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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众席上,一半以上的女性泫然欲泣,甚至有个九岁的小女孩轻声说道:“妈妈,小玛丽是不是可以去冥界安息了?小爱德华是不是终于能恢复正常了?”
戏剧并未到此结束,之后,小爱德华得到了女孩的感谢,他也感受到幸福,回家后,受到了鼓舞的他诚恳的与父母交谈了一次,这一次,他的父母也认真的听他说了话,彼此解开了误会,一家三口拥抱在了一起,他们幸福了。
然后,小爱德华出门,告诉站在窗外的亚当修士,他将来也要当一个像亚当一样的修士。此外,他告诉亚当,如果他想和他的妻子说话,就要趁夜晚,他妻子熟睡时,那时她会说真话的。
深夜,亚当修士返回家中,他的妻子并未睡在床上,而是倚靠着长椅直接入睡了,亚当走进并弯腰,凝视着他的爱妻。
观众们也意识到这将是戏剧的结尾,纷纷擦干眼泪再次专注,评论团则急不可耐的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他们需要记录戏剧中精彩的部分来进行事后的评定,现在,他们觉得应该会有个温馨的结局,亚当牧师会和他的妻子和好如初,从此过上幸福的生活,这就是最完美的结局,也是最顺理成章的。
不过这样的话,第二局马卡罗伯爵就稳赢了。这部戏剧的剧情确实新奇有趣,但历史大戏场面宏大剧情悲壮更吸引人。
“阿芙拉,阿芙拉。”亚当轻声呼唤。
“唔……我在,亲爱的……”熟睡的妻子用梦呓的声音诉说道。:“我想你……”
“阿芙拉,我也想你,我爱你,可是为什么你最近一年来,都对我不理不睬?是我做错了什么使你不爱我了吗?我愿意向神忏悔,我愿意改过,只求能挽回你的心。”
“唔,亲爱的……你……没有错……”
“那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再爱我了?你甚至不愿意多看我一眼。”
“亲爱的……为什么你……”
“什么?阿芙拉。”亚当与所有的观众们一同仔细凝听。评论团们也捏着笔,他们必须将这段精彩的对白记录下来。
“为什么你要离开我?”妻子继续诉说,虽然未醒,可她的声音充斥着一股无法承受的悲伤与怀念:“为什么你那时会离开我……独自留我一人……活着……”
整个剧院霎时响起一声整齐的惊呼。
亚当修士与评论团一起呆若木鸡。
而更多的观众骤然想起在第三幕中小爱德华说过的一句话。
“他们围绕着我,但他们很多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舞台的灯光转暗,又再度转亮,亚达修士缓缓的直起身,他本是侧身面对观众,现在当他转过身来时,所有人都看到了他的腹部衣服上大团的血色,仿佛一朵红花。亚当的手按在血团上,他怔怔的望着,不可置信与被真相冲击的震惊凝聚在他脸上。
这时,音乐陡然变得悲伤曲折,舞台的另一侧,一扇青灰色的大门在白雾中出现,大门缓缓打开。
那是通往冥界的大门。
修士终于明白了,他的脸和眼睛承载着无比的悲伤,他坐在妻子面前,沙哑着声音开口:“我爱你,阿芙拉,每一天都深爱着你。”
“在我心里,你一直是最重要的。但现在,我要与你道别。”随着这句话的诉说,修士的神色由不舍的悲伤转变为一种坦然,他的眼睛几乎在发光,那是深切的希望与强烈的爱。
“好好睡吧,阿芙拉。”
“晚安,亚当。”
“晚安,亲爱的。”
修士站了起来,一步步走进冥界。
最终,冥界之门合拢,只有修士的妻子在长椅上熟睡,脸上挂着甜美的微笑。
幕布从上缓缓垂落,音乐与灯光一同消失,留给众人的,是这一幕感人至深的告别。
七十四、罗宾逊夫妻失踪()
幕布随着亚当修士的身影消失在冥界之门后缓缓降下。
然而在天花板的魔法灯统一亮起时,这一下,观众们真的忍耐不住了,泪水如破堤的洪水汹涌满溢,昨日,剧场里痛哭的场景再度重演。
“最后太意外了!”薇薇安捂着樱桃小嘴,惊讶得久久不能回神:“修士居然在第一幕就过世了,但他却不知道,小爱德华是从一开始就知道吧。但他却没告诉亚当修士!”
