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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族?”她听到此刻,却并没有露出紫瑛预想的那种鄙夷的神色,反而是艳羡地说道,“倘或我爱的是一个魔族的男子,那便很好。”
“为什么?”紫瑛不解地问道。
她叹了叹,便说,“以我这万年来的经历看,凡是魔族的男子,一般都是至情至性的。喜欢一个女子,便一定不会任由她受了欺负。我想你的郎君迟早要来救你的。”
紫瑛羞涩地低下头道,“我想也是。”
“我叫姝融,你叫什么?”那红衣女子抬手与紫瑛交握,紫瑛遂道,“我叫紫瑛。方才我听那些花说,你是吃人的?你吃我么?”
姝融笑着摇摇头,又道,“我怎么会吃人,是那些小花儿说些话来吓你的。要知道,在这锁仙塔里的大都是神仙,即便成了妖魔,总也还有神仙的原则。吃人,这种事只有那些低劣魔怪才干。我们方才也怕你是低劣的魔怪。”
姝融说着,回身对着空无的四下唤道,“你们都出来吧,她不是坏人。”
姝融的声音落下后,四下窜出许多奇奇怪怪的东西,譬如会说话的大萝卜,跳舞的三只葡萄精,也有寄宿在玉琵琶里的仙魂,再有就是方才吓唬紫瑛的那几朵曼珠沙华。他们各自有各自的缘故被压在这塔里,却并不像外界所说的那样可怖。
但按照姝融的说法,因为他们是塔里最底层的仙怪,受修为灵力的限制,所以并没有过于凶恶。然而,真正可怖的是在塔顶,塔顶关了几位上神,却是堕了魔性的上神,尤其可怕。其实,也莫说去招惹塔顶的几位,便是他们头顶上这第二级塔上封的几缕幽魂,也足够令人闻之色变了。
每到十五的时候,第二级塔上的几缕幽魂便会到第一层来凌辱他们,以此取乐。这似乎是塔里的规矩,除了顶层的那几位不屑于欺凌他人以外,便是底层的他们无处欺凌,却总被他人欺凌,这一点令姝融几个尤其无奈。
偏偏紫瑛被扔进塔里的第三日,便是遇上了十五。
彼时,紫瑛和姝融几个正坐着闲叙,却不知怎地忽然觉得塔身摇晃,将他们几个震得颠三倒四的。葡萄精咒骂了一句娘,说从前那几只幽魂下来的时候也从未有过这样大的动静。她的咒骂才刚刚压下去,便听见一阵轰然倒塌的声音。
塔身倾斜倒下,窗户上精美的雕花碎了一地,不断有高层的仙怪从破裂的窗户里逃了出去。紫瑛也随着姝融一起逃了出来,十五的月夜十分明朗,照亮了那些仙怪的模样。杂七杂八的仙怪奋力地推开环绕在锁仙塔四周的结界,终于突破了一个出口。
紫瑛眼见这些仙怪就要逃出去危害人间,情急之下,将自己要间的胭脂盒打开,散出香粉来弥补结界。那香粉乘了紫瑛的术法,在月夜之中宛如一朵一朵绚烂的烟火,绽开在锁仙塔的天际,惊醒了无瑕圣殿里安坐着的净月上神。
然而,在锁仙塔四周,不断地奔涌而来的却是魔族的虎兽骑兵,它们不断地向锁仙塔发起暗黑光箭的攻势,终于还是让修为尚欠的紫瑛败下阵来。当紫瑛从半空跌落的时候,姝融在后面帮了她一把,道,“别和他们打,这些魔族一看便是有备而来,他们意不在你,应该是为了放底层那几位堕仙走的。你看!”
姝融指着半空,几位仙姿不凡的影子悬浮着,其中一个碧衣女子垂着眸光望着她,蹙眉,淡粉色的唇微微动,仿佛是在唤‘幻焰’二字。
那碧衣的女子倾身飞下,宛如一只蜻蜓般悠然轻盈的体态,落在紫瑛身旁时的无声与静雅,就仿佛是摆在几缕青烟之上,供人膜拜的画像。这女子美得超然脱尘,眉宇间却掩着述之不尽的哀婉,尤其勾起人的恻隐之心。
“原来,殿下把你藏在这里。”她的声音清似春雨,柔如羽丝。
姝融也觉察到她对于紫瑛的不善,遂挡在紫瑛跟前,冲着她道,“琉璃上神,放过紫瑛吧。我知道你觉得她像幻焰,我刚见她的时候,也觉得像!但她真的不是幻焰,幻焰的术法有多差,你不会不知道。你看那结界,她修补多好,这绝不是幻焰可以做到的。何况,她果真是幻焰的话,净月上神怎么会容她在此?”
