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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与燕王夫妇的这一次午膳。
眼看快到用膳时间,皇后吩咐內侍“去请皇上过来。”
內侍应下,赶往御书房。
御书房里,景明帝摩挲着桌案上的白玉镇纸,时不时瞄角落里的沙漏一眼。
时候不早了啊,坤宁宫那边怎么还没动静?
嘶——莫不是皇后把他也要过去用膳的事给忘了?
不能吧,他这么重要的人也能忘?
理智说服景明帝别慌,可空着的肚子则在提醒他时间真的不早了!
可就这么过去太没面子了,好像他多稀罕凑热闹一样。
又等了会儿,景明帝咳嗽一声“潘海,看到吉祥了么?”
潘海登时被问住了。
他是秉笔太监兼东厂提督,皇上的头号心腹,到底有多闲会整日盯着一只肥猫?
“这个时候,吉祥该吃小鱼干了吧?”景明帝板着脸问。
潘海登时反应过来皇上哪里是惦记吉祥吃不吃小鱼干,分明是惦记皇后昨天提的那顿饭呢。
“奴婢这就去问问。”潘海忙走出去,刚叫了小太监去坤宁宫给皇后提个醒,坤宁宫的人就过来了。
潘海见状松了口气。
如此倒是省事了。
“跟我进去吧。”
见潘海回返,景明帝看过去。
“皇上,皇后派人来请您过去用午膳。”
景明帝扫一眼坤宁宫的人,清了清喉咙问潘海“找到吉祥了么?”
潘海干笑道“吉祥正吃小鱼干呢。”
“呃。”景明帝点点头,这才一脸矜持问坤宁宫內侍,“燕王他们到了?”
坤宁宫內侍忙道“回禀皇上,王爷与王妃到了有一阵子了。”
景明帝一愣,脸上的矜持有点挂不住了。
早就到了?
“都有谁在?”景明帝再问。
內侍老老实实回道“除了王爷王妃,公主殿下也在。”
景明帝沉默了。
他这是被排挤了啊——
內侍见景明帝不语,忙道“皇后说皇上若是忙,就——”
潘海猛拉了內侍一把。
这个蠢货会不会说话啊,皇上若是心情不好,倒霉的还不是他们这些身边伺候的人。
景明帝起身,淡淡道“既然皇后相请,就过去看看吧,反正闲来无事。”
一路上景明帝走得飞快,追在后边的潘海直翻白眼,心道皇上的矜持就不能稍微全面点嘛,可怜他老胳膊老腿。
快到坤宁宫,景明帝陡然放慢了脚步。
“皇上驾到——”
随着內侍一声喊,皇后几人迎出来。
“莫要多礼,进去吧。”景明帝负手走进去。
皇后笑道“我还以为皇上今日忙着呢。”
“若不是皇后派人去请,我还真把这事给忘了。”景明帝淡淡道。
几人落座,很快宫婢鱼贯而入,把杯盏盘碟端上来。
菜肴不算多,却样样精致。
景明帝吃了几口,笑道“皇后这里的饭食还是不错的,你们有口福了。”
郁谨与姜似忙称是。
景明帝看看妻子,再看看女儿,最后看看儿子与儿媳,忽然有种圆满的感觉。
不对,若是吉祥也在,那才真是圆满了。
“阿欢也大了,等天暖了你们再进宫记得把孩子带来让我看看,当祖父的不认识孙女像什么话。”
一旁潘海默默扯了扯嘴角。
皇上这话说得亏心啊,后宫那么多公主还没认全呢,不认识孙女有什么。
不过由此可见看出皇上对燕王夫妇的重视。
燕王成为皇后之子,到底不一样了。
以后燕王该不会——潘海心里突然冒出这个念头,不由一惊,不敢深想下去。
姜似笑着接话“等下次进宫给父皇、母后请安,儿媳就把阿欢带来。”
接下来一顿饭吃得和乐融融,于天家来说算是难得。
景明帝莫名有些不舍这种放松的感觉,有意放缓了用膳速度。
这时一名宫婢快步走进来“皇上,皇后娘娘,慈宁宫来人了。”
景明帝与皇后对视一眼,放下银箸“传进来。”
不多时进来一名內侍,神色慌张,一见到景明帝就跪下了“皇上,太后晕倒了——”
景明帝腾地站起身来,脸色瞬间发白。
皇后忙扶住景明帝,厉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太后怎么会昏倒呢?”
