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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云这一嗓子的威力实在太过骇人,到现在不少人耳边还回响着嗡嗡的金鸣之声。
魏明理在崔成国的搀扶下也站起了身,他平常纵/欲过度,又体胖内虚,经此一吓顿时便四肢瘫软心脏抽搐,整个人脸上顷刻间便没了血色。
站起身后他身体颤巍巍的不住摇晃,看向楼云的眼神当中也自然而然带上了几分恐惧。
相较于魏明理的狼狈,有武功底子的崔成国显然就要强了很多。
他只是在一瞬间被楼云的声音震住,但随后就立即缓解了过来。
此时此刻,他一边搀扶着魏明理起身,双眼一边狠狠的瞪视着楼云,心里恨不得将这个坏了他好事的家伙给剁成肉泥。
不过崔成国也心里清楚,他这点武功,在楼云面前根本连动手的资格都没有。
于是他紧跟着便又对魏明理开口说道:“太不像话了,魏老师,有您在这他们还都敢公然行凶,这简直就是东明有史以来都没有出现过的恶*件啊,这件事要是不施以严惩,以后咱们东明这块招牌可就算彻底砸了!”
魏明理同样满心怨愤,不过却有些被吓破了胆,还在考虑是不是先避一避风头。
这一听崔成国把现成理由都送到了嘴边,顿时就又来了精神。
只见他故作硬气的一甩胳膊摆脱了搀扶,朝着楼云就色厉内荏的开口咆哮道:“你要干什么,啊?还敢动手打老师,太无法无天了,我看你这种人不但要开除出校,还要报警让警察给你抓起来,否则留在社会上也是一个祸害!”
“还有你们,全都要开除,这哪里还是大学生,分明就是一群聚众闹事的小流/氓!”而后,他又一指在场的散打社会员,大声呵斥。
顿时,一群散打社同学的脸色就又都黑了下来,纷纷梗着脖子就要破口大骂。
不过在他们之前,楼云却是先一步发出了声音。
只见他先是微微抬手,随即脸色不变,仍旧带着几分冷然笑意的开口说道:“魏明理,就算你要开除我,咱们总要讲点道理,你说我打老师,可刚才要不是我出声制止,你觉得这么多人要是真打起来,会有你的好果子吃么?”
魏明理顿时语塞,确实刚刚要不是楼云控制场面,第一个头破血流的肯定是他。
这里可是散打社,对面那群如虎似狼的壮小伙子可都是有功夫在身。
“再说之前的事情,你光听崔成国说我们打伤了人,可刘猛现在也正被救护车送往医院,他可是被那个什么朴仁勇打得重伤吐血,这笔账又要怎么算?”楼云接着说道。
“胡说,朴仁勇是被你们用诡计陷害的……”
“对,你不要在这狡辩,我们都是亲眼看到了……”
听他这么说,对面崔成国那几个狗腿子跟班,顿时就在一旁鼓噪了起来。
楼云冷声一哼,不予理睬,接着跟魏明理讲理:“而且你说我们是主动闹事,如果真是那样,事情就应该发生在跆拳道社的场馆,莫非我们脑残,闹事还在自己家里闹吗?”
“呃……”魏明理又是一阵语塞,这还真是一个无法忽视的大漏洞。
而见他没了底气,一旁的崔成国便紧忙将话头给接了过来:“楼云你不要狡辩,我们跟散打社之前约好了是要比武切磋,自然就会在散打社进行,而你一个大一新生不去参加军训却跑来这里行凶,这才是魏老师要追究责任的地方。”
一句话,问题的根本就又被推倒了楼云身上。
“我不参加军训,是有辅导员和教官批准的,至于我在散打社,那是因为我也是散打社的会员!”楼云紧跟着辩白。
他也学着崔成国的样子,开始信口胡诌,什么散打社的会员,他明明是已经上了擂台后才后补入会的。
不过这个时候,面对对方颠倒黑白的无耻行径,他这么说却也没有什么不对。
而听到这话的崔成国,则好像猛然间抓到了把柄似的,大声诘难道:“你撒谎,你明明是临阵入会,之前根本就不是散打社的会员!”
