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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我刚才还采了些果子,你先吃一点,我再想办法。”薛百岁将一直攥在手里的果子递给了羽止,因为他刚才一路狂奔过来,用力过猛,果子已经洒落无几,还有一些被挤破了,浅红色的汁液渗了出来,不仅沾到包裹的叶子上,还染红了薛百岁的手掌。
夜羽止呆呆地看着薛百岁的手掌,被那点点的红色吸引住了目光,停顿了一会儿才缓缓地把手伸了过去,他本来只是随口说句饿了,却没想到薛百岁竟然如此放在心上,刚才那么危险的时候,他还将这些果子紧紧地抓在手上,这就是被人关心的感觉吗?这感觉真好。
“对了,你们这些人有带吃的吗?都给我交出来。”薛百岁这才想起了面前这群人,不管他们说的话是真是假,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能稍微帮上他俩就足够了。
“回主子的话,我们此行的目的是保护您顺利回到王城,并未携带干粮。”领头的黑衣人老老实实地答了话,他们都是刺客出身,怎么会随身携带吃的。
“那我可不管,反正我现在又累又饿的,我朋友还重伤在身,想走也走不了。”薛百岁充分发挥自己的无赖精神,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还真要跟他们耗上了。
“主子,这边可能会有追兵,待在这儿只怕更加危险,您还是随我们走吧。”那黑衣人郑重地说道,甚至带了些请求的意味。
“不是我不想走,是我走不动了。”薛百岁不为所动,甚至还懒洋洋地打算好好整整这群人。
“他说的有些道理,这里确实不安全,还是先逃出去为好。”夜羽止知道薛百岁只是存心想刁难一些这群人,但目前的形势还很不利,不管怎么说都先得从这里出去。
“咳,既然羽止都这么说了我也就不跟你们计较了,这样吧,给我俩找匹好马,先到附近城镇疗伤,备好干粮再去王城。”薛百岁听到羽止发话也就不再闹了,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可以整他们出气,也不急在这一时。
“是,主子。”那黑衣头领也让了一步,双方达成了统一意见。
“对了,你叫什么?”薛百岁想着总不能喊他黑衣人吧,好歹有个称号也行。
“属下代号六甲。”那黑衣人果真有问必答,还挺好使。
“是嘛,那我以后就叫你小六子好了。”薛百岁又起了坏心思,故意恶心对方。
“随主子高兴。”六甲没有丝毫的不悦,连他身边的其他人也没有什么反应,果然是训练有素的暗卫,跟平常人可不一样。
“那好,我们出发!”薛百岁没看到他想要的效果也就失了兴趣,只好作罢。
第五十九章 母子相认()
薛百岁两人在六甲等人的带领下,终于脱离了这危险的地带,之后薛百岁就先带着羽止去看了大夫,处理好伤口,而暗卫几人则被命令换了行头,又找来一辆马车,这才安顿好一切,怕路上又出什么意外,一行人就急匆匆地赶往王城。
颠簸了几天总算是到达了王城,薛百岁掀起马车上的帘子,想看看这王城脚下的风光。然而只一眼,薛百岁就发觉这王城跟他想象中不太一样,它并没有薛百岁想象中的那般繁花似锦、富丽堂皇,反而是另外一种风格,带着原始朴素主义的肃穆和神秘,像是代表着对某种东西的敬畏和崇拜。
那枪红色的城墙不够高大雄伟,但却散发出不可忽视的震慑力,墙壁上的雕刻着各种各样奇怪的鸟兽图案,或凶狠或温和,让人摸不着头脑,城门的守卫只有稀稀疏疏的几人,越发使得这里的气氛诡异又凝重起来,薛百岁示意羽止看看窗外,又表情复杂地望着他,不知道接下来等待他们的又会是什么。
薛百岁和羽止跟着六甲来到了王城的主殿,也就是圩弥国王居住的地方。不得不说,这里倒是比外面看起来繁花得多,金银装饰品随处可见,各色的珠包玉石点缀地恰到好处,就连脚下的大理石地板都锃光瓦亮的,好像能照出人的影子似的,薛百岁情不自禁地腹诽道,妈的,有钱人真好。
