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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二葛说的很有道理,我完全赞成。”孙嘉雄也不愿意因第三十师的不善而影响全面战局。
“恩,我没有看错你们俩。”何晓峰刚才还一副不爽的表情,现在却像捡到大元宝一样开心,“有你们在,新一团就不会失去理智的判断,更不会让新一团成为民族的罪人。耗子,你要多向老吴学习下才行,明白吗?”
“是,头儿。”耗子明显没想到,何晓峰刚才一番话是试探性的谈话,不过,他并不反感头儿所说的,确实现在国难当头,应以民族为重,以大局为重。
……
第五战区最高长官指挥部。
“给老子把孙元良立刻抓起来,老子要亲手毙了他。”李宗仁将军从未如此恼怒过,当初要不是蒋委员长把这家伙丢给自己,他也不会把暂十七军交给这个王八蛋,那可是整整两个预备师的兵力,虽然都是些新兵蛋子,同样也是蒋家嫡系所不耻的杂牌军,再没什么大的能耐,拿起枪来抵挡进攻的日寇总该会吧。
现在可倒好,浦口防线就连基本的抵抗都没有,直接拱手送给了鬼子,虽然,浦口所在的防线,不是第五战区的防区范围,但也是第五防区在南面方向的重要门户枢纽。
鬼子一旦占领浦口,势必会进攻下一个重要战略点,定远。
虽然,那里有第31军刘士毅将军驻守,但相比于浦口与生具备的长江天险而言,定远简直就是平川地带,抵不抵挡得住这还得两说。
“钧座,现在,就下令抓捕孙元良,对控制第五战区局势没有太大好处。”参谋长徐祖诒内心也痛恨孙元良的不战而逃。
但孙元良既然敢抛开部队独自逃跑,那也说明他有办法,向蒋委员长去求情解释以求获得饶恕。
而第五战区各战线都打的不可开交,现在去关注一个连狗屁都不如的玩意,实在没有太大益处,从更远的角度来思考,枪毙孙元良对后期李宗仁势力的发展也有着许多不利。
“哎,祖诒,都到什么时候了,还在乎蒋公对我的看法不成?那个该死的猪头就算是蒋公的嫡系有如何?好好的一个阵地平白送给了日寇,之前,第83军都能以不满编战力将日寇打的落花流水。”李宗仁气呼呼地背着手,来回走了几步,继续骂咧,“可你看看,老子可是拨给那头猪两个整编师的兵力,”说着,李宗仁比划出一个二来,“两个啊,竟然连片刻的阻止都没有,以至于,我连让第31军去换防的机会都没有,这混蛋不杀他不能平了老子心头恨啊。”看来李宗仁是彻底的起了杀心。
“钧座啊,您可别怪我啰嗦,我之所以不让你这么做,是有缘故的。”徐祖诒一副恳求的表情,现在第五战区到处开花,好不容易布局已经进行了一大半,可现在闹出这个事来,那肯定会影响大局。
“祖诒,你这话说的,好,那你说说,担心什么?”李宗仁平日也很少瞧见徐祖诒如此,注意力一下转移到徐祖诒身上,反倒把誓要枪毙孙元良的事放在了一旁。
“钧座想想,我们负责第五区防务,是有三件事要做,首当其冲的是,必须打击日寇肆虐的进攻态势,消灭日寇的有生力量,其次就是获得国内抗日战线呼声的大力支援,以博得好名声,最后就是乘机团结非蒋系的杂牌军,延揽各派系人才,扩大自己声势和实力。如果,这个节骨眼上,你要枪毙掉孙元良,就直接表明了要与委员长对着干,俗话说,打狗看主人,孙元良就是委员长的一条狗而已。另外,刚投入钧座麾下的各路人马,难道就一定是彻底诚心归顺?难道就没临时避难的想法?这个时候,绝不能因孙元良的无能,而杀了他,否则,各路归顺的人马势必会误认为钧座看重的是战斗力,而非其他,到那时候,好不容易收拢的人马,就如同散沙一样一拍即散。要杀也得让蒋系的人动手。”徐祖诒至情至理的分析了一通。
李宗仁倒吸一口凉气,“幸好祖诒提醒及时,要不然必定误了大事啊。”
孙元良的小命总算是保下了,只是,主事人自己不知道刚才一幕,要是李宗仁一咬牙下令,那会是个什么下场。
第九十九章 兰陵之战 激怒冈村(二)()
日军的第五师团第2野战医院。
“啊!”“呀!”医院的走廊上排满了床位,甚至还有的伤员没有地方养伤,席地靠墙散坐在四周,伤兵们疼痛难忍的叫喊着。
“哎!又没有救活。”一名戴着口罩的日寇外科医生,摇头叹息,随即放下手中还捏着的外科手术器械,并示意身旁的两名护士,将冰冷的尸体送走。
“下一位!”外科医生已对手术台上,发生类似死亡的事件习以为常,前线的战斗打的越激烈,后方的医院需要救治的伤员就越多,这没日没夜的救护和外科手术,让他已经疲惫不堪,双眼都布满了血丝。
“啊!医生,医生,快救救我啊。”从手术室外,推进一名鬼哭狼嚎的鬼子军官,外科医生瞟了一眼军官的军衔,“大佐”,军衔倒是不低,起码也是一个联队长职务。
医生向护士问了问接诊病况,“大佐受了什么伤?”
