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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必须演一场戏。
“南宫少夫人,您这是何苦啊。”管家道。
“表姑娘肯见我了?”莲母涂着蔻丹十指,捏紧丝帕抹着泪。
“不,姑娘近日身体欠安,不想劳神这些了。姑娘让小的悄悄告诉您一声,她已经查出真相了,是丞相府的马夫亲自交待的,说杀死林氏的人不是您家女儿,是宋二小姐。”管家低声说着,又怂恿道,“少夫人,您的女儿只是可怜的替死鬼,若将真相捅出来,闹开了说不定尚有几分活路。唉,真是可怜天下父母的心,孩子养这般大,怎能受这般罪呢……”
“这次正是丞相府的人逼着我们过来的,可恨!”
莲母此话一出,正好印证了楚兰歌的猜想。
管家感叹楚兰歌年纪小小便深谙人心。
同时管家吩咐丫鬟将脸色苍白的南宫莲儿带出。
原本一名不谙世事的少女,以为有家人庇护什么都不惧。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被亲人舍弃,因此这个时候,南宫莲儿再无往日的嚣张,极为害怕和无助,哭泣得嗓音都沙哑了。蓦然见到母亲,马上扑过去。
母女二人抱头痛哭。
管家好生安慰一番,还叫人准备好马车,要送母女俩回府。
马车上,挂着灯笼。
管家低声道:“南宫少夫人,您要小心了。宋二小姐的身份,可比您的女儿尊贵多了。说不定为了自保,会将罪名全推到您的女儿头上。何况,在出事之前,宋二小姐可不认识林氏。”
管家说话时,没有避免南宫莲儿。
母女俩听到这话,脸色全都白了。
管家按照楚兰歌的吩咐说了,见到母女俩的脸色,目的也算达到了。
约半个时辰后。
天色已大黑。
母女二人坐在卓府准备的马车里,念头无数。
两个人再无知,再愚蠢也晓得一介商贾斗不过丞相。
“娘,我怕……”南宫莲儿真的很害怕。
“莲儿别怕,娘亲再想想办法。”作为母亲,她只能先这样安慰女儿。
天黑了的街道,很是寂静。
路人也极为稀少。。。
笃笃的马蹄声,在晚上格外清晰。
第118章 长剑染血()
要回去南宫家,坐马车的话,需要两刻钟左右。
马车行驶到了街头转角处,四下无人。
突然,暗处冲出了一群蒙面人。
他们二话不说,上来就要举刀砍人。
马夫最先见势不妙,扔下车便想逃命,“救命!杀人啦——”
蒙面人这个架势一看便是想杀人灭口了。
恰在此时,暗处又冲出了一群蒙面人,率先救下了马夫,跟前一批出现的蒙面人厮杀了起来。
片刻工夫,就有伤亡出现。
南宫莲儿母女吓得脸色发青,母子抱在一起躺在马车内颤抖。
只听外面打斗声,惨叫声,还贼人的对话。
马夫惊慌求饶声:“各位英雄,饶命!小的只是个驾车的,是个下人……”
“怎么办?杀是不杀?”有名嗓音沙哑的男子低声问。
“相爷吩咐,除了南宫小姐外,一个活口不留。”再有一个凶狠的男人说道。
“是!”
母女俩接下来又听到马夫一声惨叫,就没动静了。
不一会儿,当那些贼人靠近车厢时又传来一人的急切声:“快,快撤!有人了,快将车上的那个女人带走。”
贼人又说:“我来驾马车,驾!”
整个马车又疯跑了起来。
马车剧烈地颠簸,令母女吓得脸无血色,想尖叫又怕杀手会进来要她们的命。最终,两个人都在惊吓中闻到一丝异味,昏迷了过去。
深夜时分,莲母醒来时,车上没有一个人。
周围静悄悄。
她狼狈不堪,颤抖爬出车厢。
慌乱看了一眼马车四周,是一处陋巷。
突然莲母扶着车壁,掌心像碰到一种粘糊糊的东西,靠近眼前凭借暗淡的月光一瞧,满掌血色,扑鼻而来的浓浓血腥味。蓦然,“啊!……”她尖叫出声,马车周围的巷子间,散着几具蒙面的“尸体”。
在不远处伫立着一名持着长剑衣冠楚楚的男子,白衣胜雪。
然,一把长剑染血。
男子温雅道:“夫人,你没事吧。”
莲母目光呆滞,好似惊吓过度,好半晌才渐渐回归了一些神智。
只听,男子一身正气道:“京城重地,朗朗乾坤,一群败类是死有余辜。可惜刚刚尚有一名年轻女子被劫持,往东边的巷子逃去。眼下去追,或者能救出那名无辜的女子。夫人,您暂时寻一个地方躲起,可行?”