六甲进入内殿没多久就神色匆匆地出来了,说是王身体不适,正在休养,暂不能打扰,薛百岁没料到是这种情况,也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办了,毕竟作为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做什么都不太合适,况且薛百岁也想知道他所谓的身世又是怎么一回事,难不成这圩弥王快要挂了才派人出去找儿子?总觉得这里面不简单。
正在薛百岁茫然无措的时候,内殿里走出来一位端庄贤淑的女人,虽然素衣木钗,看面像大概有三十岁的模样,但举手投足之间透露出的优雅从容和富贵大气却令人移不开眼。直到六甲恭谨地向她请安,薛百岁才知道这女人竟是圩弥国的王后。
“义,真的是你吗?我可怜的孩子。”那女人看见薛百岁,情绪就突然激动起来。
“呃,我几年前失忆了,到现在还未恢复,所以,不记得以前发生过什么,也不确定自己到底是不是你们要找的人。”薛百岁被那样的目光注视着,整个人变得有些紧张,他能感觉到那目光里的炽热,那里凝聚着一位母亲对自己失散多年的儿子的深深的思念之情,那样强烈的母爱表达是他这辈子不曾体会过的,所以竟不知该如何应对。
“这些年你受苦了,但别担心,这里有最好的大夫,一定会帮你想起来的,六甲已经确认过你身上的胎记,也已经向王禀告过了,你就是我失散多年的孩子,也就是圩弥国高贵的王子。以后,你就在王子正殿住下,六甲会跟随你左右,想要什么就来找母后,不必太拘束。”王后耐心地跟薛百岁解释,还亲切地走到薛百岁跟前,从头到尾仔细地打量,满眼都是慈母对孩子的宠溺之色。
“好,那我现在就有一事相求,我跟几个朋友是从澜川过来的,进入圩弥国境后,发生了一些意外,羽止受重伤还未痊愈,大壮、幼卿还有婉儿姑娘都与我俩走散,至今生死未卜,我想能不能派人找找他们?”薛百岁明白权力的优势有多大,找人这活儿还真不容易。
“当然可以,他们既是你的朋友,那就是我圩弥国的客人,自不会有所亏待,六甲对你们的事情应该比较熟悉,让他派人去找应该没什问题。”王后毫不犹豫就答应下来,还暗示六甲要配合行动。
“那真是太好了,多谢!”薛百岁心喜,随口就到起谢来。
“你若真想谢我,就唤我一声母后吧。”王后语重心长地说道,她等这一天真的等得太久了。
“嗯,母,母,母后!”薛百岁对这个称呼很不习惯,怎么都觉得怪异,但毕竟有求于人不能拒绝,所以磕巴了半天勉强叫出了声。
“哎~乖孩子,你先去住处休息,往后,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聊,你父王他身体不适,我暂时还不能离开。”王后心满意足地对这薛百岁笑了笑,但提起圩弥王时神色却泛起几分担忧来。
“那他,呃,父王他现在情况怎么样了?”薛百岁对于“父王”俩字也真是叫不出口,总感觉这称呼对于他一个现代人来说太中二了,一时还适应不了。
“大夫说只是受了些风寒,好好休养就能恢复,你不用担心。”王后淡定地解释道,仿佛刚才的担忧表情从来不曾存在过一样。
“奥,我知道了。”薛百岁见对方不愿多说,也就没必要再问下去了。
几人从正殿出来时,薛百岁的肚子已经饿得咕咕乱叫,六甲便领着他们抄小路赶去了王子正殿,那地方倒是清静得很,也许是因为还没来得及准备妥当,仅有的几个仆人态度恭敬地行礼时,却隐约显示出一丝慌乱和不安。
薛百岁没想太多,只是吩咐他们多弄些吃的来,最好是荤的,说实话,这些天他都没有好好吃过饭,大鱼大肉的更是想都不要想,现在终于有机会享受了,他可不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羽止,你的伤还好吗?要不要先找大夫再吃饭。”薛百岁突然想起羽止身上的伤也该换药了,他自从进了这王城就一言不发的,害得薛百岁还有些担忧。
“没事,先吃饭吧,我也有些饿了。”羽止见薛百岁那么关心他,倒有些不好意思。
“好吧。对了,六甲,你赶紧派人去找大壮他们几个,越快越好,我怕他们会有危险。话说你之前应该查过他们几个的底细吧,那我就不再多说了,总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明白了吗?”薛百岁想起大壮几人还没有消息,心里有些堵,总觉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