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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尚且还有些事情要做,上午全耽搁了,下午定是不能误了。
她先是提笔给丁山并老乡各自写了封信,又去书房寻了老王爷,禀了自己想去南州的的念头,老王爷敲着桌子思量了一会子,也是准了。
不过南州还在清河的南边,路途遥远,一来一回少不得要费不少时日,须得将东西都收拾妥当。她同成瑜瑾都是有官职的人,还需去户部报备一番,还有京里的生意也得打点妥当。总之零零散散的事情不少。
待这些都收拾好,已经是快四月了。
三月二十八日,安君、成瑜瑾,墨晨,外带鸾凤同花泽,并百来号侍卫和不少下从,一行近二百来号人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本来出行名单里是没有鸾凤同花泽的,也不知老王爷怎的,突然发话,说让她带上,带上便带上吧,不过多两个人事儿,左右马车有不少辆,随便搁在哪处都使得。
她乘坐的这辆马车大,她和成瑜瑾,并青竹揽月,还有个阿叔带着墨晨,五大一小也不挤,如今虽是近四月,不过外头还微微有些凉,便没有拉起帘子,好在窗子都是用的玻璃,并不妨碍视线。
墨晨这小家伙一路上瞪着那双黑汪汪的眼睛一直认真的趴在车窗上瞧外头,点大个人儿,也不晓得瞧个甚,竟那般专注。安君瞧着有趣,便逗了他两次,将他逗火了,转过身子去只把屁股对着她。
她便使劲戳了戳他的后脑勺,将他戳得跌倒在褥子上,摔了个狗(吃)屎,她也就只欺负墨晨不爱哭,墨晨坚强的爬起来,扁了扁嘴儿,一头扎进阿叔怀里,小手指还指着她,呜哇哇的叫委屈,给阿叔心疼得,都想抱着他换辆车了。
待她还要伸手去捏墨晨的小脸儿时,成瑜瑾忙捉住她的手:“别逗晨儿了,也亏得晨儿不爱哭,不然你这般逗弄,一日不知要哭几回。”
安君扯住他的脸:“不逗晨儿逗你呀,整日在车上都要闷死了,难不成叫我跟晨儿一样趴在窗子上瞧风景?”
他们这趟走的是官道,而且都是连着几个州城的平坦大道,自然也不会有什么甚好的景色,加之如今还在北方,安君也没甚心思出去逛,路过城镇只住一宿或者补给一番,这般连番赶了七八日路,众人精神上都有些疲乏,瞧着情况最好的便是墨晨了,整日里精神奕奕的嘲笑这群弱鸡。
成瑜瑾倒是很懂她的心思:“走了这么多日,也惯是累人,前头不过二十来里地往左边绕小路进去二里左右有个旁山小湖,今日天气也好,不如便在那处扎营。”
安君瞧了瞧他,尚未问出口,他便答了:“前两年我去平阳郡时还在那处住了一晚。”默契这种感觉很奇妙,只需一个眼神,对方便能读懂你的心。
“正好今日日头还早,早些到了,让下人们去打也野物再采些野菜,对了,这会子蘑菇该是也极好,只是不知道笋还能不能吃?”她听了成瑜瑾这个提议是很高兴的,让她想起了在清河的日子,还有当年同园君一并去百花节时分的旅途,说起来园君倒是好几年没见了,这趟路过福荣郡时一定要去看看她。
见她发了话,青竹便撩起帘子,唤了管事过来吩咐下去。到了那条小道时,路十分不平,马车便有些颠了,安君索性下了马车,喊人牵了匹马过来预备骑马过去,成瑜瑾知她骑术不精,便也翻身上马在后头护着她,墨晨瞧见这两都跑了,也着急起来,把这帘子朝着两人可劲儿乌拉拉的喊。
安君瞧着他着实急了,才唤了阿叔:“将晨儿抱过来。”
我内个祖奶奶,晨儿是个好动的,阿叔哪里能放心让她带到马背上:“左右不点子路程,让老奴抱着晨公子走过去罢。”
她知他是一片好心,也不计较:“阿叔莫担心,瑜瑾也在呢,哪里就能跌着他了。”
阿叔不太肯定的望了望成瑜瑾,见他点头,才将墨晨抱过去,小心的放在马背上,然后自个儿在边上护着。
其实成瑜瑾手长,揽着两人不费劲儿,压根不用这般担心的。
况且原本安君还有些担心他到时候乱动,特特让马儿慢慢走,然后两手箍紧了他。哪想人家自个儿鬼精鬼精的,上了马老老实实的坐着,两只小手捉着鬃毛就不放手了,一副不相信这个姐姐能保护好他的模样。
