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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大郎与孙秀珍听闻两双眼睛都透出油绿光芒。原来娘上赶着巴结四弟小夫妻是惦记着住新房。他们怎就没想这么长远呢!
“还是娘有远见,我这就把肉收拾收拾,明天一早给四弟家送去。”
“快去吧。”
“奶奶,顺子要吃肉!不给四叔,凭啥给四叔那个穷鬼啊,娘和爹说了穷鬼不配吃肉!”屋里赛小肥猪的顺子听见了母亲说要把肉给他四叔送去,当即不高兴的一骨碌翻身下地,鞋也顾不得穿,跑出来争竞。
董付氏抢步上前,将孙儿抱起,生怕孙儿不穿鞋在地上跑着了凉,又数落起大儿子与大儿媳妇的不是来:“你们两口子平日里都教娃儿些啥啊?”董付氏再度气得够呛。“顺子你听着,这话以后可不许在你四叔和四婶面前说,知道不?”
“四婶?”顺子听闻两眼发亮,四婶是不是像三婶一样,奶奶可以使唤,他也可以随意使唤。“知道了。”顺子装乖巧道:“奶奶,顺子想吃肉。”顺子搂着董付氏的脖子可劲央求。
“好好好。奶奶这就叫你娘给我的宝贝顺子弄肉吃。秀珍,那肉少割些给顺子弄了吃,剩下多少,全给你四弟小两口送去。”董付氏寻思着许就董天赐与冯如萱两人吃肉。就算送少些过去,也不会碍多大事。哪知――
“知道了,娘。”孙秀珍应着,忽接到董大郎递来的眼色,董大郎暗要媳妇别全听娘的,既然要留肉,就多留些,别实心眼的真剩多少就给四弟小夫妻全送去。
孙秀珍亦跟董大郎想到一块去了,回给董大郎一记要他安心的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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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你给我起来,你个没出息的,整日就知道睡!”董大郎夫妻与董付氏万万没想到就在孙秀珍吼出第一声时,二郎媳妇潘月娥就醒了。潘月娥一直贴着耳朵偷听着房门外婆婆与大哥大嫂的对话,直到院外的人散去,她这才又回床上,伸手去扯正睡得跟死猪似的董二郎的耳朵。
“要死啊?又不下地,你揪我耳朵做甚,自己肚子不争气,生个赔钱货,少拿我撒气!”董二郎眼睛都不睁,就数落起潘月娥来。
“你还有脸说我?分明就是你的种不好。”说起这事,潘月娥还委屈呢。过门八年怀不上,谁知道好不容易怀上了,竟生个女儿,自从女儿一落地,婆婆就对她换了脸色。坐月子想吃口肉,都没得吃。
“你少埋怨我,凭啥我大哥,三弟家都生得是男娃,就是你肚子不争气,怨不得别人。”要说董二郎的媳妇潘月娥长得是挺漂亮,就是这脾气也不小,整日不是对人冷嘲热讽,就是吊着一张脸就跟谁欠她钱似的。
要说潘家也算是殷实人家,潘家是专门从各村收购粮食,在县城里开粮食铺倒卖赚钱的,数年下来,倒是赚了不少,董二郎之所以娶潘月娥,就是看上潘月娥家的粮食铺了,谁承想潘月娥竟还有个弟弟,潘家的粮食铺自不会交给董二郎,现由潘月娥的弟弟掌管。
董二郎一席话把潘月娥堵哑了嘴。董二郎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潘月娥却不依不饶:“二郎你四弟回来了。”
“回来就回来呗。”董二郎对这事一点也不上心。
“你四弟可是娶了那金凤凰回来的,在村东头正盖新房呢!”潘月娥见董二郎的样子,没好气地翻了翻白眼仁,却又耐着性子继续道。
“啥?!”董二郎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坐起来。
“你干嘛去啊?”见董二郎坐起来就捞衣服往身上套,潘月娥这才满意,却又揣着明白装糊涂道。
“去看看啊,能帮忙,帮个忙,届时四弟家盖多了房子,咱家兴许还能捞一间白住。”董二郎小夫妻就是比董大郎夫妻会算计,这点董付氏倒没说错。
“你就这么去啊?空着手去?”潘月娥又一翻白眼仁。
“对,得拿东西去才去,我这就去找三弟还钱,买些东西再去四弟家。”
“呸!就那点钱,连半个水缸都买不来。你知道娘要大哥大嫂明儿个给四弟家送啥?送个新水缸,还送肉。”
董二郎听闻,眼睛都气圆了。董二郎没主意地又跌回床上,如同老僧入定般颓然一坐。
“二郎,我有个法子,你听不?”似早料到会这般,潘月娥竟早就想好了法子冲董二郎一挤眼道。
“听,媳妇你快说。”董二郎亟不可待地把耳朵贴过去。求潘月娥支招,潘月娥把自己想到的法子跟董二郎那么一说,董二郎笑得五官都挤一起去:“媳妇可真有你的!”
