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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瑛只当灵璧是害羞不肯承认,并未多想。灵璧却又剥了些荔枝肉下来,装在干干净净的白瓷盘子里,却支支吾吾地道,“从前,在我们,老家,我的,哥哥,很喜欢制一味茶,便是以荔枝玫瑰制成的。他说他喜欢的人很爱喝这茶,临走前教了我方法,不如我也替小姐制一壶如何?”
紫瑛笑道,“听着就喜欢了。”
灵璧说着,就捧着东西要走,可看到暮烟着急忙慌地从外面跑来,又滞了脚步。暮烟的沉静稳妥是出了名的,能让她如此慌乱,想来必不是小事儿。
暮烟前来,拉着紫瑛的手,道,“小姐,老爷说让我赶快带您回别院去,怕是夏家这里待不住了。那许家的人不肯罢休,说什么也要抓小姐去,去,去······”
“去什么?”灵璧等不及地问道。
“去陪葬啊!”暮烟唉了一句,拉着紫瑛的手就要跑,又道,“许家的打手已经在路上了,老爷遣人去请长轩老爷帮忙当说客了,可是也需要时间的。老爷说我们从后门先走吧。”
灵璧闻言,原本异样的眸光愈发闪烁,仿佛一阵紫黑色的浓雾从瞳孔深处席卷而来,宛如一场暴风。她似乎是弯着嘴角轻蔑的笑了一下,但那笑容来得快,去得也快,几乎没有人注意到,只是紫瑛仿佛隐约听见她的心声,他们敢!
任凭暮烟如何拉,紫瑛就是纹丝不动地站在那里,她不是不怕死,她只是觉得若一走了之,岂不是说承认了她自己就是妖星。无论这些年外头如何疯传,她依旧不肯承认自己就是妖星,所以她不能走。
果然,过了不久,门外一阵嘈杂。想来是许家的人来了,暮烟便求着紫瑛道,“小姐,您若是不走,起码去屋子里躲一躲也好。”
紫瑛仍旧不肯移动,没过多久,一群许家的打手已经和几个护院家丁打到了裕华园这里,几个身手好的几乎打折了竹林境里的半片竹子。然而,紫瑛只是立在竹林后面这条有些泥泞的小路上,并不远,至少能够把紫瑛的风姿形容看得一清二楚。
而先打到前头的几个壮丁试图往紫瑛这个方向走来,却不知为何生生被一道无形的墙所拦阻。跟在后头一位黑发乌须的中年道士,疾步向前,一面走一面拂着拂尘,口中念念有决。忽然有金光闪烁在壮丁与紫瑛之间,那道士却忽然停下念决,笑道,“鄙人曾闻灵山九狸猫妖,妖术深厚,如今看来,名不虚传。这法障设得很好,只可惜要被玉泊破了!哈哈哈。”
紫瑛并不知道那道士说的是谁,却忽然听见身后的灵璧,轻笑道,“玉泊真人的道行也着实很深呐。不过,与我相比,终究还是差些火候的。”灵璧说着,腾空跃起,双手合十,靠着唇前,不知念了什么决。两道黑烟从她身后翻滚而来,迅速冲向那位道士,宛如两记重拳打在他的胸口上。
。。。
第三十一章 捉妖()
他眉宇一皱,扑地吐出一口紫黑色的毒血。而灵璧抬手一个翻转,周遭的人都动惮不得,只能看着灵璧为所欲为。
灵璧得意地说道,“若不是我体内七层妖力被封,你以为你进的了夏府的门,还能让你亲眼看到我么?”