三人骑着马儿慢慢走,安君同成瑜瑾调笑道:“瞧,像不像一家三口?”成瑜瑾顿了顿,道:“像。”气息喷在她耳边有些痒痒,这些日子这两人便是这般,全然不顾旁人,时不时来一番子你侬我侬,好在在他们一旁伺候的下侍们都是有眼见的,只顾着低头做事,当自己又瞎又哑,从不破坏气氛。
俊男美女,春光和睦,着实是副好景色,不过,好景色就是用来破坏的。
第九十五章()
“王君,奴,奴也想骑马。。。”
安君正同成瑜瑾两人在腻歪,乍听到这声音,才反应过来,这趟出门其实还带了两人,扭头一看,花泽同鸾凤正眨巴着眼睛,可怜兮兮的望着她,她也真是罪过,放着这两朵花,居然将他们忘记了。。。。。。遂良心大涨,一挥手道:“那便一道罢,刘管事,再牵两匹马来。”
鸾凤不怎的会骑马,由着一个侍卫在前头牵着同他们并排走,花泽倒是骑术不错,一拍马鞭,哧溜一下跑前头去了。
不一会子他便捧了一堆花回来:“王君,前头的湖边长了不少野花呢。”边说边将花儿编成一个小花环递给她,她瞧了瞧,就往墨晨脑门子上套去。墨晨这会子正长牙呢,反手就将花环取下来往嘴里塞,安君哪能让他啃这个,忙从他手中抢过来,又将他啃到嘴里的花瓣扣出来。瞧了瞧这个花环,已经被啃缺了,留着也没用,就扔地上了。
花泽瞧着那个被马蹄踩过好几脚的花环,又抬头看了看前面相偎依的两人,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
郡主将他指过来,明显是给安君暖床的,这会子安君都开荤个把月了,他连手指头都没摸着一下,如何叫他不心急,他这次用了朵合(欢)花编了花环给王君也是不得以之举,若是有一丝旁的法子,他也不想当着成瑜瑾上去争宠,可是有什么法子呢,不抓住机会,日后等王君的身边人多起来了,想瞧着一面都不容易。
望了望那躺在地上无声嘲笑他的花环,拍了拍鞭子追了上去,他从不是这般容易放弃的人,不然郡主屋里十二个小侍,怎的就偏偏他能指给王君?
“王君,奴在湖边还瞧见半山的小南竹呢,南竹一惯出笋晚,这会子定是有不少新笋,王君一会子要去采笋么?”
安君想都没想,答道:“要去的。”又问:“你也要去么?”
他心中一喜,正要开口,便听成瑜瑾似有意无意的看了他一眼:“我自也是要去的,荒山野地的哪里就能放心你一人乱跑?”
安君嗔了他一眼:“瞎说,我在清河时时常一个人上山采药呢,那山头可比这要高得多,再说一会子侍卫们也少不得要上山去的。”
成瑜瑾又挨着安君耳语了一阵,逗得她笑得花枝乱颤的。两人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就将他给忽略的。
花泽瞧着他两亲密的模样,满颜欢笑,打趣道:“也不知瑜瑾公子说了些甚,奴还没见过王君笑得这般模样呢。”又羡慕道:“王君同瑜瑾公子的感情真好。”其实他这会子恨不得飞起一脚将成瑜瑾踹走,自个儿顶上去才好,方才已经能感觉到成瑜瑾对他略有些不满了,只得稍稍补救一番,有没有效果只能另说。
争宠这档子事情,若是那人已经心头有人,便是你再如何,也只算做给瞎子看,差些的还惹了厌烦,一肚子的宅斗手段施展不开,也叫人心塞不已。
瞧见这两依旧无视他,只咬了咬牙,另作打算。
其实不止他不好受,看着那两人的腻歪劲儿,鸾凤也心里头不好受,自然,他不会认为那是安君的错,他认为那都是成瑜瑾的错,都是他霸着王君,户部尚书家的公子又如何,就点子窄小度量,怨不得只能做个陪侍,还整日装清高,呸!!!
一行人到了湖边,扎帐篷的扎帐篷放东西的放东西,不过都有刘管事在指挥,刘管事打理出门在外的衣食住行十分拿手,所有老王爷才让她特特带上。
她嘛,心思早飞到山上去了,拉着成瑜瑾的手就跑,鸾凤跟花泽也忙跟上,她想着反正是去山上瞧瞧看有没有野菜什么的,多两人也无妨,便道:“你们去取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