第66章 :冯如萱的未雨绸缪()
“弟妹你来看看,这菜窖挖成这样,行不?”董天赐正忙着做菜窖的木门,喊冯如萱查验的工作就轮到了董三郎头上。。 平板电子书“行。我看挺好。”冯如萱站在菜窖口,自上而下打量,浅笑道。
“三哥,梯子。”菜窖足挖了有一人多高,出入口必须要下梯子才能供人爬上爬下。董天赐手伸上去,董三郎即刻递副梯子下去。
“四弟,这梯子是魏大哥从家弄的旧梯子,你先用着,等回头三哥我再给你和弟妹打副新的。”董三郎合计着四弟小夫妻盖新房,他怎也不能空手,不出贺礼,便想扎副梯子送给四弟。
“不用,三哥,我看这把旧梯子就挺好。别麻烦了,能使就行。”冯如萱似见董三郎为自家盖房忙前忙后,如今又张罗着要帮扎新梯子,担心三哥累着便欲一口回绝。熟料。
“弟妹你是不知道这菜窖的梯子可不能用旧的。”听闻冯如萱回绝,董三郎赶紧给冯如萱说利害:“菜窖梯子本就不禁磨踩,旧梯子凑合使个三两天倒行,没有一直使的,会出事的。”
“是吗?”冯如萱并不清楚这些。毕竟她是冯府的千金小姐。且上一世她也没接触过。
“不信你问四弟。”董三郎求助地望向正忙的董天赐。
听闻三哥点到自己名字,董天赐下意识抬头,正与冯如萱投来的视线撞上,董天赐闷头恩了一声,便又继续埋头苦干。
董三郎气得险些呕血,心道四弟你就不能帮三哥说句好的劝劝弟妹。其实因为董三郎也知四弟的心思,四弟是知道他与豆芽在家过得不如意,不想让他受累。
可现在他不受累不行。晌午饭桌上,董三郎才知道他现在拿的是四弟妹给的双份工钱。冯如萱还特意叮咛众人届时一定要来吃她家的新房宴,好给他们这些干活的人发工钱。
董三郎听闻脸都憋油绿了。若到时,他这个做三哥的连个像样的新房礼都掏不出,哪还配做三哥。“弟妹你若再推辞就是看不起三哥,就说三哥的木活不及四弟,可也不比四弟差太多。你若不肯收三哥扎的梯子,那你给三哥的工钱,三哥也不敢要。”董三郎本就没打算收冯如萱给的工钱。到现在他还揣着冯如萱塞给他家豆芽的救命银子呢,哪能再要工钱!
“三哥看你这话说的,哪有干活不收工钱的,你要不收工钱,我也不用三哥你帮我家盖房了。”冯如萱掐准了董三郎的软肋,一脸严肃道。
董天赐却在此时启口劝了冯如萱声:“如萱,既是三哥心意,便收下吧。”
“那行,那我就应了。不过三哥,梯子不忙扎,有魏大哥家的梯子先用着,等新房盖好,吃新房宴时,三哥再把新梯子拿来就行。”
“行。”董三郎应得敞亮:“家里正好还剩些我与四弟从山里新砍来的毛竹,正晒着,过两日,等晒干了,我就扎梯子。”
“那就多谢三哥了。”冯如萱冲董三郎含笑道谢。
弄得董三郎木讷地盯着冯如萱美丽的笑颜,跟着憨笑了半晌。
“能用了!”董天赐活干得飞快,冯如萱与董三郎说话的功夫,他竟已将菜窖的门做好了。“要放什么,我来,不用你下来。”冯如萱早前一直询问菜窖何时挖好,且还将从村里收来的粮食,绿菜,肉等该收收,该包包地忙活了小半晌。
“什么都不放。”冯如萱笑答。
“什么都不放?!”董天赐与董三郎两兄弟皆傻了眼。
“那些都是要运回县城的。”冯如萱清脆道:“哦,对了,还得留些,明早用。我去予娟儿说。”
“不用,弟妹,我去说。”缓过神的董三郎忙又张罗道。
董三郎一走,菜窖上下就剩董天赐与冯如萱。“如萱,我与你商量件事,咱既是收了三哥亲手扎的毛竹梯,届时就别让三哥再破费了,行吗?”此时董天赐才敢启口与冯如萱打商量。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