在这时候,云澈突然才明白,为什么当初那么简单的就将王悦蝶送进了冷宫。夜煜轩的心思,比他想象的还要深沉。
紫凝冰看着夜煜轩的惊诧,越是坚定了她心中要将王悦蝶从冷宫拉出来的想法:“皇上,安静的地方,与众不同的待遇,不论是谁,都会开始怀疑。尤其,姐姐是个心思清透的人,又怎么会不明白呢?”
夜煜轩有些颓废的笑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说的走出了御书房,独留云澈等人立在原地。
“紫凝冰,回府后,你需要给本王一个解释。”云澈冷冷的瞥了一眼紫凝冰,率先走出了御书房。
“兰香,你说,我该怎么跟王爷解释呢?”紫凝冰愁眉苦脸的看向兰香,像是求助,却更像是无奈。
兰香见了,却是打趣的说道:“王妃,刚刚面对皇上,你可都没有露出丝毫的怯意,怎么这时候,害怕了吗?”
这明显是在说风凉话嘛!紫凝冰狠狠的瞪了兰香一眼,说到怕,她还真是更怕云澈。至于理由,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坏兰香,见死不救。”最后,紫凝冰只好负气的埋怨了一句,然后也甩袖离开了。
兰香对于紫凝冰这番模样,倒真是习惯了,她刚刚分明是在泄愤呢!笑着摇摇头,这才出了御书房。追着云澈和紫凝冰的背影,往皇宫外面走去。
夜煜轩出了御书房,便一路溜到了御花园,站在花园的池边,他看着清澈的池水,总是不经意的想起王悦蝶,想起曾经的点点滴滴:
夏天的夜晚,总是有些过分的燥热,屋里明明放了许多冰块来降温,却并没有什么效果。夜煜轩埋头于兵书之中,正仔细的研究着,准备应对明天父皇的考察,不知什么时候,手边多了一杯清香四溢的热茶,夜煜轩抬头,便对上一双含笑美眸:
“轩,累了吧,喝点清茶,休息一下,好吗?”
夜煜轩放下兵书,端起热茶,放在鼻翼间嗅了嗅,淡淡的荷花香混在其中,更添了清香。“悦蝶,怎么还不休息?”
王悦蝶听了,掩口笑着,俏皮的说道:“轩,你可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王悦蝶这么一问,倒是让夜煜轩楞了一下,看一眼外面,东方的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这才惊觉,自己竟然读了一夜的兵书。“想不到,竟是一夜过去了。”夜煜轩放下手中的茶,口中却还有茶味的余香。“悦蝶,这茶似乎比昨天的更清香淡雅,其中还夹着荷花香,莫不是加了荷花进去?”
王悦蝶神神秘秘的笑着,问道:“那轩你可在茶杯中,看到荷花瓣了?”
夜煜轩低头看杯中,倒是只有少许的茶叶,未见荷花。“悦蝶,这是你给为夫的考题不成?”夜煜轩挑了挑眉,问道。
“轩,这哪里算是考题?这只能说明,你的常识,还差了点。”王悦蝶俏皮的吐了吐舌,说道,“是煮茶的水有猫腻。”
“煮茶的水?”夜煜轩还是有些糊涂,再看一眼杯中水,却还是不懂,便道:“不就是普通的水吗?能有什么问题呢?”
“煮茶的水,是我今早取的荷叶上的露水,然后又将荷花瓣包入布包内,放入水中煮沸,再来冲泡的这杯清茶。”王悦蝶笑盈盈的说着,脸上的笑意,透着稚气,此刻倒也有几分展示自己成果的孩子模样。
“悦蝶你在这些方面,倒是一直进步着。怨不得母后一直称赞于你。”夜煜轩笑着说道。
……
朝露煮荷花,再冲泡,这么麻烦的工序,她起的有多早?当时并没有想过这些问题,只是知道,茶独特又好喝。现在想起来,才算明白,一杯茶也是她如此用心的冲泡的。自己对她,真的就能一辈子放任吗?夜煜轩在池边立了许久,最后轻叹了一口气,拂袖离开了。
易濯看着地上一滩黑血里蛹动的小虫,再去想紫凝冰的话,易宣如今,果真到了如此残忍的地步了!
“濯,救他。把宣从恶魔的洞穴里救出来。”紫凝冰一把抓住易濯的衣袖,脸上已经挂了泪水。
易濯没有料到,紫凝冰竟会因为施毒的人是易宣而流泪。心里不由的痛了一下,一个易宣,一个云澈,她生命里的男人,是不是都会给她带去悲伤?“王妃,我救不了他。”眸子黯淡了下去,这是她第一次拒请求他,却也是他第一次拒绝她。
“不,你要救他。必须救他!”紫凝冰紧拽着易濯的衣袖,脸色越见苍白,“虫蚀是极为残忍的蛊毒。需要在活人的身体肝脏内培养七七四十九天,而一个人最多能承受这样的痛苦也就只是短短几日而已。养这种蛊,不知要残害多少老百姓。而同样,养蛊人,也需要每七日喂一次自己的血,才能保证自己不会中蛊。这种蛊害人害己,早晚有一天,宣会成为恶魔的。求你,救他。”
易濯听到紫凝冰的话,心就像被丢进了冰潭里。这种蛊毒,竟然如此阴损残忍。感到背后一阵寒意,不过他也立刻意识到,易宣绝对不会养这种蛊。“王妃,以他的身份,怎么可能会直接养这种蛊?大概是他手下的人养了此蛊,而他或许并不知道详情。”并不知情这话,太假啦。可是,易濯不想看紫凝冰悲伤的样子,所以,他才说了假话。
“呵~并不知情?”紫凝冰听了,苍白悲伤的脸上,浮现一次嘲讽的笑意,“濯,宣难道会是那种糊涂的人吗?”直直看着易濯的目光,仿佛能看透他一般。
易濯竟是一时语塞,眼前的女人,纵使悲伤关切,却没有失去理智,竟还如此迅速的识破他的谎言,这样的女人,该如何安慰?
“濯,你说,这一切,真的和我没关系吗?”紫凝冰松开了易濯,眼眶里的水光褪去,泪痕清晰可见的脸上更显悲戚。
紫凝冰的问题,易濯早就想过,到底有没有问题,他说不清楚。但这样也好,就因为不清楚,所以,他说的话,并不是谎话:“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