內侍哆嗦着嘴唇“奴,奴婢还没来得及问清楚,就被打发过来禀报皇上与娘娘了。”
景明帝以手撑桌,缓了口气对皇后道“去看看母后再说。”
走了两步,景明帝猛然转身扫量郁谨与姜似一眼“你们也一起过去吧。”
郁谨跟在帝后身后,悄悄握了握姜似的手,旋即放开。
姜似微微点头。
二人收拾好心情,很快随着帝后赶到慈宁宫。
慈宁宫因为太后的昏倒已经乱成一片。
“见过皇上——”
景明帝懒得听这些废话,直接问“太医来了吗?”
“太医正给太后诊治。”
景明帝越过回话的人进了里室,正见太医取银针刺入太后身上穴道。
尽管心急如焚,见到这般情况景明帝没敢出声打扰,悄悄退了出去。
“太后为何会昏倒?”
景明帝面前跪了一片,听了这话个个胆战心惊。
“都是聋子么?”
太后身边的一位嬷嬷抬起头来,面如金纸,颤声道“回禀皇上,太后是乍然见到了萍姑姑的尸体而昏了过去——”
。
第732章 萍姑姑之死()
萍姑姑——
这三个字令景明帝瞬间打了个突,甚至忘了立刻追问详情。
上元节福清公主宣德楼遇险,因着郁谨那番言语,景明帝虽然不可能怀疑到太后头上去,却默许了暗查慈宁宫。
这个萍姑姑就是最近查出来与福清公主的贴身宫女青黛接触较多的人物。
萍姑姑死了?
景明帝心中飞快转过这个念头,问道:“太后怎么会见到萍姑姑的尸体?”
萍姑姑是慈宁宫的司衣女官,专门管着那些负责太后衣物的小宫女,也算是太后面前得脸的人。
跪在地上的嬷嬷垂着头道:“萍姑姑今日拿来太后寿辰要穿的衣物给太后过目,太后看过后觉得没有问题,就让萍姑姑妥当收好。谁知萍姑姑去了西屋迟迟不见出来,后来传来一声惊叫,太后听到动静过去张望了一眼,就看到萍姑姑悬梁自尽了——”
“那个贱婢呢?”景明帝铁青着脸问。
嬷嬷战战兢兢道:“还,还挂在梁上——”
“给朕带路!”
嬷嬷惶然望了皇后一眼。
皇后忙道:“皇上,莫要让一个贱婢惊扰了您——”
景明帝摆手冷笑:“朕见过的多了,还怕一具尸体不成?”
皇后不好再劝。
景明帝看地上的嬷嬷一眼,冷冷道:“你带路吧。”
嬷嬷只好爬起来,忐忑走在前边。
景明帝走了两步,对皇后道:“你和福清就不要跟着了,让老七和老七媳妇与我一起就是。”
这话听得郁谨嘴角一抽。
什么意思啊,叫他一起过去很正常,为何还要叫上阿似?
合着皇后与福清公主就是两朵娇花,他媳妇就不是个弱女子了?
郁谨心里嘀咕着,脚步却不慢,再一看姜似,走得比他还快呢。
放置太后衣物的箱笼就在西屋,没走两步便到了。
房梁上一具尸体微微晃荡着,一个花鸟纹的绣墩孤零零倒在一旁。
西屋口此刻站着不少宫人,却无人敢乱动,见景明帝三人过来赶忙行礼。
景明帝站在门口,抬头盯了悬梁的女子片刻,随后扫了潘海一眼。
潘海小声道:“是萍姑姑。”
景明帝沉默一会儿开了口:“老七,你检查一下,看有无异常。”
“是。”
郁谨走进屋中。
姜似没有犹豫,跟着走进去。
慈宁宫的宫人吃了一惊,心道燕王妃胆子好大,再偷瞄一眼景明帝习以为常的表情,更惊了:难道现在皇家选媳妇都是照着胆子来选的?
福清公主往西屋方向瞄了一眼,小声道:“母后,萍姑姑她——”
皇后紧了紧福清公主的手,低声道:“莫要多言。”
太后的司衣女官居然死在了太后寝室,事情越发扑朔迷离,这个时候保持沉默最好。
景明帝走回来,问先前那位嬷嬷:“萍姑姑是一个人去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