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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瑛却忽然从他身上起来,冲着他的背影,笑道,“是,那你呢?”
“你感觉不到么?”他说着,语气里多了些浓重的鼻音,像是心痛得哭泣。
紫瑛又蹲了下去,再次抱住他,道,“我感觉到了,只是从前那些事我都不记得了。你会说给我听么?”
紫瑛的拥抱那么暖,他抬手握着她的手,那么紧,那么紧,紧的胸口的痛感像汹涌的潮水将他的理智和冷静都吞没,泪水从他的眼角滑落。紫瑛也觉得心口骤然一疼,赶忙说道,“那些回忆一定都很痛,痛得连你也很怕记起是么?我不逼你,其实过去如何又怎样。我只是想和你一起把现在开始的每一刻都活得精彩,你说好不好?”
莫涤深起身,回眸,揭开面具。那张脸再次映入紫瑛的眼里之时,还是刺痛了紫瑛的心扉,她不自觉地流下了眼泪,仿佛思念了千年,终于又可以这样近地把这张脸,捧在手心里。紫瑛踮起脚尖,轻轻地吻他的唇,哽咽着慢慢地深吻。
他和她那样缠绵的一吻,却不知是多久,他将她轻轻放开,温柔地搂在怀中。紫瑛靠着他起伏的胸膛,问道,“我从前都是怎样喊你的?”紫瑛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觉得眉间生疼,她抬手摸了摸眉宇,竟然有血迹落在指尖。
他笑着安抚道,“没事,那是幻焰的印记。等有一天,你自己体内的灵力冲破了我在你身上下的那些禁制,你就会慢慢地恢复原本的记忆。当然,等你恢复记忆的时候,便也是你回天宫,听候天君发落的时候。我真希望这个时候,可以再久一些。”
“所以,你下在我身上的禁制,一方面是为了保护我,一方面是在拖延时间么?”紫瑛问道。
他点头,又说,“你去净月宫以后,我便削弱了你身上的禁制。太强的禁制,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但,也害你一次又一次陷入险境,好在我每次都赶得及护你周全。”
紫瑛听他如此说,回忆起和他过去的点点,心里蔓延着的全是幸福的甜蜜。紫瑛将头靠在他的肩上,手指却不安分地拂过他的下巴,那一点点才冒出来的胡渣,刺在指尖的感觉那么熟悉又安稳。
“方才,紫曼殊要杀我,也是你救了我?”紫瑛欣然笑着,又回身踮着脚吻上他的脸,道,“这个作为谢礼。”
他低低笑道,“太轻了!”
“这样么?”紫瑛故作了沉思状,随后抬手要甩他一巴掌,却被他结结实实地拦住了,他又道,“你果真舍得?”
“又有什么舍不得的,舍不得你的都是岚落或者翩洁这样的,我可没有什么不敢的。”紫瑛犟嘴道,他点点头,给了一记你狠的眼神,紫瑛正洋洋得意地回敬他,只见他眸中闪过一丝狠绝,抬手掷出青玉扇,青玉之芒四射,照亮了整个夜空。
青玉扇回到他手中的时候,紫瑛看见天边几颗星辰陨落,紫瑛叹道,“好端端的,你这是要震一场流星雨给我看么?”
“你的想法还蛮浪漫的,可惜我没这么浪费。看来我们的敌人要来了。”他沉声道。
紫瑛闻言,遂将他推开,十分郑重地说道,“你不要再给我加什么保护罩,万一你打不过他,我就像是个关在金丝笼里的雀儿,随他一提就提走了。”
“你是这么想的?还有我打不过的?”他有些无奈地笑道。
紫瑛心下自有心思在流转,遂道,“那既然你打得过,就带着我一起打呗。”
“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怕误伤了你,虽然我觉得这个概率也很小。但我们也要顾及一下对方的感受,对方会不会觉得我很不给他面子,还带着女眷和他打斗呢?”他谆谆善诱,循循教导地说道。
紫瑛闻言,点头道,“你说的也是很有道理,不如你把我送回净月宫吧?”
“你说什么?”他吃惊地问道,又说,“你知不知道,你勾结魔族,回去净月宫是要受到什么样的惩罚啊。你听过剔骨弦么?用三千根冰丝弦缠绕在身上,直到皮肉绽开,裂出白骨,又在勒惊,让弦丝逼入骨中,这种痛有没有想一想都头皮发麻呢?”
