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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亲王还在暖雪所带来的冲击漩涡里,听到紫凝冰的平地惊雷,竟是不知道该如何应答。
夜煜轩这时候倒是显露出帝王该有的样子,反应极快的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皇上,臣妇以为,皇上应允旖旎郡主的请求为好。”紫凝冰倒是也不曾再对尊亲王多言,反将矛头对向了似懂非懂的夜煜轩身上,对暖雪的称呼,也换成了郡主的称位。
御书房一时间,气氛竟是诡异的。夜煜轩不答话,尊亲王则是愣在原地,暖雪和紫凝冰同样含笑的看着夜煜轩,只是,笑的太过诡异,让夜煜轩和尊亲王都有几分毛骨悚然的感觉。
一旁的茗烟,不知道是不忍看自己的两个弟弟傻瞪着眼,还是沉不住气,朱唇轻启,点破了两位郡主的言外之意:“李楚楚即为青北细作,接近墨的目的,也就清楚了许多。如今,茗月嫁与廖若云,难道北疆的事情,我们还能置之不理吗?墨就是清楚李楚楚的底细,才会与她扯上关系。轩,你若是杀了她,绝不能将后患除去,倒不如,利用她。”
茗烟点破了一切,夜煜轩和尊亲王的表情是截然不同的。夜煜轩是自责,为什么他一开始没有想的明白?关心则乱!而尊亲王则是苦笑,是真的苦笑。他本以为,他做的很好。可是,终究没有瞒得过这三个女人。究竟是谁,能想到这一层?探究的目光从三个人的身上依次划过,最终落在了紫凝冰的身上。难道,又是她吗?
这次尊亲王倒是猜错了。是茗烟的一句话,不经意的点破了这一切。
“雪。”尊亲王总算从禁言的状态下解脱了,轻声唤了一句,结果,暖雪依旧不理他。尊亲王脸上的苦笑更深了。那么,暖雪这副样子,就明白了。是在生气,因为,他没有对她说。
阮红怜听说云澈的府里,多出一个女人时,足足愣了半晌。最后,她差人去闲王府请云澈到琉璃阁三楼与她一叙。却不巧,云澈还在皇宫里不曾回来,最后一直等到午时,云澈得知阮红怜要见他时,便骑快马而至。也不管身着朝服,便进了琉璃阁,疾步行至琉璃阁三楼,见三楼的竹门紧闭,却未落锁,便叩响了竹门:“外祖母。”温厚低沉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三楼。
“进来吧。”阮红怜苍老的声音流露出几分无力。
听着声音,云澈的心‘咯噔’一下沉了下去,倒是恭敬的推门进去,见屋内只有阮红怜,反手将门关好,才走到阮红怜的跟前,颇为温和的说道:“听说外祖母找人去府上找我,不知所为何事?”
“闲王,老身听说,闲王府里有一个与已故的欧阳王妃一样的女人以侍妾的身份住进了欧阳王妃的旧屋,不知是流言还是事实?”阮红怜倒是开门见山,其实有个与欧阳竹香一模一样的人出现,她是早就知道的,她本来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可是,如今却以侍妾的身份入主,她又怎么容得下自己的外孙受了委屈?
面对阮红怜开门见山的问话,云澈迟疑了一下,应了一声:“是。”
阮红怜听到云澈的回答,面色颇有几分恼怒,但或许是岁月的沉敛,阮红怜倒也没有真的发怒,只是带着几分不快的问道:“闲王,你可记得,老身当日在皇宫里,与皇上讨的那样东西?”
第168章 没有安全的嫉妒()
听了阮红怜的话,云澈忙道:“外祖母,不可以。”简洁明了的六个字,毫不掩饰的央求和不愿。
见云澈这般反应,阮红怜带着皱纹的脸上,浮现了惊疑:“既然你想要将正妃之位给那个和欧阳王妃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又为何不合离?”
