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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啸一掌拍碎身旁的桌案,怒目瞪着云墨逍道:“待你如父?那你把我这个父亲置于何地!”
“那便看父皇将儿子置于何地。”云墨逍毫不示弱地迎视着洛啸的眼眸,只觉得心中有一方多年暗藏的角落逐渐剥裂掩藏的外壳,露出最真实脆弱的一面。
“你是我的儿子,我自然将你视为重中之重。此次召你回来便是准备让你继承大统,引领这天下!”说罢,他扫了洛云霄一眼,似有些失望:“而你那大哥不过是听从了我的命令行事,你真以为他愿意对你如此吗?”
云墨逍脸色刷的惨白,却仍镇定地迎视着洛啸的眼神:“父皇不必如此,我对大哥的信任无可动摇。”
“无可动摇?”洛啸轻蔑地冷哼一声,摇头叹息:“我的这么些个儿子,个个都对身边的人掉以轻心,没一个有用的!”他转过身来,眯了眯漆黑的眸子,唇边笑意冰冷道:“我从未教导过你什么,今日为父便给你一个教训。”
洛啸朝黑暗中招了招手,一名影卫便悄无声息地现身而出,跪拜在洛啸面前。
“抬起头来。”
那人缓缓抬头,云墨逍疑惑地看着洛啸与他的动作,不知这是何意。
“你仔细看看,是否还记得他?”洛啸面无表情地背过身去,缓缓合上眼。
云墨逍仔细打量着那人,已有些年纪的黝黑脸庞竟然有些熟悉,他不断靠近仔细打量,努力在脑海中搜索这张脸,心底不由自主地冒起一阵寒意,到底在哪里······
突然,他脸色惨白地后退一步,震惊地指着那人,双唇微微颤抖:“你!你不就是那时给我送毒粥的人!你不是被大哥一刀杀了吗?”
洛啸唇角牵起一抹冷笑:“你想起来了。那不过是我让你大哥演的一场戏罢了,如此才能把你远远地送出宫去,更对云辰死心塌地。”
世川飞瀑的水声远远传来,不真实的冲击声让云墨逍一阵阵眩晕。半晌他才寻回了自己的声音:“你是说,大哥这么多年都是在按照你的命令行事?就连那次救我出帝川也是······你的命令?”
“哼,你别太天真了。作为未来号令天下的天子,你应当学会任何人都不可信!”洛啸看着满脸震惊的云墨逍,有些失望地训斥道。
“可我不愿坐这至尊之位!你当初既然已经将我远远地送出去,为何今日还要让我回来继承什么大统!”云墨逍猛地后退几步,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这些年的压抑全都宣泄在这一声怒吼之中。
“愿不愿意不是你说了算!我早已为你步好了棋局,你这‘将’还要畏首畏尾到什么时候!”洛啸的声音带着威胁直向云墨逍压迫而来。
“当初对我不管不顾的时候,你没有考虑我的感受?如今擅自将我召回继位也不曾考虑过我!你心中根本就没有我这个儿子,根本就没有情和爱。我和大哥、二哥都不过是你手中的棋子,你巩固势力的武器!”
“逆子!”洛啸反手便是一个耳光,响亮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上如同惊雷炸响,随后是久久的静寂。
云墨逍摇晃着从地上站起来,笔挺在洛啸面前。洛啸忽然发现他竟已与自己一般高了,心中忽然生出一抹不知是欣慰还是悲凉。
云墨逍擦了擦嘴角的血迹,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父皇从来喜怒不形于色,今日怎这般沉不住气?可我已不是以前的洛云霄了,洛云霄早已在十三年前死在了帝川,站在这里的是云墨逍,只为自己而活的云墨逍。”
他转身朝殿门在走去,殿外的阳光炽烈,将他的背影拉得很长很长,脚步踏在黑青地面上,发出一声声铿锵坚定的声响,决绝的背影刺痛了洛啸的眼,许多年前也有一个身影与其如此相似地离开。
“你若是走了,你的大哥、苍云剑派,还有那个叫白夕辞的,都要因此付出代价。”
第三章 天光披云影()
云墨逍瞬间顿住了脚步,蓦地死死地盯住洛啸,滔天的怒意似要从眼中喷出,将洛啸化为灰烬。
“你若是敢动他们,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我为何要在意你的原谅。我说得出,做得到,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洛啸冷笑一声,看着他的目光犹如看一个三岁孩童。
两人对峙许久,殿中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眼神的无声交锋几乎迸发出强烈的火光,谁都不愿意后退一步。
突然,云墨逍身形一晃,飞身掠起便往殿门口退去。
“拦住他。”洛啸淡淡吐出一句,立刻有不知何处冒出的黑衣人团团将云墨逍围住,为首的正是笑得一脸事不关己的齐玄。
“是你。”云墨逍看清为首的齐玄,皱眉沉声道。
齐玄微微欠了欠腰,笑道:“三皇子殿下,劝您还是好好呆在帝川比较好。”
云墨逍面色更为难看,厉声质问道:“柒寻呢,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三皇子殿下,看来方才陛下的教诲您还未曾听清呢。”齐玄邪邪一笑,让云墨逍心中一紧,厉声道:“你什么意思!”
