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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你是说这开片纹不是每间都有?”
杜彬:“当然,民间叫开片纹,但在宫廷皇室中珐琅器物绝对不会出现,那叫瑕疵,属于残次品,可放到民间就成了正常的,而且民间的铜胎珐琅明显多过宫廷,在鉴定上肯定以民间的作为主流,先生啊,玩古玩要多看,多学,多听,这里面的道道很多的,不是看几本书就能学透。”
年轻人有些疑惑,过了一会儿才道:“原来这样啊,我考虑一下。”
杜彬道:“先生,这件东西可经不起考虑,品相这么好,几乎没有残缺,造型也漂亮,店里人这么多,说不准一转眼就被买走了。”
年轻沉吟一会儿,没有说话。
杜彬继续道:“这东西只有三万块,放家里几年后,升值五千块甚至一万块都有可能,而且最关键的是长得漂亮啊,不像很多古董只能当古董,这件铜胎画珐琅六方笔筒完全可以当成艺术品摆放,如果是送人的话,更是可遇不可求的风雅之物。”
年轻人有些意动,“三万太贵了,两万吧!”
接下来便是讨价还价的声音,最终被杜彬以两万三千块的价格卖了出去。
围观的人群中不乏一些老鸟,对铜胎画珐琅器物有很深的了解,听到录音笔中两人的对话后,纷纷摇头,或不屑,或冷笑。
李向春的脸色阴沉起来,牙齿紧紧咬住,一脸怒气。
陈易即使不懂古玩,但也能听出来杜彬一直都是在忽悠,通过销售技巧,将这件铜胎画珐琅六方笔筒推销出去,而非因为器物本身。
“唉,博古轩也是浪得虚名啊,我还是第一次听说珐琅颜色会变黄,也是第一次听说民间流传的铜胎画珐琅会比宫廷中的多。”
“很明显的是在欺骗吗,真品铜胎画珐琅的底釉就是纯白色,偏黄或者偏青是现代仿品的特征,竟然硬被说成真品的特征,这张嘴也是厉害,这开片纹的解释更加可笑,在古代民间是不允许使用铜胎珐琅的,只有宫廷才能使用,怎么会有民间比宫廷还多?实在可笑至极!”
“呵呵,大家以后淘古玩可要长个心眼,不能相信他们的那张破嘴,不然真有可能会被骗的血本无归!”
“对了,前两天我还在这里买了副山水画,他们也跟我讲了很多鉴定知识,也保证了是真品,我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啊?”
“不好说,我建议你找个行家看看,别被人骗了,还被蒙在鼓里。”
……
年轻人眼中带着笑意,对李向春说道,“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李向春脸色铁青,“小杜,这是怎么回事儿?”
他记得很清楚,店里的那件康熙铜胎画珐琅六方笔筒是真品无疑,比这件仿制品精巧了几十倍,怎么可能是一件?
可录音又不会说谎,很清楚的告诉所有人,这东西就是博古轩的,博古轩就是在骗人,而且手段很拙劣。
这矛盾的唯一解释就在杜彬身上!
杜彬额头冒着冷汗,身体不由哆嗦起来,走到近前,道:“李师傅,这,这不是您让这么说的吗?”
“什么?你再说一遍?”
李向春听到这话,肺都气炸了,声色俱厉的呵斥道。
“呵呵,李师傅,你这是在推卸责任吗?别把我们都当傻子,想用这种伎俩蒙混过关”,那个纹身的年轻人拦在李向春和杜彬之间,讥笑道。
“两倍赔偿吧,不要再狡辩了,谁都明白,这事就是你指使的”,年轻人的同伴一脸凶相的说道。
李向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恨不得把杜彬撕成两半,“你再说一遍,我什么时候让你这么说的?”
杜彬缩了缩脑袋,“前天,前天你说要教我点本事,就拿这个笔筒做的例子,我说的那些话都是从你那里学来的。”
“轰”
越围越多的人群炸开了锅。
早有预谋啊,连自己身边人都骗过去了,实在是厉害!
“唉,千算万算,没想到人家有录音,李师傅这次算是栽了!”
“什么栽了,这叫报应!”