莲母拼命点头,“救、救我女儿……”
“那在下便不耽搁了。”白衣胜雪的男子月光下往东方奔去。
当人消失,莲母再度清醒。。。
获救了?遇到一名侠客!
她永远也不会想到自己感激涕零的白衣侠客,目前正和刚刚一群黑衣人汇合,带着个昏迷的少女悄无声息隐身黑夜之中。
……
翌日清早。
卓府,沁春园。
岁月安宁,不受外界一丝影响。
楚兰歌陪着御飞音用早饭,练琴,又念书给他听。刚读了半回,她见到门外管家匆匆而来的身影,于是,她找个借口出去了。
在院子亭中,管家将昨晚的事说一遍。
莲母一身狼狈回府,南宫博便命人去京兆府报案。
第119章 吾心甚寒()
管家道:“姑娘,咱们安排的人已经安全出城了。”
“嗯,没落下马脚吧。”楚兰歌随意似的问。
管家说:“姑娘放心,程锋是个外粗心细的人,定会做得妥妥当当。”。。
“那好,辛苦了。”
“不辛苦,替主子办事是本分。”
“管家大叔,我可不敢将你当下属。”楚兰歌轻笑。
“小的惶恐。只是姑娘,南宫小姐的处置,您确定要那样做?”管家本不应问。他这样问也不是替南宫莲儿说情,是担忧楚兰歌冲动过会后悔。南宫莲儿毕竟与她有着血缘关系,是亲戚。
“嬷嬷的命不能白没了。她犯下的恶果便要承担,虽说我送她去了偏远城镇的勾栏院,可好歹还算留她一命,是不是?”楚兰歌嗓音淡淡,平静得可怕。仿佛她在讲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但是,昨晚的一切明明是她策划出来的。
留一命,更可怕。
生不如死地活着,尚不如一刀了结来得痛快。
管家没有继续说话了。
比起卓府的风平浪静,丞相府满布阴霾。
府中的下人几乎都过得战战兢兢,小心翼翼。
莲母来到相府大门前,哭喊吵闹,哀求丞相府的人饶过她的女儿,放她的女儿回家。偏偏丞相大人有冤只得含着泪往下咽。其实,正如楚兰歌所想的,他得知卓府报案后,就想到将罪名,全推到南宫莲儿身上。
偏偏,他愚蠢的女儿,竟然中计了!
原来昨晚,宋青荷临时收到一个匿名的消息,说南宫莲儿要去衙门投案自首,为了减轻罪名,将会指证她杀人。当时时间紧迫,宋青荷来不及找父亲商量,擅自派人过去,是想拦截母女俩的马车。
结果,事情的发展,全然出乎她的预料……
死掉的人,尸首还被认出,是丞相府仆役。
尸体是最有力的证据,丞相府解释起来就有点力不从心。
当日,丞相被元帝召进御书房,单独谈话。
元帝龙颜威严,绷脸一言不发。
不需言明,直接将卓一澜的信笺扔给宋丞相瞧,内容仅十余字:噩耗传来甚惊,臣以命守国,吾心甚寒。
寥寥字迹,张狂霸气却透出无比愤怒。
一个“寒”字,更是笔力穿透了纸张。
不难看出卓公子在写最后一字时,内心蕴含何等的杀意。
刹那间,宋丞相再度跪下。
“朕一向看重你,也早有点拨。可如今闹成什么样?”元帝在岁月中越发沉深内敛的双目,静静地看着谁的时候,很容易令人心生颤意。
“陛下,臣错了。”
“去吧,朕不希望此事再扩大。”什么将士在外,血洒边疆,家却守不住,亲人的命也保不了。元帝不想继续听到类似打击军心的传言,早就提醒丞相尽快处理,结果事情却越闹越糟糕。
当天晚上。
卓府有客到来。
楚兰歌被唤醒,着衣步出沁香园。
不多时,了解到宋丞相的来意,让她略感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