“不是说不要轻信任何人吗,殿下日后可要牢牢将这句话记在心里。”齐玄往旁边让了几步,露出身后遮挡的一个身影来。
霍柒寻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云墨逍的表情不知是喜是悲。他走上前几步,忽然跪下,明朗的声音犹如一道道尖锐的芒刺刺入云墨逍的心间。
“霍柒寻参见凌帝陛下,参见三皇子殿下。”
“你······所以你也是父皇一开始派来我身边的卧底?”云墨逍的胸口剧烈地起伏,好像有什么即将撕裂血肉喷涌而出。他感到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却死死咬紧牙关直到满口血腥弥漫。
霍柒寻没有否认,只是垂着头跪在地上。
“你看着我!所以那些出生入死的日子都是假的,那些所谓的兄弟情义都是假的,假的!”云墨逍忽然扬天大笑起来,散乱的青丝疯狂地翻飞浮动,眸中的绛紫色愈发强盛妖冶。
“三皇子殿下错怪了,柒寻只是奉命行事。”齐玄快人一步挡在霍柒寻面前,第一次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笑容,严肃道。
“奉命行事,奉命行事!哈哈哈,父皇,你这般费尽心力为我,儿臣当真是错怪你了。”云墨逍骤然转身,恨恨地盯着一脸漠然的洛啸,忽然感到一阵无力。
“带他去瑞阳宫,与洛云阳禁足于一处,想明白了再来见我。”洛啸冷冷命令道,继而转身走入大殿深处,不留丝毫情感。
苍云剑派,汇云堂。
秋长歌、萧逐云和云落尘已经围着洛云漓转了很久了,一直满脸狐疑地审视地着他的一举一动。
“你真是洛云漓?”秋长歌仍然有些迟疑,毕竟洛云漓自二十年前逃离帝川便再无音信,有人说他早已死在帝川那场灾难中,也有人说他从此隐居山林告别前尘往事,众说纷纭。这么多年后眼前之人突然声称自己便是洛云漓,实在不能让人不怀疑。
“如假包换。”洛云漓有些无奈,这些人已经围着他转了很久了,他已经强调多次,真不知该如何再解释。
“他真是洛云漓,你们别再怀疑了。”白夕辞也颇为无奈。
“你怎么知道?你又如何会与他在一起?云墨逍呢,不是一直与你在一起,为什么没有一起回来?”秋长歌瞪了一眼白夕辞,一连串的疑问无论哪一个白夕辞都无从说起。
“呃······这个说来话长。”白夕辞讪讪地笑道,打算糊弄过去。
“臭丫头,之后再与你算账。”秋长歌见状,作势训斥一声,重新将视线定格在洛云漓身上:“那么阁下来苍云剑派有何贵干?”
“我与云弟也是缘分指引,在白夜泽重逢,相交甚欢。然而相逢苦短,他此次突然不告而别,让我这些年来想与他说的话都未曾说出口,心中实在不安。”洛云漓苦笑道。
秋长歌三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虽仍有疑惑,却也实在找不出什么破绽。
“秋大哥,夕辞他们涉远万里,想必很是疲惫了,不如让他们先去休息吧。”云落尘打破了僵局,对秋长歌道。
“好吧,既然如此你便先在这里住下。墨逍总是会回来的,到时候你们有什么恩怨情仇自己去解决吧。”秋长歌转身对白夕辞道:“这几日云漠崖空着,洛公子若不嫌弃便上那住几天,丫头,你住到女弟子居住的云缭阁去吧。”
“不用不用,我还是住在云漠崖便好,那里清静风景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