“对,报应,我们应该联合起来,抵制博古轩,最好让他们从泉城滚出去!”
第216章 这就是你的回报?()
李向春脸色铁青的吓人,双目几欲喷出火来,上前抓住杜彬的领口,“博古轩对你不错,前几天刚给你涨了工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还没有没有良心?”
李向春目眦欲裂,脖子上青筋毕露,神色激愤难当。
杜彬虽然是个大小伙子,在李向春手底下连续挣脱好几次却没有挣开,看着那双喷火的眼睛,杜彬不由心慌意乱,面色更加苍白。
“李师傅,出了问题就推给店里的员工,赖掉责任,这就是你们博古轩的行事风格?别为难人家了,他只不过是个打工的,只是为了混口饭吃,凭什么要替你们背黑锅?”
纹身男嬉笑着调侃,眼中满是得意,对事态的发展满意到极点,“小伙子,不要怕,不就是一个古玩店嘛,还能一手遮天不成?你有什么话尽管说,我们替你做主!”
他走过去抓住李向春的手腕,用力一扯,想把他的手从杜彬岭口上拉下。
李向春怒火攻心,力气大了许多,可怎么说也是四十多岁,只是个掌眼先生,和他们这群练家子的相比差了不少火候。
可是等他发力后,却没有出现想象中的结果。
李向春的手仍然抓在杜彬领口上,而他的手却被另一双手抓住,铁钳一般钳住,动弹不得。
陈易站在那里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兄弟,有事说事,动手的话性质就变了!”
“你是什么人?”
这人微微一惊,刚才陈易和他明明还有将近两米的距离,怎么一眨眼的工夫就到了近前?
难道这人也是个高手?
他叫关洪,原先是一名武校教练,因打架斗殴,被抓进去关了几年,前几天刚刚放出来,身手自认很不错,五六个成年壮汉还不放在眼里。
他刚进来就看见了这个年轻人,脸色有些苍白,身材瘦削,也就精神头还算不错,一直没有放在眼里,可是没有想到他竟然是个深藏不露的主儿。身手能到多高他猜不来,但至少要在自己之上。
陈易道:“我叫陈易,博古轩的老板之一!”
“博古轩的老板?”关洪撒开握住李向春的手,道:“哼,那正好,这件事给个说法吧,你也都看见了,你们店里先是出售赝品不认账,被戳穿了又食言不履行承诺,把责任推到员工身上,不知道你这位老板是不是一丘之貉。”
陈易拍了拍李向春的手腕,待他松开手后,又对杜彬说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杜彬神色更加慌张,声音几近哀求,“陈老板,李师傅,你就放过我吧,我以后还要工作挣钱呢,给你背了黑锅,谁还敢要我?我这一辈子就毁了!”
李向春见陈易面无表情,杜彬又声泪俱下,当下又急又气,“陈易,你可不能听他胡说,我老李来了博古轩这么长时间,从来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博古轩的事情。”
“老李,这件事我自有判断,你也不用多说”,陈易又向关洪和那些看热闹的人说道,“我问杜彬几句话,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就按照老李所说两倍赔偿,决不食言。”
“可以,按理说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情,我管不着”,关洪把先把关系摘清楚,接着话锋一转,“不过,这小伙子也是受害人,你如果拿老板身份去欺压他,或者用其他手段去恐吓他,我们这些人可不答应!”
“对,人家也不容易,你要是真让他背黑锅,估计他以后就跟这条路就绝了!”
“要问就现在问,当着我们的面,别背后一套,人前一套的。”
陈易打眼看去,叫嚷声音最大,最欢实的,也就是那几个人,其他人虽也有推波助澜,但相比起来要安静的多,不像那几个“正义卫道士”般。
他心中冷笑一声,便走到杜彬面前,“你说李师傅是前天跟你说的这些话?”
杜彬眼角掠了一眼关洪,才道:“是,前天。”
“前天什么时候?你们当时在做什么?还有谁听见了?”
“前天早上,我刚打扫完卫生,还没有来客人,李师傅就把我拉过去,教了这些”,杜彬眼珠子转个不停,“对了,他还要我保密,说这种私货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陈易点上一支烟,看不出表情,“你来这里上班多长时间了?”
“刚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