顿时间,两方人马就又开始了一轮激烈的争吵。
这个时候,老奸巨猾的魏明理已经渐渐的缓了过来,同时醒悟自己是老师,跟这群人根本不必讲那么多,直接一言而定生死就是了。
于是他抬腿上前一步,对着正群情激奋的散打社会员就是一声大喝:“吵什么吵,都给我安静!简直是无法无天,我现在正式宣布,散打社就地解散,所有的会员马上离开,同时鉴于事件的恶劣程度,你们全都被开除了!”
闻听此言,散打社众人心中顿时就升起一片绝望的凉意。
“你确定你有权力把我们都给开除?”唯有楼云,声音依旧不紧不慢,冷然的问道。
而魏明理这时候也不再假装他的公正不阿,开始撇着大嘴傲慢的开口叫道:“老子就是有这样的权力,不怕告诉你说,老子背后就是学校的韩校长,我现在就打电话,让他批准把你们这群小瘪三给全部开除!”
可就在他这一句十分跋扈的话刚刚说完,训练房外面,却猛然间响起了一个好似数九隆冬的寒冷声音:“不用打电话啦,我已经来了。”
第95章 你被开除了()
听到这个声音,训练房里的众人都不由得就是一愣。
随即,两伙人脸上便各自呈现出了不同的表情。
崔成国一伙人以及魏明理都是越发的趾高气扬,鼻孔朝天,双眼中满是狰狞残忍,毫不掩饰的爆射出嗜血光华。
而苗鹏和散打社众会员,则仿佛一瞬间被抽空了所有的血液,人人脸上都是一片颓败萎靡,原本直挺挺的腰杆也顷刻间就塌了下去。
如果说之前同魏明理争辩还有那么一丝的缓转余地,那么门外那个人的声音,就等于是敲响了所有人的丧钟。
散打社,完了。
苗鹏心里止不住的懊悔,当初自己为什么没有阻拦跟跆拳道社的比武。
他现在心中充满了绝望,翻来覆去的想着若是一早便赶快认输,大家也就不用落到现在这般田地。
自己一个人的得失是小,连累了这么多兄弟,还使得社团被迫解散,这才是最要命的。
一时之间,他心如死灰。
场上唯一面色依旧如常的人就只有楼云。
他并没有因为突然到来的那个人而高兴或者沮丧,只是看着对面崔成国等人的群魔乱舞,眼底闪过了一丝淡淡的嘲讽。
接着他走到苗鹏的身旁,双手用力扶在这个用瘦小脊梁扛起一个社团的男人,在他耳边淡淡的说道:“后悔了么?”
苗鹏无言,两股热泪缓缓的流了下来。
被楼云一说,他心里更加感到一阵惭愧,无缘无故就把人家给拖下了水。
只听楼云继续用淡淡的语调,声音中却暗含金石之音的铿锵说道:“抬头看看,看看那面墙上的字。”
苗鹏转头,就看到了训练房东面偌大的一面墙上,那个刚劲有力的“武”字。
“武者,坚定不屈,勇往直前,当仁不让,初心不悔。我们练功习武,不但要强健体魄,更要磨砺心志,若认定自己是对的,就要坚持到底,绝不言败。”楼云的声音又大了几分。
而这句话,就犹如一柄重锤,狠狠的敲在了苗鹏即将绝望的心上。
让他那已经布满了裂痕的神经,再一次紧绷坚挺起来。
是啊,肝脑涂地又如何?武者,就是要有那种虽千万人吾往矣豪迈气魄。
一瞬之间,原本困顿萎靡的苗鹏,双眼中便再一次爆发出了坚毅不屈的烁烁光芒。
而楼云的这句话,也顷刻间在一众散打社的会员当中传开,仿佛一道无声惊雷,振聋发聩。
下一秒钟,所有人便都扬起了脸,重新昂首挺胸,一脸决然的等待着命运的降临。
就算是死,我们也要像个爷们一样,绝不后悔,绝不退缩。
而看到众人都重新振作起来,楼云脸上就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习武之人可以失败,可以受伤,可以流泪,但就是不能绝望后悔,必须永远都保持一颗坚定的心,一股想要成为强者的不屈冲劲。
更何况,谁说我们就一定输了?
跆拳道社一伙人迎到门口,刚好接住正快步走进来的东明大学副校长韩兰普。
身为韩校长手下的一条忠狗,魏明理第一时间就凑了上前,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像对待慈溪老佛爷一般谄媚说道:“哎呀韩校长,您怎么还亲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