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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来以为卓一澜听后,会气得跳脚。
结果,卓一澜俨然坐着,不为所动。
在他说话这一会儿工夫,卓一澜还写好了一张圣旨。
卓一澜又摊开了一张空白圣旨,开始写了起来,“张简,你要不要养几个?我送你。”
“不必了,消受不起。”张简笑着回答。
卓一澜似笑非笑,“我觉得你一定能消受得起。”
张简摇头,“不不,美人恩都消受不起,何况是美少年的垂青?”
“可我刚才从你的语气中,听到了妒忌。”
“……”从哪里听出来的?
张简是完全没有这个心思,“我只有惋惜,没有妒忌。”
卓一澜停下笔,抬头问:“你惋惜什么?”
张简跟着停下笔,“惋惜一个好好的少年,有着大好的未来,结果却被你这个疯子糟蹋了。”
卓一澜:“……”
以后有你妒忌的!
怀着这个小心思,卓一澜告诉自己不要生气,一点都不生气。
宁心静气,继续写圣旨。
书房里除了二人外,还有蓝牧。
蓝牧在一旁给二人打下手,自然听了二人的对话。
其实,他一点都不想听到。
八卦是好,可八卦也不能胡乱听。
同时蓝牧也惊讶自家主子和张简的关系,背地里居然这么好。
若非好到一定程度的朋友,是不会当面调侃对方的,尤其还是互相戳痛处。要想一想自家的这位主子,可是个特别记愁又小心眼的人。
张简此举,简直让蓝牧崇拜极了。
卓一澜就扫贪的事宜忙碌了两日,成功将张简打发离京——去忙碌扫贪的事宜。
在这段时间。
整个京城弥漫着一股很奇怪的气氛。
茶楼酒肆在谈论着三殿下的事,又暗地里议论着三殿下养少年,是个断袖的丑闻。可是不管外面的人如何谈论,朝中是一片安静。京中不少权贵暗中告诫家族子弟,不要跟着外面的人胡乱说,小心三殿下的火气,烧到了自家的身上。下场可以借鉴诸位御史大人去乡种田,和几位大臣回家写策论的命令。
据说,这些提议都出自三殿下!
上层谨小慎微,小心翼翼,没几日就影响到底下的人了。
第415章 惋惜什么2()
渐渐地,很少有人提起了。
一场闹成,变成虎头蛇尾。
端王府里这几日,一日换了好几套茶具。
听说都是王爷“不小心”摔的……
不要以为谣言一事就此完结。
没两天风波又起,是有一日,三殿下跟户部尚书和几名官员,一起去喝酒。
酒过三巡,有人壮着胆子问起谣言的事。
喝着醉兮兮的三殿下望着窗外,很是忧伤地说,“不要老提谣言,一提本王就会想到春猎了……”
“那日,本王是伤透了心……兄弟啊兄弟。”。。
“……”
春猎发生了何事?
自然是端王射杀卓将军一事……当时可闹得很大啊!
于是谣言又暗暗起来,此次是烧到端王身上了。
卓一澜呢?
他如先前跟楚兰歌说的一样,要当一个大度的男人。
不但没有落井下石,居然还义正词严地骂了八卦者,替端王说了一堆好话。偏偏这一幕,又被不少人看到,于是对于卓一澜的评论又复杂了,例如说他性格虽然有些阴晴不定,可也是个重情重义。甚至还有个传言说卓一澜特别可怜,替端王说了一堆好话又如何?还不是个傻的。
傻子都能看出,当时端王是想杀他的……
卓一澜的名声就这样,反倒莫名其妙地恢复了不少。
端王就算早知道传闻奈何不小卓一澜,结果却让他始料未及。
不但没有恶心到卓一澜,反倒是自己惹了一身腥!
但也不是没有好处,卓一澜将自己标榜得有情有义,等他去向卓一澜道歉的时候,他便不能明着来找茬,还要装着大大方方地原谅他。只要卓一澜明面上原谅了,上次春猎之事便算是彻底揭过了。只是,等端王将请帖去东宫,想邀请卓一澜到王府一趟,送了好几次请帖都如石沉大海。
卓一澜压根不见端王。
他跑去陪心上人了。
楚兰歌这些天不在城内,到了别院里住着。
每日和宋谨先侃大山。
今日卓一澜过来,又见到楚兰歌在和宋谨先一起喝茶。
宋谨先见到一个气度不凡的年轻男子踏进来,神色微微变了变,愣愣地盯着卓一澜的脸庞,脱口道:“怎么可能?!居然会长得真这么像……”
楚兰歌闻言心头微微一紧。
宋谨先今日是第一次见到卓一澜!
