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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阳长公主叹口气。
崔绪说得不错,无论人是谁杀的,明月都要找回来。
“我先带人去找明月,你进宫把此事向皇上禀明。”
荣阳长公主一愣“要告诉皇兄?”
“早晚瞒不住的。”崔绪撂下一句话,大步向外走去。
景明帝才散朝就听潘海禀报荣阳长公主求见。
又出幺蛾子了?
景明帝认真回忆了一下。
昨日明月与朱子玉大婚据说很顺利啊——
“请长公主到御书房。”
景明帝回了御书房连屁股都没坐稳,荣阳长公主就走了进来。
“臣妹拜见皇兄。”
“这是怎么了?”见荣阳长公主红着眼,景明帝开始脑仁疼。
“皇兄,明月不见了……”
景明帝下意识坐直了身子“什么?”
荣阳长公主跪下来“臣妹是来请罪的。”
景明帝干脆起身走过来“什么请罪?你起来先把事情说清楚!”
荣阳长公主顺势起身,简单讲了情况。
“你是说明月不见了,而朱子玉死了?”景明帝听得心直抖。
他就说又出幺蛾子了,果然不假!
荣阳长公主缓缓点头。
景明帝阖目,良久后睁开眼,黑沉的眸子令人看不出情绪来。
“皇妹怎么看?”
荣阳长公主泫然欲泣“皇兄,臣妹很担心,定然是歹人闯进去杀害了朱子玉,掳走了明月——”
“这事朱家知道么?”
“目前还不知道。”
“朕命甄世成来探查此案,锦鳞卫指挥使韩然协助崔绪去找明月……”
荣阳长公主脸色微变“皇兄,让官府的人介入是不是不妥?”
明月与朱子玉一事说起来算是皇家私事,一旦查出个什么影响的是皇室名声。
景明帝不以为意“暗查就是。甄世成心中有数。”
那老家伙有案子查就行,比一些自诩忠臣却总添乱的人强多了。
荣阳长公主只得应了。
景明帝看她一眼,叮嘱道“母后那边暂时不要多说,朱家那边先悄悄通个气。”
“皇兄放心,臣妹知道。”
“那皇妹去忙吧。”
等荣阳长公主离去,景明帝立在窗边久久不语。
“潘海——”
“奴婢在。”
“你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呢,还是反过来?”
潘海连连擦汗“皇上,奴婢……”
“罢了,人不顺心,哪只眼睛都跳灾。”
潘海悄悄松了口气。
皇上再拿这种问题为难他,日子就没法过了。
“潘海,你说朱子玉会是谁杀的?”
潘海“……”
“皇上,六出花斋又出了新的话本子,您要不要看看?”
……
甄世成接到密旨,一下子来了精神。
近来京城没发生什么像样的案子,坐镇顺天府整日处理的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事什么王三家的藤爬到李四家,瓜被李四媳妇摘啦;赵六家的猪走丢了被捡到不还了;孙家的小媳妇与人私奔啦……
甄世成觉得闲得要长蘑菇了。
居然又发生了要案,还是一死一失踪的要案!
唯一令甄世成不大满意的是,因为受害者身份特殊,需要他掩饰身份调查,不能惊扰左邻右舍。
这对甄世成来说也不难,很快就乔装成上门拜访的客人,女仵作提着礼盒十足小丫鬟的模样跟在身后。
至于礼盒中装的什么,就只有自己人知道了。
一番仔细探查与盘问,甄世成颇为失望。
案子比他想象中简单多了。
“甄世成求见?”景明帝最近头疼次数越发多了,正闭目养神就听到了禀报。
没过多久甄世成便出现在景明帝面前。
“甄爱卿查到什么了?”
提起最擅长的事,甄世成毫不谦虚,立刻道“回禀皇上,情况已经查明。”
景明帝目光灼灼“甄爱卿说说看。”
“经过查看,新郎官应该是被新娘子从背后刺入后心一刀毙命。”
景明帝手中正把玩的玉摆件险些掉下来“甄爱卿莫非说笑?”
他那个文静娴雅的外甥女能把一个大男人一刀毙命?
