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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绪没有说话,一旁的寇连材接过话:“其实早在去岁中,皇上一直关注汉阳铁厂之进度。可皇上担心要是直接插手汉阳铁厂怕挫伤张中堂之积极xing。故而只能暗中相助。”
“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光绪脸不改sè:“去把张骞叫来。”
“微臣见过皇上,见过张中堂。”张骞说完安静的站在一旁。
“张骞,跟我们说说汉阳铁厂之事办的如何了?”光绪的话让张之洞如坠雾里。
“是。”张骞慢慢道来。自张骞受命组建亚洲矿业之初,光绪就让其留意汉阳铁厂。起初张骞还不知所以,加之组建之初事务繁杂,张骞也没放在心上。去年十月,光绪严旨让张骞针对汉阳铁厂所用之原料进行化验。等张骞将汉阳铁厂所用之铁、石、煤、焦寄至美国化验后的结果一出来,张骞才知道原来皇上的担心必要的。
“回皇上,跟据化验结果重新在美国采购的3座炼炉已在一月前起运。再有半个月就能回来了。”张骞转身对张之洞说:“因马鞍山的煤不能炼焦,故皇上让微臣从美国一并采购了二千吨焦炭也一并起运,还请张大人早做准备,以便到时接收。”
张骞的话让张之洞如醍醐灌顶:“是老臣自大了。老臣自以为,以中国之大,何所不有,不必先觅煤铁而后购机炉?以至如此糜费还请皇上降罪。”
光绪连忙扶住yu跪下的张之洞。这个时代的人总的还是不错的,只是这动不动就跪到是真的让光绪有些受不了:“人非圣贤,张大人不必如此。不管怎么说,汉阳铁厂是亚洲首创的最大的钢铁厂,此就是你张大人一人之功。”
“老臣不感受功。若非得皇上相助,怕这汉阳铁厂不知何时才能出钢。张大人,此美国采购之物件,你尽管报价于我,张大人帮老夫如此大忙,岂有让你出钱之理。这些个物件我出钱买下了。”
“张中堂误会了。这些物件用度皆皇上所出。张中堂的钱微臣可不敢收。”
“张骞你这事办的不错,去玩吧,玩的开心点。”张骞离开后,光绪对张之洞说:“张大人,这些用度朕还出的起。只要能练出合格的钢材朕就没白出这钱。”
“当然了,朕也不白给。你必须尽快开炉。最好是能在月底出钢。”
“你知道,在东北和直隶山东一带都在修铁路,朕下旨修铁路所用铁轨必须采购本国所产。张骞亚洲矿业所产钢轨尚不足使用。詹天佑早就急疯了,多次奏报请准同意直接向国外进口。所以你的汉阳铁厂要尽快生产合格钢轨。不然朕的铁路计划可直要延误了。怎么样,够意思吧。你这铁厂还没开工,朕就给你找好了生意。”
“老臣谢皇上恩典。老臣回去后一定尽快开工。只是如为汉阳铁厂而担误皇上铁路计划,老臣惶恐。”
“不必惶恐。咱大清的钱干么要让外国人赚走。还是让他留在国内的好。”光绪说完话题一转:“对了朕还听说去岁你向户部要钱,但没给是不是。这事户部没有报于朕,朕才听说的。”
“回皇上,确有其事。”张之洞才娓娓道来。原来去年中张之洞就因银钱不足找过翁同龢,但翁同龢以户部不足不肯拨付,只答应借款,年底要还。如此一来张之洞就没借钱。
“让翁师傅来一下。”
“翁师傅回去先拨二百万两给汉阳铁厂,要专款拨付。”
“回皇上。据微臣所知,如今汉阳铁厂并不缺银子呀。”翁同龢有此不乐意:“户部托皇上洪福意外得此银钱,当留有以备不时之需。以免再出现山西大水而朝廷无钱之状。再则太后修园子的材料单子已经呈给皇上了,那一千万两怕是不够用呀。”
又是修园子。光绪一脸不满:“这户部是朕的户部还是你的户部。开年第一件事就是把钱给汉阳铁厂拨付下去。”
“微臣不敢,微臣尊旨。”翁同龢的心里有些凄凉。当初上进、好学、言听计从的好学生长大了,有自个的心思了。
“行了,翁师傅你也先下去了。”光绪淡淡一说:“张大人,钢轨之事你去找下詹天佑,尽快确认钢轨事宜。另外大生那边现在有些忙不过来,你的湖北织布局要是有空的话,找张骞匀点给你。”