“是挺麻的,但是我必须回去!”紫瑛倔强道。
“为什么?”他问。
紫瑛叹道,“我如今果真是和魔族勾结了,而我又是净月宫的弟子,自然是要承受净月宫的惩罚。这是我欠净月宫的,等我受了罚,堂堂正正地离开净月宫以后,我再来找你。从此,你我总在一处,也不算是罪过了,我也好心安一些。”
他遂皱着眉,笑道,“其实,我不是……”
紫瑛打断了他,道,“你不会还妄想着我替你去净月宫做细作吧,我是不会答应的!”
“我当然是不会这么做的。”他无奈地笑着,抬手揉了揉紫瑛耳畔的长发。
紫瑛遂道,“既是如此,你就把我送回净月宫么,我要先把自己和净月宫的事给了结一下,你是不是怕我不会回来啊。我说话算话,再不然你可以在净月宫门前等着啊。”
他无奈道,“我不是……”然而他这句话终于被忽然传来的笙歌所打断,不知那这笙之音从何而来,只是看见披着斑斓星光悬浮在半空的那个男子,修长如竹,清雅如筠,紫瑛猛然间想起自己在胭脂楼的第一个的客人,玉衡君。
他的歌声原来是如此空灵婉转,却又如同一把利刃割在看不见的地方,让你的神经无处可逃地被割痛,只要有鲜血流淌过的经脉都无处可逃。紫瑛疼得问莫涤深道,“剔骨弦也不过如此吧?”
莫涤深却没有空作答,玉衡君的歌声抬高了一个音阶,眸光瞥向快要支撑不住的紫瑛,纵然水玉禁制在她周身形成了一道法障,却阻隔不了歌声有一拍没一拍地涌入。莫涤深掷出青玉扇的时候,夏紫瑛该死地把头凑过去。
莫涤深收势不及,紫瑛被扇子挥了出去,如愿以偿地回到净月宫。紫瑛落在净月宫的无瑕圣殿,彼时净月正领着众人开会,千舞羽竟然也被放了出来,和紫曼殊一处怂恿着净月派出追兵追击莫涤深,长轩静和华锦裳几位却并不赞成。
正在辩论最激烈的时候,紫瑛从天而降,把无瑕圣殿上那个七彩流霓的花顶给砸了个七八烂。紫曼殊和千舞羽见了紫瑛,自然是张牙舞爪地笑道,“你倒还敢回来啊?”
紫瑛遂直起身来,拍了拍尘土,又跪在净月跟前,虔诚认罪道,“我果然是勾结魔族了,我此次回来,是来同净月上神领罚的。”
华锦裳闻言在一旁抚额痛呼,华锦裳知道那个无念根本就不是什么魔族,他根本就是瑾誉殿下,无奈没有他的命令又不可捅破,自然跟着华锦裳干着急的还有长轩静和上官流音。偏的是这般显而易见的道理,净月也不知道被什么蒙蔽了眼睛,指着紫瑛问道,“你说你果真是和魔族勾结了,那你且说来,莫涤深现在何处?”
“我也不知道他在何处,他一摇扇子,就把我挥回来了。也不怪他,是我说我要回来领罪的。”紫瑛诚恳地解释道,一旁的华锦裳再抚额,她有时候很搞不明白瑾誉的心思。她觉得瑾誉直接和紫瑛说明白了,是多么简洁明了的一桩事呢。
“扇子?”净月闻言,忽然陷入沉思。
华锦裳无法再安然静坐,遂起身拉着紫瑛道,“那把扇子是不是青绿色,青玉做的扇面?”
“是啊,我从前以为是他化作无念的时候偷的瑾誉殿下的,如今看来他在我身边是莫涤深的时候就偷了去了。”紫瑛字正腔圆地应道。
华锦裳有一种想要给紫瑛跪下的冲动,当然她更想拜还是瑾誉,能把一个谎言说得如此动人也的确不容易。净月是个死脑筋,谁伤了她的瑾誉殿下,她是绝不会姑息的。何况,那个莫涤深竟然敢偷她殿下的青玉扇。
净月一时恼怒,便命十二仙吏将紫瑛拖了下去,如莫涤深所言,伺候紫瑛的正是净月宫最严酷的刑罚,剔骨弦!
纵然长轩静领着众弟子跪下求净月轻罚,仍旧无法令净月动容。华锦裳愤恨不过,便跃身往天宫去,她要去找贺芳庭。贺芳庭护送勾栏玉到天宫也有些日子了,却总不见归来,倘或贺芳庭在,起码可以牵制净月,还能找回瑾誉。
然而,华锦裳却万万没有想到,贺芳庭带着彩嫣送归了勾栏玉之后,竟然还玩起了六界游。华锦裳用了千里传音也没有回应,她不得不四下找寻这二人浪迹的旅途究竟在何处,华锦裳甚至还让祈言一道寻找。
紫瑛终究还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