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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早饭的过程,卓一澜跟御飞音吵吵闹闹,却一句话没跟楚兰歌交流。直到下人过来收拾好餐桌,他们移步到正厅,彻上了一壶热茶。
一壶茶过后。
楚兰歌把御飞音打发回房,又让下人再重新上一壶茶。
打发了下人离开,两人独处。
楚兰歌打破了沉默:“阿秀,还在生气吗?”
“……”卓一澜眼皮都没抬,捧着茶碗不说话。
楚兰歌淡然地又说:“我不喜欢宫里的气氛,就先行回来了。那个时候,你在御书房里,我想跟你说一声也不方便。”
卓一澜沉默。
他不开心,可不是因为她提前出宫。
然而,她避重就轻了……
他不想来的,可又管不住自己的脚。
来了又生着闷气,会不会显得自己在无理取闹?
卓一澜又心生忐忑,表面还是很冷淡的样子。。。
楚兰歌敛目,沉默了半晌,才平静道:“阿秀,陛下和太后似乎误会了你和我的关系。你要寻个适当的时机澄清一下。”
“澄清不了了。”卓一澜生硬地说着。
楚兰歌说,“此话何意?”
卓一澜将茶碗徐徐地放下桌面,修长的手指撩了撩垂下的一缕长发,恣意道:“咱们睡一张床的事传到宫里了。你觉得这事儿还能澄清得了吗?本公子去解释了的话,只会越描越黑。”
“我们没做什么。”楚兰歌皱眉。
卓一澜凝起眉峰质问,“睡了就睡了,你还想赖账吗?往日的你行事最为坦荡了,怎么这回敢做就不敢认了?!”
楚兰歌整个人都不好了。
什么叫睡了就睡了?
这话让外人听见,容易想歪,还以为她真把他怎么样了呢。
楚兰歌坚持道:“我们清清白白的,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
“兰歌。”卓一澜悠悠拿起茶碗,却又不喝茶,纯粹拿在手中把玩,直到碗中的茶水渐渐转凉了,他才开口说,“去年四月发生了一场惨剧,清远侯府举办了一次赏花会。府上素有京城才子之称的二公子,在园中偶见一名贵女落水,仓促间把人救了上来。那贵女人没事了,却哭着说毁了清白,要二公子负责。”
楚兰歌不明他想表达什么。
第139章 洗不白了()
见他又不说话,一副等着她问的状态。
楚兰歌随口问:“二公子只是救人,怎么就毁清白了?”
“男女授受不亲。”卓一澜见她这样,心里堵着的一口气,突然消散了不少。她打小在军营长大,跟闺阁女子不同,至少在某些想法上面,跟世俗的女子不一样。行兵打仗,混吃混住,常有的事。
楚兰歌奇怪问:“那又怎么成惨剧了?”。。
“问题就在于二公子小时候就订亲了。”卓一澜用事实告诉她,睡一起了,就代表他们的关系洗不白了。
至于为什么会是惨剧?
原因很简单,是那被救的贵女,清白毁了,死活要嫁给二公子,又不想为妾。二公子钟情于未婚妻,不肯退婚。后来事情闹大了,二公子的未婚妻竟然一时想不开,投湖自尽了。心上人死了,二公子悲愤之下,出家了。
一时善举,却害了三个人。
楚兰歌听后,一言难尽。
自然也听出了卓一澜隐含的意思。
别人仅是情急救人抱了一抱,即撇不清了。他们睡在一张床上,还能清白吗?所幸,她这辈子没打算嫁人,并不在乎所谓世俗规矩。
楚兰歌将卓一澜手中凉掉的茶拿过来,重新换上了一碗热茶。
让茶水传出的热气,暖和了他的掌心。
卓一澜凝视着茶碗中浅绿的茶水,低头喝了一口。
沉默良久,楚兰歌才打破了沉寂,“阿秀,过几天我就带阿音离京了。”
“天寒地冻,有必要这么急吗?”
“闲言啐语最伤人。我离开了,你才能安然。不然传了出去,御史参你一本,对你很不利。”楚兰歌想得深远。原本很纯粹的一晚,是她鲁莽了。当时的她怎么就心软了呢?几乎没有想到会传了出去的后果。
卓一澜心头微紧:“不会传出去。”
“宫里已经知晓了,还会是秘密吗?”