“也对!”琉璃轻应道,然而眸光还是锁在紫瑛的身上,良久后才听见上面另外三位仙气卓然的男子在唤她道,“琉璃,再不走,净月可就来了。”
随着那声音落下,紫瑛看到无瑕圣殿的方向飞来的白衣翩然,其中自然是以净月为首,带来了一批弟子。瞬时,锁仙塔的上空流光飞亮,术法如罩般结结实实地笼在了半空。净月站在术法罩的最顶端,狠狠地一收术法,将那些仙怪全都揽入法罩之中。
净月又祭出上古神物,东皇钟,将那些仙怪全部压下,自然也包括了姝融。只可惜,紫瑛还来不及同姝融说上半句话。净月将东皇钟缩小托在掌中,冲着落荒而逃的魔兵高声道,“绿惜,我应该没有认错你吧。你的主子已然败在了瑾誉殿下手中,你竟然还敢来我净月宫捣乱,我劝你速速将四位堕仙交出来,否则我是不会容你的。”
半空之中已然看不见魔兵和那四位逃走的堕仙的踪迹了,只是还能够听见那位被净月唤作绿惜的魔,千里传来的声音,道,“净月上神,我既然敢来这一遭,自然也就不会怕你容不容得下我。今日我只是先带走这四位上神罢了,你不必太放在心上,他日我还要再来带你一起走!”
绿惜的声音妩媚娇柔,宛如迷咒兜转在上空,令人觉得头脑昏沉而痛。净月冷着颜色,皱着眉宇,想来这唤作绿惜的魔,的确让净月有所忌惮。
净月不答,绿惜却又道,“听说神界的飞鸿将军不知所踪了,我都替你们神界担忧。呵呵,不过,勾栏玉如今在我手上,你们又有什么法子呢?”绿惜说着,笑声划破长空,宛如尖锐的利器,笔直地插入每一个人的耳膜。
紫瑛有些承受不住,只觉得眉宇生疼,仿佛有什么要立刻破壳而出。直到绿惜那笑声戛然而止后,紫瑛眉间的那种胀痛感才慢慢消失而去。然而,踏着这一场战役落幕后的灰烬而来的竟然是华锦裳,她匆忙的模样,再次说明了事态的严重。
华锦裳甚至没有和净月行礼,直接拉着净月的衣袖道,“不好了,天宫失窃。”
华锦裳没有说完,净月便接道,“勾栏玉丢了,绿惜偷的。”
“你怎么知道?”华锦裳惊诧地说道,又看了看四下,指着那锁仙塔道,“这果真是绿惜干的!他奶奶的,绿惜那个小魔怪,胆子见肥了。看奶奶今天怎么收拾她!”
“慢!”净月拉着华锦裳,又问道,“你不是去天宫找贺芳庭来就夏紫瑛么?可见着了?”
华锦裳讪讪笑道,“这事你知道啊,哪个不要命的小兔崽子说的!”
净月冷着眸光,华锦裳只好继续说道,“没有见着人,给祈言绊住了,非说是贺芳庭带着那小狐狸六界游去了。可我寻思着,这不是贺芳庭的作风啊,怎么他果然也没回过净月宫么?”
净月闻言,心思一沉,却没有再言语。净月宫的弟子各自修整,包括紫瑛也因着对抗魔兵有功,而得了特赦。然而,那一袭玄色的锦袍翩然在月色下舞动的时候,没有人看得清他那张迎着月色的容颜,只是听见净月一马当先,郑重地跪下朝拜。
瑾誉殿下。
这就是传说之中的瑾誉殿下么,月光披在他玄色的衣袍上,勾勒起一层淡淡的金晕。虽看不清容颜,却只觉得那一刻所有的鲜花都是为他而开的,他身后缭绕的仙泽像无穷无尽的汪洋大海,和着夜风扑鼻而来的是清净幽雅的留兰香。
紫瑛在底下跪着,有那么一瞬间的错觉,那是莫涤深来了。
瑾誉的声音,紫瑛听得不真切,只觉得什么嗡嗡的一直绕在她耳畔。等待那玄袍的仙君庄重地吩咐罢了,飞身离去的时候,紫瑛还是恍恍惚惚的。什么时候,华锦裳走到她的身侧,她都没有知觉,只听得华锦裳笑意盈盈地拉着紫瑛道,“你怎么呆呆的啊,高兴惨了,没听见刚才瑾誉那家伙说,要你和夜飞弦还有素凌絮一起去追击逃跑的四位堕仙?”
“他方才说了,我耳朵不知怎么了,一阵嗡嗡的,什么也没听见啊。”紫瑛有些遗憾地说道。
华锦裳闻言,道,“是么?我瞧瞧?”华锦裳说着,侧过紫瑛的头,看了看紫瑛的耳朵,掏出一只小蜜蜂来,道,“哎呀,就是这个小东西捣得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