什么时候,成了他要将王妃之位给云竹了?云澈听了一愣,再去想这几日的流言,看来传到阮红怜这里,只怕是更加不堪的。要不然,阮红怜也不会想要将从夜煜轩那里要来的休夫书拿出来。“外祖母,并不是这样的。我绝对没有说过这话。”云澈忙为自己辩解道。
“难道是外人编出来的吗?”阮红怜将信将疑的问道。
这真是委屈云澈了!云澈敛了眸子,说道:“这话是紫凝冰说的。”
阮红怜听了一愣,她是万万没有料到的。但是,转念一想,怕欧阳王妃是紫凝冰心里的一根刺,结果,云竹的出现,就成了直接她自卑自弃的原因。“晴雨心中委屈,老身懂了。”阮红怜轻声叹了口气,或许是太像自己了。“子贤,外祖母明白了。只是委屈了你。”阮红怜的转便倒是快,这下子便叫起云澈的字来了。
云澈又怎么不明白呢?只是,他还是气,气紫凝冰的不信任。但这些根本不足以他与云竹同床共枕。他还有另一个原因,但这件事情,他不想更多人知道。他要用自己的方式去保护紫凝冰,纵使所有人都与他对立,他也必须这么做。
见云澈不答话,阮红怜以为他还是委屈的,便道:“子贤,晴雨她自幼就命运坎坷,不在父母庇护下长大,没有安全感。需要自己来保护自己,所以,有时候不免自卑和不安。她羡慕欧阳王妃能得到你的爱,也有嫉妒。现在云竹姑娘的出现,让她更加嫉妒。但是,她为了不让自己的嫉妒变得丑陋,所以选择了退让。这是她的坏习惯,也是个心结。而这个心结,只有你能帮她解开。”阮红怜的话语重心长,也透着自责。
“外祖母,我会的。”云澈应声说道。他不是不懂,只是,他们俩其实是一类人,都是乌龟,不敢面对,只敢往回缩。可是,现在的情况,不容他解释。因为他知道,紫凝冰若是知道原因,绝对不会继续默不作声,会同样用自己的方式,来保护他。他不要女人的保护,更不要紫凝冰的保护。他只要紫凝冰这一辈子,都离不开他。
阮红怜看着云澈冰冷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坚定的目光,倒是极为欣慰的。再想那封休夫书,或许真的是多余的了!“那就好。时候也不早了,你刚从皇宫出来便赶了过来,怕是累了,回府休息吧!”
“好。”云澈应了一声,便转身离开了三楼。
阮红怜从窗户往外看,见云澈骑着马远去,再回头看了一眼墙上那副短亭画,自言自语的呢喃道:“子轩,你的孙子和你很像,他们两个人,会比我们更好。”
云竹入住欧阳竹香的旧屋也快一个月了。说来倒也奇怪,自从她住进去,就仿佛真的变成了欧阳竹香一般。以前的狠辣没了,平静温柔了许多。举止更是温婉优雅,颇有大家闺秀的模样。
“婉婉,现在什么时辰了?”云竹也不知道怎么了,最近倒是极为嗜睡的。午膳过后,便在软榻上小憩了一会儿。再睁眼,发现外面的天竟然已经有些昏暗。
“回姑娘的话,现在是未时。”婉婉是紫凝冰从以前伺候欧阳竹香的侍女里挑出来伺候云竹的。原因倒是极为简单,只是因为这样比较合适。云竹屋里伺候的侍女,也多是以前的模样。除了兰香没有被调派过来,其他的,倒是都按以前的样子。婉婉倒也是极为乖巧的,平日里也不曾多话,手脚却从不怠慢。时间久了,云竹倒也是觉得喜欢。
“我看天色昏暗,还以为睡了一个下午呢!”云竹温和的笑着说道。
“说来也怪,午膳过后没多久,这天就阴沉了下来,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婉婉应声道,“姑娘可是觉得冷了?用不用再找人添一些炭火?”
“我不冷。”云竹起身理了下衣袖,看着天,却是若有所思的说道:“这眼看就要出正月了,却格外阴沉,不知道,是怎么了?”
婉婉乍听,还以为是问自己的,刚要答话,却见云竹根本没有看她,倒也就闭口不答。对于云竹,她也说不清是什么感觉。明知道她不是欧阳王妃,可是却那么的像。虽然来伺候时,已经被兰香姐姐提前告知,是姑娘特意学王妃的样子,但总觉得,太像了。对于欧阳王妃,她是真心喜欢的。对于现在的王妃,她接触的极少,谈不上喜欢不喜欢。但对于眼前的云竹姑娘,她是矛盾的。因为太像欧阳王妃,所以她有时会不自觉的喜欢。但是想到兰香姐姐先前的叮嘱和一些谣言,她又是抗拒的。
“婉婉,婉婉?”云竹见婉婉不应声,便看了过去,才发现,她似乎想事情想的出神,便多喊了两声,总算是将婉婉从思绪中拖了出来,见她脸上还有着几分懵懂,云竹掩口笑了,说道:“婉婉,你想什么想的如此出神?连我喊你,你都没有听到?”
“奴婢该死。”婉婉听了,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