“……”他无话反驳。
其实,他很想说那一晚的事,只有元帝和太后知晓,不会传到外面。可是,他这个说法告之她,凭她的聪慧,岂会没有想到此事是他故意为之?即便有一天,她还是知道了真相,也不能是现在。
卓一澜没再阻止她离开。
接下来的日子,一切如常。
卓一澜没有上朝,每日跟他们混在一起。
不过,他一天比一天沉默。
离开的前一日。
府里晚膳的时候做了一桌好菜。
三个人吃了一顿。
晚上还围着炭炉子,聊着天,吃着管家送过的糕点小食。
御飞音兴趣来了,还自弹一曲,温馨又惬意。
今天御飞音真的很高兴,因为明日一早,他们要离京了。
虽然在卓府的日子不缺衣食,凡事又有下人伺候,但是,御飞音依旧有一些忐忑不安。他害怕楚兰歌的秘密会暴露,所以,他早早就希望能离开,到一个谁都不认识的地方隐姓埋名,天天跟她生活在一起,不用跟以前一样,每次听到她上战场就担惊受怕。
这正是他梦寐以求的生活。
只有他和她……
第140章 不见也好()
翌日一早。
卓府的后门,停了一辆马车。
大早清府里的人便忙碌了起来,将马车内部布置的十分舒适,暗格里还备上了各式的糕点和蜜饯等,车厢内还烧着一小炉炭火,上面架着一壶热茶。有热茶喝,又能让车厢内变得暖和。
楚兰歌醒来没有看到卓一澜。
直到扶着御飞音踏出卓府的门槛,还是不见人影。
楚兰歌扶着御飞音上车。
管家还在让人搬东西。
“管家大叔,我们不需要那么多东西。”楚兰歌很无奈。
管家恭敬道:“这是公子吩咐的,姑娘就别为难小的了。”
楚兰歌问:“那你家公子呢?”
“公子一大早进宫了,还没回来。”管家如实说着。
“我在沁春园留了些东西,等他回来,你告诉他。”楚兰歌留下的东西不少,有先前卓一澜赠送的地契、房契,商铺等,还有一个精美的盒子,里面装的东西,正是卓一澜送给她的天子令。
管家犹豫问:“姑娘,不等我家公子回府再走么?”
“不必了。”楚兰歌心想,不见也好。
不见,就不必烦恼。
转身楚兰歌上了马车。
她对车夫说:“大叔,可以走了。”
“是,姑娘。”车夫是个中年汉子,手中长着厚厚的茧子,应该是个练武的。
卓府派一个有武功的人送他们,在预料之中。
车在卓府的后门出发。
一路安稳地驶出了城门,上了官道。
楚兰歌看着安静的少年,“阿音,在想什么呢?”
“他没来送送我们。”御飞音拧着清秀的眉头,“这可不像他……总觉得他会有后招。”
楚兰歌失笑,“在想什么呢?”
“您不信我?”御飞音眉头凝得更深了。
“信!”
楚兰歌笑上还是挂着笑意。
听到她说信了,他脸上才露出了笑意。
可很快御飞音就笑不出来了。
车子后面传来了马蹄声,由远至近。。。
楚兰歌有感地掀开车窗探头往外看。
有十几个人骑着马,正奔过来。
骑马跑在最前方的人,是身穿锦绣长袍,戴着面具的华贵公子。瞧这个架势,倒像是某个富贵子弟准备出游。
楚兰歌先是恍惚了一下,后又释然了。
车马已经停下来了。
卓一澜浑身依旧散发着冷气,见她看过来还微抬起下巴,翻身下了俊马,又将马绳丢给一旁的手下,他三两下跳上了楚兰歌他们的马车,钻进了车厢内。
随着车帘掀开,一阵寒风吹进来,冷得御飞音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楚兰歌挪了一下座位,让出一个位置。
卓一澜洒脱地撩起衣罢,理所当然地坐了下来。
外面有人说了声,马车又动了,不疾不徐。
“喝口热茶,暖暖身子。”楚兰歌倒了一碗热茶,递给卓一澜。
卓一澜接过来,优雅的喝了口,温热的茶水咽下喉咙,整个人仿佛暖和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