他……是个知情的人?
这老鬼果然还隐藏着不少秘密……
卓一澜冷冷地看着宋谨先,“叫什么叫,不认识我了吗?”
宋谨先没有回答。
倒是楚兰歌提醒,“阿秀,他是第一次见到你的真容。”
卓一澜和宋谨先打过不少交道,不可谓之不熟。
宋谨先听到卓一澜出声,熟悉的嗓音霎时让他清醒,“卓一澜,你真是萧文秀?!”
“宋谨先,你好像很惊讶?”卓一澜扬眉。
楚兰歌淡淡道:“他是三皇子,不容置疑。”
“怎么可能?”宋谨先听了,显得有些呆滞。
萧文秀是皇家族谱上,三皇子的姓名。
朝中大臣知道有个三皇子在民间,却几乎没有人见过,仅是听说过姓名而已。
第416章 惋惜什么3()
宋谨先早前以为三皇子跟端王他们一样,都是名不副实。但是上一次端王却跟他说,只要见过三皇子真人,便不会怀疑卓一澜不是元帝所生。
如今宋谨先倒是有点信了。
难道元帝真的有后人了?
卓一澜察觉到了宋谨先的异样,瞳孔微微缩了缩。
楚兰歌对卓一澜道:“今日怎么又过来了?”
“事情都让下面的人去干了,我暂时没事便来了。”卓一澜笑着坐到她身边,有点习惯性地拿起她面前的茶碗,将她那杯茶喝完,只是茶水入口,他忽然含在嘴里没有吞下去,表情有些奇怪。
楚兰歌浅笑着说:“这茶我没喝过,怎么样?”
“不怎么样。”卓一澜将茶吐了。
倒是旁边的宋谨先冷静了下来,回想到自己刚才的失态,背脊上冷汗都出来了一层。
宋谨先道:“三殿下大概是喝不惯粗茶。”
粗茶不止,还是陈年的粗茶!
卓一澜见到旁边的人儿笑眯眯的,顿时明白了过来。他觉得这样的楚兰歌特别调皮,使坏的样子都这样可爱,居然会拿陈年的粗茶来招待宋谨先。
所幸某人不知道楚兰歌这一招,还是从张简身上学的。
否则又要心塞了……
楚兰歌结束了跟宋谨先闲扯的日常,随着卓一澜去了别处。
倒是又路过关押宋碧瑶的房间,楚兰歌又只是看了一眼,便直直走了过去,紧紧跟在卓一澜身边走着,“阿秀,听说这几天你在城里玩得很开心。”
“哈哈!”
卓一澜爽朗一笑,“是挺开心的。”
楚兰歌笑了笑。
卓一澜又道:“端王天天给我下请帖。”
冷笑了一声,他又说,“他以为他是谁呀,想见我就能见么?”
“是想借着这个时机给你赔罪吧,好冰释前嫌。”楚兰歌打趣。
卓一澜恶心了一把,“咱们不提他。”
楚兰歌笑着点头。
在别院里,卓一澜又呆了半日。
傍晚时分才略带不舍地说要回去,楚兰歌没挽留。
而卓一澜说是离去,却在那之前转去了宋谨先的房间。
宋谨先见到卓一澜出现,很是惊讶。
此时的卓一澜跟先前不一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森冷而透出杀气,“宋谨先,你是不是知道一些秘辛?”
“三殿下所指的是什么?”宋谨先忐忑不安。
卓一澜道:“知道太多的人,往往死得最快。”
宋谨先低头说,“三殿下请放心,罪民什么都不知道。”
“嗤!”
卓一澜嗤笑,“端王曾经去大牢里见过你一面。没多久你就被发配,再被他救走了。他会帮你,必定是你拿出了什么。你和他的交易,我没有兴趣知道。但我留着你一命的原因,你可知道?”
宋谨先隐忍道:“三殿下能否解惑?”。。
“当然是留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