“是的,小爱德华在第三幕时就说过了,他们很多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菲克斯说:“我看剧本时也大吃一惊。”
“亚当修士真是一位善良又正直的人,愿他的灵魂安息。”戴纳夫人说。
“你们说,世上真有这样的幽灵吗?已经死了却不知道自己死了,依然和自己的家人生活在一起。”薇薇安问。
“可能会有吧,但在双月城没有。”云片羽说:“因为方伯主教会净化他们的。唔,不过我得先去冥界把他接回来!”
大家哈哈大笑。
过后,他们随着人流一同出了剧院,下楼的一路上,听到众人的谈论,毫无疑问,最后一幕的剧情翻转让众人的态度不再一面倒了,即使不是评论团的观众们也在热烈的讨论红丝山脉战记和亚当修士究竟哪个更胜一筹。
云片羽等人出了剧院门口,意外碰见了城主和法官克鲁特。
“哥哥!”薇薇安下了台阶,说:“你们怎么结束了才来。”
“我们不是来看戏的,薇薇安。”城主脸色没有笑容,他抬头望向走来的云片羽和菲克斯,说道:“我们正在查案,云,昨晚你和罗宾逊夫妻有说过话对吗?”
“是的,”云片羽说:“昨天,在红丝山脉开演前,我们就在剧院门口,就在这儿交谈过。怎么了?”
“最后等戏剧结束了,你也和他们交谈过吧?”法官克鲁特问。
“是的。出了什么事?”
“你们说了什么?”
“你先回答我。出了什么事?”
城主说:“罗宾逊夫妻失踪了。”
什么!云片羽三人大吃一惊。
“他们什么时候失踪的?”
“今天中午我接到报案。是罗宾逊夫妻的仆人。”克鲁特法官说:“他们说昨日下午两点,罗宾逊先生和太太一起出门看戏剧,之后就彻夜未归,第二天早上仆人还特意去了罗宾逊太太的娘家克拉克子爵宅邸询问,看夫妻二人是不是去做客才未回,谁知他们并没有在哪里。之后克拉克子爵便派人到街区治安队报了警。”
“昨天?!怎么会这样!”薇薇安小脸都吓白了,她说:“可是昨天下午,戏剧结束时,我还有看见艾丽西亚姐姐,她和云姐姐就站在我们现在站的地方说话,大家都有说有笑的。”
“是的,我们调查也听说有人看见云小姐你和罗宾逊太太昨日交谈,”克鲁特说:“因为,我们才来找你,想向你询问一些情况。”
“确实。当时艾丽西亚和她丈夫上了马车,”云片羽脸色难看的说:“我们说了一会儿话就分别了。”
“你们说了什么?”
“艾丽西亚最近身体不适可能是怀孕了。我就问她打算什么时候去检查确定,以及孕妇要注意哪些事这一类的话。”
克鲁特法官还要问话时,方伯主教出来了。
“我听说出事了?”方伯主教劈头就问,他换回了主教服,但脸上的妆卸得很匆忙,显然是在后台听到了消息。
城主把事情又简单说了一遍。
“你是最后见到他们的人?”方伯主教问云片羽:“他们有说他们之后会去哪里吗?或许他们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去做?”
“没有。艾丽西亚没说,我看她当时的样子,应该是要和丈夫一起回家才对。因为他们的马车驶向了方枕巷,法官大人,你们现在调查有什么进展吗?”
“云小姐,”克鲁特没有回答她的询问,反而说:“你恐怕你是最后和他们交谈的人了。请你和我们一起到治安监察队里做一个笔录可以吗?这或许会对破案有帮助。”
“我很乐意。我们走吧。”
除了方伯主教外,他们一行人都去了治安监察队,包括薇薇安和菲克斯也以发现者的身份做了一份笔录,等他们出来时,已过了晚饭时间。
出事的可是相熟的人,因此大家都没什么心情吃饭,菲克斯向城主和薇薇安匆匆告别,就和云片羽一起乘马车离开。
“罗宾逊先生有没有什么仇人?”在马车上,菲克斯忍不住问:“他们会不会突然有什么事情急匆匆的出去了而没跟家人和仆人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