护士难为情地瞅了一眼,还躺在手术台上不断哀嚎的大佐。
医生随着护士看去的方向,侧过头瞟了一眼,相当镇定自若的自语道,“哦,男根处受了伤,立即准备手术。”
基本上,这话就是一句例行的废话,伤员都给推进来了,难道还会不进行手术?
“姓名?”医生并没有让护士立即进行麻醉注射,而是从一旁的架子上拿起一个记事本,边问边在上面书写着什么。
“医生,快救我啊。”大佐也不知道是没听到医生的问话,还是懒得回答,催促医生赶快施救。
“闭嘴,我不问你姓名等下死了,我怎么知道死的是谁?”医生的一句话让大佐心中一凉,哪里有还没开始动手术,就巴望着伤病员去死的医生。
“你……”大佐明显被气的上气不接下气,胸膛剧烈的起伏着,要是条件许可,他真想杀了这个医生。
“没名字是吧。”医生补问了一句,正打算随便写个人名。
“第116联队长新发田大佐。”刚才说话太过用力,大佐显得有些脱力,跟条咸死鱼一样躺在那里。
“患者新发田,男根部严重创伤,手术救治,执刀医生斋藤工。”医生飞快的在记事本上写下这句话。
“准备麻醉吧。”放下记事本的斋藤工,这才让护士开始进行麻醉注射。
很快注射进新发田大佐体内的麻醉药,起了作用,新发田大佐渐渐昏睡过去。
“清创。”斋藤工下达着简单的指令,接过护士递过来沾满碘酒的棉布,很娴熟的在新发田创伤处清理血痂,很快伤口就呈现在斋藤工的眼前。
“啧,啧。”斋藤工看着新发田的伤口处,自己也都感到有些蛋疼,弹片很整齐的切过新发田的下身,现在这里几乎没剩下什么值得留恋的物件,不过倒也省去了麻烦的切除步骤,只需要进行血管结扎和皮囊修复工作。
这算是斋藤工连续工作三天三夜唯一一场轻松的手术。
“好了,记得给他注射青霉素,防止发炎,后面还有需要手术的患者吗?”斋藤工打完最后一个结后,吩咐护士要注意的事项。
“没了,这是今天最后一位,暂时还没有新的伤员被送到医院来。”护士很崇敬的回答斋藤工的话。
“那好,我去休息一下。没什么事就不要来烦我了。”说完,斋藤工向手术室门口走去,边走边脱下沾满了血液的手术服,将其丢在一旁。
几个小时后,护士紧张的闯进斋藤工休息的房间。
“医生,不好了,刚才手术的那位大佐,正在发着脾气,您去看一下吧。”
“发脾气?”斋藤工稍微恢复了点精神,但还没有明白护士所说的是指哪一位,但既然患者有情绪,医生确实有必要去一趟进行劝解。
……
“你们这群庸医!”新发田大佐大吼着,将手中的针管,药瓶全部甩了出去,“我要杀了你们。”
“干什么?”斋藤工刚一进门就差点被飞来的针管扎中,他也怒火窜起,不好好养病闹事也不是新鲜事了,对他而言,病患进了医院就必须听从医生的,管你什么军衔。
“你?就是你这个庸医,将我的,”新发田一眼认出斋藤工,朝着斋藤工大叫着,然后用手指着裆部,“你竟然都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