甄世成脸色一正,严肃道“臣查案时从不说笑。臣命仵作检验过新郎官的尸体,从伤口刺入的方向、深浅再结合床上血迹可以推测,应当是新娘子被新郎官压在身下时举起匕首对准新郎后心狠狠刺了进去……”
景明帝脸色十分精彩,好一会儿艰难问“甄爱卿的意思是,新娘子杀了新郎官,然后畏罪潜逃?”
甄世成颔首“皇上说得是。”
。
第440章 姜依来信()
景明十九年的中秋节,千家万户都团团圆圆,皇宫中却冷冷清清没打算举办大型家宴。
景明帝实在是有些怕了。
最近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还是冷清些好,冷清些至少不出幺蛾子。
饶是如此,与后宫嫔妃及未出阁公主们的小聚还是免不了的。
景明帝先去慈宁宫小坐。
“时间过得真快,眨眼又是中秋节了。”
“是啊,吃蟹的时候又到了。”景明帝笑着附和。
太后摇摇头:“哀家这把年纪,吃不得这种大寒之物了。对了,皇上,今年的宫宴设在何处?”
近年来随着太后年岁渐长,已经鲜少参加这些宴席。
景明帝微一迟疑,道:“设在春和宫。”
“春和宫?”太后一听就琢磨出不对劲来。
按惯例,皇室家宴都在长生殿举行,春和宫可装不下那么多龙子龙孙。
景明帝不动声色解释道:“儿子问过天师,天师说今年的宴席不宜在长生殿举办。”
太后不由点头。
不久前在长生殿举办宴席时发生的事委实令人心惊。
“春和宫未免太小了……”
“所以今年不准备叫他们进宫了,只咱们宫里的人一起过。”
与冬至、正旦不同,中秋如何过算是天子家事,景明帝不想大办,那些御史们乐得皇上不铺张。
太后自然不会轻易质疑惹景明帝不快,随口道:“既然不叫秦王他们进宫来,那就只让荣阳过来吧,哀家许久没见着她了。”
景明帝脑仁又开始疼了。
外甥女的事先前被他糊弄了过去,正愁不知怎么对太后说呢。
太后静静看着景明帝,补充一句:“还有明月,虽说大婚后用不着进宫给哀家敬茶,可也不能连个人影都不见了……皇上,不瞒你说,哀家最近眼皮一直跳……”。。
“左眼还是右眼?”景明帝脱口问。
太后怔了一下,微微拧眉。
哪只眼睛跳是重点吗?她话中的意思难道皇上不明白?
景明帝被太后瞧得心中发虚。
太后转了转手腕上的佛珠,问景明帝:“皇上,荣阳和明月是不是有什么事?”
景明帝面露迟疑。
太后叹了口气:“看来哀家真是老了,不中用了——”
“母后,您别这么说,主要是明月的事说来话长,儿子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那就慢慢说,反正宴席在晚上,还早着呢。”
“老八大婚那日,迎亲路上朱子玉来抢亲——”
“什么?”
“百姓们都以为明月与朱子玉是一对有情人,儿子成了棒打鸳鸯的恶人。为了不使百姓误会,儿子就转而给明月与朱子玉赐了婚——”
“什么?”
“结果大婚当晚,明月杀了朱子玉跑掉了,至今下落不明——”
“什么?”
太后直直盯着景明帝,目瞪口呆。
景明帝一口气说完反而轻松了,抬手轻轻拍着太后的背:“母后,您可千万别着急——”
太后白眼一翻昏了过去。
景明帝左右一瞄,见立在一侧的宫婢正一脸呆滞中,飞快伸手在太后人中处狠狠掐了一下。
太后悠悠转醒,宫婢的惊呼声这才后知后觉响起:“不好了,太后晕倒了——”
太后:??
“住口!”景明帝喝了一声,把宫婢赶了出去。
“皇上,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太后一把抓住景明帝的手。
景明帝苦笑:“儿子也不希望是真的……”
太后缓了过来,面色渐渐恢复平静,冷冷道:“这个荣阳,究竟怎么教的女儿!”
在太后看来,崔明月治好了她的病,她替崔明月谋到了与湘王的婚事,算是两相抵消。
真正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