“皇上恩典老臣无言以谢。当鞠躬尽瘁以报皇恩。”张之洞明白,他所建的汉阳铁厂不是为自己捞取功劳和政治资本,他是真心想为这个国家做点事。光绪与其一番谈话让张之洞可谓感激涕零,为了汉阳铁厂自己可是耗费心思,仅凭地方财力勉强维持。没想到皇上早就看在心里,还默默的给于帮忙。如今更是让户部直接拨付款项。心中那种激动,溢于言表。
“用心办差,朕还要多仰望张大人支持。”光绪也很高兴,张之洞没有拒绝光绪的帮忙,汉阳铁厂也不必再反复折腾。节省的时间就能多产出钢材,在当下世界中,一个国家的钢材产量就意味着国家的实力。
“还有。张大人,等接收完新的练炉后,将眼下汉阳铁厂的练炉就拆下来,北运交给张骞。你与他具体再协调吧。记得告诉张骞,你这两套练炉折算的钱让他别忘了给朕送来。”
第六十五章 新年快乐()
“各位先生,各位女士,各位来宾。再有一会我们就迎来大清国的新年钟声。现在让我们开始倒计时。”采用的是西方过年的样式,台上的司仪自然也是请洋人担任。当然光绪也没忘派人当副手去学习。
中国人自古来就有大年三十守夜的习惯,今天的皇家宴会依然也保留这个习俗。就是几位老年人如李鸿章、张之洞等人最然早已是一脸疲惫,但也没有离场。更不用说第一次参加清国皇家宴会的各国使节。此刻临近午夜十二点。所有人都集中在舞台前,等待新年的钟声。
“5。”司仪开始读秒。
“4。”光绪加入其中。
“3。”各地督抚们也加入了。
“2。”各国使节一并加入。
“1。”所有人都加入倒计时。
“砰”,“新年快乐”。没有听到钟声,但司仪手上的香槟酒打开了。与此同时,早在一边侍立的宫女们,拉下手中的绳线,让早已安放在屋顶的各种颜sè的花瓣在失去束缚下纷纷漂落。大殿内,香槟酒开始在花雨中满天飞舞,殿外烟花齐shè,在天上开出美丽的花朵。在黑暗的天空中绽放的那短暂而绚丽的烟火更让各国公使及商户瞪大的眼睛,那不是他们所见的平常的烟花,天上绽放的是一个个笑脸。各国公使依然目瞪口呆,但各国客商在短暂的惊讶后立刻发现了其中的商机,纷纷打听这新颖的烟花是何人所做。在打听到这新式烟花是江南林家所产时,林家陷入了幸福的痛苦之中。就在晚宴结果之后,各国商人跟本就没回去,而是直接跟着林家到了他们下榻的四海酒店,连夜了解这种烟花的生产和运输要求,并纷纷yu下定单。对于林家而言,生产这种笑脸烟花本是应皇上要求,不过以为只是投皇上所好生产。更是为了支持林启兆能在皇上跟前说上话,东北生意的巨大利润不就因为林启兆一句“皇上yu修东北铁路”而得来的吗?跟本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情况的林家家主一人无力应对如此复杂的形势,只能以:家中能生产此烟花之人还未抵京,请五ri后再来商议。于是连夜发电报将家族几位长老招来京城,要求三ri必须抵京。电报中一再强调是:必须。于是乎,大过年的都从家里出发了。
在花雨落地、香槟洒尽和笑脸的烟花消散后,大清国第一次皇家新年晚宴也结束了。这次晚宴让参于者都有一种新鲜、欢快、别开生面最后带着一点点意犹未尽之感结束了。事后纽约时报的记者怀特采访过各国公使,其中英国公使欧格纳是这样说的:“我有生以来参加过很多宴会,无论是我亲自参加还是我听说过的,都比不上这场由清国皇帝举办的新年晚宴。奢华而不奢侈,欢快而不做作。这种由内心而发的感觉很难用言语来表述。清国,这个有着五千年文明的国度还有多少神奇,真让人期待呀。”而欧格纳的话随着怀特的电文飘洋过海传到了大海的另一头。
终于都走了,为张显大清国好客之道,光绪一一送别参加晚宴的来宾。林家是带着幸福的痛苦和大量的定单走了,除了林家外的其它十五家同样下榻四海酒店的中国商户看前被各国洋人围绕的林家家主,心中充满了懊悔。只能将希望寄托在明年了。外国商人带着对未来利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