那道士闻言,手捂着胸口,道,“你这妖孽!就三层妖力,已然如此了。但,我记得我师尊曾与我说过,早在三百年前你就被天族太子擒获,封于静心台前,你怎么敢私自下凡作乱。”
灵璧听他如此说,仿佛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地,气都喘不过了,还断续地说道,“呵呵呵,舞阳这个老头子收的徒弟都还算聪明,你这个徒孙也真是太没用了。你都说了我是被天族太子所擒了,我又怎么可能逃得出来,怎敢私自下凡呢。不过,和你也说不明白,今日我心情好,给舞阳一点面子,不取你的性命。你且回去同你的主顾许家说清楚,你德阳观玉泊真人都拿我没办法,他们也不必费心去寻其他什么人来抓妖了。除非请得到天族太子瑾誉,否则莫浪费心思。”
灵璧说着,忽然化成原型,一只威风凛凛的黑色九尾狸猫,浓密的猫毛下藏着锋利而泛着冷光的爪子。而她的一双眸子,也异常可怖,仿佛无尽的黑色旋涡,杀气腾腾。她沉静地盯着玉泊,眼光如两道锁链直接刺向玉泊的魂灵,而后严严实实地锁住他的魂灵,使他由内而外的动惮不得,再将他的三魂七魄一并搅入她瞳孔里无尽的旋涡,失了心智。
良久,她忽然又以黑猫之身腾空跃起,消失在阴雨连绵的天际。那玉泊却已然疯魔,癫狂地跑动,大喊大叫道,“许相卿不是夏紫瑛杀的,是猫妖,九狸猫妖杀的。要陪葬就找九狸猫妖,找九狸猫妖去。”他如此重复着,一路跑出了夏府,跑向了许府。
然而,紫瑛和暮烟相携着,久久不能够从亲历猫妖这件事之中醒转过来,自然也包括了在场的所有人。可是,灵璧是那么好的一只妖,她待紫瑛真诚而良好,却比那些市侩的婆妇可爱得多,但它却终究是一只不能与凡世相容的妖。对于灵璧,紫瑛只是惊愕,还来不及惊恐,甚至来不及挽留,或是问清她杀许相卿的缘故,便如此错过了。即便妖杀人有时候不需要缘由,但紫瑛却潜意识觉得灵璧断不会无故杀人,彼时她同灵璧还不熟悉,灵璧为她杀人一说也不成立。然则,一切也只有留给紫瑛一人揣摩而已。
纵然,对于灵璧,紫瑛只能不舍而无奈,再看看那些忽然不知所措的人,只是雨势愈发的大了起来,浇醒了他们的战栗与呆滞,灵璧的术法也渐渐消失,他们各自带着忐忑不安离去。其实,人去楼空后的寂静,紫瑛依旧立在雨中清醒,心下明了,无论是不是猫妖为祸,自己终于不能够再在夏府住下去了,别院才是她的去处。
。。。
第三十二章 惹事()
白茫茫的雨幕之中,有一把黑色的油纸伞,分明优雅地划过其中,雨水顺着伞沿上画着的青蓝色黄蕊的梅花滑落,仿佛花朵在落泪,何其哀婉美艳。只是执着伞的人,一身素衣缟裙,连发髻上的钗环也退的一干二净,不过是取了两朵茉莉簪在耳畔,清雅脱俗得宛如堕入凡尘的仙子。
踏着雨水,她慢慢地走到许府门前,许家有丧,她这身装束恰与这满门的白纱白帐,融为一处。她赶忙收了伞,看门的小厮正好奇这执着黑伞的姑娘如此风姿翩翩,却不知容颜如何惊人,都屏息等待。然后,湿漉漉的伞敛去,露出的却是一张覆着白纱的面容,但仅仅是这双眉眼,已然足够惊鸿。
她提着伞,左顾右盼,眸光扫到许府门前那棵古杉时,树上的鸟儿纷纷跃起,扑翅而离。她遂敛了眸光,上前递了拜帖。拜帖上用的是李碧合这个虚构的名字,小厮并不识得,虽觉得此女单身前来颇为奇怪,但想这姑娘气度不凡,必是贵客,便没有阻拦。
她顺利进入许府,满眼都是哀意浓烈的惨白,满耳都是悲意凄凉的哭声。她跟着其他宾客,慢慢地往灵堂走去。由于许家的地位,前来吊唁许相卿的人很多,只得一个接一个地排着队伍,而她排在倒数几位。她的心思浮沉,略有些害怕被人认出,毕竟夏紫瑛来了,对于许府里任何一个人而言都不会是个好消息。也因此,她没有带着暮烟,而是悄悄的独自前来。
时光在等待之中漫漫离去,终于轮到紫瑛,许家的侍婢嘤嘤哭着递给紫瑛三柱清香。紫瑛双手奉着清香,拜了三拜,侍婢前来取香欲插上牌位前的香炉。谁知,还未插上,便熄灭了一柱。侍婢不好拂了来客的面子,又燃上,另一柱却又熄了。好不容易保住三柱插在香炉上,一阵阴风袭来,竟把牌位拂道了,一时哗然四下。
后院又传来一阵噪杂,在许府多年的厨娘,亦妈妈边跑边叫,道,“快让开让开啊,鸡都疯了,见人就啄,力气大的压不住。”亦妈妈话音落下,几个厨房干活的小婢子一边哭一边跑,不是伤了眼睛,就是伤了鼻子嘴巴的,一幅血淋淋的惨相。
灵前哭泣的许家少奶奶,忽然抱着许相卿的牌位,大喊道,“相卿啊,相卿啊,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还没来得及说啊,相卿相卿啊,如果是的话,你把那灵前的两根长明烛也熄了,我这就去给你请神婆来,不必折腾家中鸡鸭。”
许家少奶奶哭完,不一会儿,那长明烛果然熄灭了。鸡鸭也顿时安静下来,然而许府并没有安宁多久,忽然一只牛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直奔灵堂而来,灵堂前的亲眷宾客各个都吓得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