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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极的白夕辞上来便揪住风隐的领口,双目像是要喷出火来:“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漓清的命魂已经离体了!为什么不告诉我洛云漓就是漓清!”
风隐在一瞬间的错愕之后便回过神来,冷冷地扫开白夕辞的手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早就被驱逐出白夜泽了,你自己不也跟那个云墨逍浓情蜜意吗?漓清的事情干你何事?”
白夕辞的脸色刷白,胸腔被急剧膨胀的愤怒和歉疚冲撞得隐隐作痛,她逼近一步:“这么多年来我从未放弃寻找祈魂珠,现在我已经找到了,此次回来便是寻机会解救漓清!可你呢,你做了什么?勾结未祭司把白夜泽搞得乌烟瘴气,口口声声说对漓清一片痴心却连走近一步看他一眼你都不敢!以前的事情过去了也就过去了,可你到现在还执迷不悟,你到底把白夜泽和漓清置于何地!”
风隐错愕地看着眼前陌生的白夕辞,眼神逐渐转冷。她变了,由内而外变得强大,甚至让风隐都开始生出几分欣赏。可她不管怎么变仍然是风没,仍然是让白漓清不顾一切的风没,现在的风没才让她感到更加危险!
她威胁地眯起眼,一瞬不瞬地盯着白夕辞,强大的气势便是盛怒之下的白夕辞也感到了危险,不由得后退一步,却发现自己早已被困在了结界之中。
“风没,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我果然是小看了你。你此番若是乖乖地听我的话在归月阁中待着,我不打算对你怎么样。可你知道的太多,说得太多了。”她缓缓抬手,白夕辞竟然发现自己已然无法动弹,灵蕴在体内疯狂地流窜,将四肢筋脉都冲击得快要爆裂。
她惊恐地看着浑身散发黑气的风隐,忽然想到了,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你修炼了白夜泽的御魔术,你竟然偷了祭司的**!”
“偷?这可是未祭司亲手奉上的,怎能说是偷呢。”风隐轻笑一声,漆黑的瞳仁泛起妖冶的红光,毫无笑意。
“既然你这么想知道一切,我便全部说给你听。我不仅勾连未祭司偷学禁术,还暗中协助洛云辰的动作,不然那飞云城的阎沼你以为洛云辰真有那能耐?”
白夕辞浑身颤抖说不出话来,看着风隐好像在看一个疯子一般。风隐嗤笑一声又接下去道:“若说愧疚,便只有当初的啻烈枉死而已。当初的阎沼本来针对的是你!没想到却让你逃过一劫,不过啻烈自小便与你亲近,我早看它不顺眼,死了也好!都是母亲的孩子凭什么你都能占得别人的宠爱!”
白夕辞已经感受不到身体的存在,心神俱乱之下已无心再去控制逆行的灵蕴,仿佛身体上的疼痛能缓解一些心头上的剧痛。结界在打乱她周身的灵蕴之后,开始缓缓将灵蕴抽离她体内,白夕辞没有反抗,面对这个摄灵术不输于自己的姐姐她也无力反抗。
“为什么这些,你从来不与我说?”殷红的血从她嘴角缓缓溢出,浑身早已疼得麻木。
“还不是漓清一直护着你,什么都不让我们透露给你!你知道他还瞒着你什么吗?你知道我为什么处心积虑地要靠近帝川,打压各大门派吗?因为他就是二十多年前逃出帝川的皇子洛云漓!你猜的都对,洛云漓便是白漓清,可白漓清也是洛云漓!我所做的都不过是为了帮他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而已,可他却一味地把心投在你身上,竟对我说从未想过夺回帝川,哈哈哈,当真可笑!”风隐大笑起来,猩红的眸光骇人,黛色的衣袍似也染上了鲜血般的殷红。
“爹护着你,漓清护着你,每一个人都护着你,把你像宝贝一样捧在手上,不让你受一点伤害,你凭什么?你不过是一个只会些许摄灵术的废物而已。”然而她忽然想起了什么,残忍地露出一抹嘲讽的弧度,一字一句道:
“不,你是魔诞。”
白夕辞浑身一冷,血气又开始在胸中翻涌,她厉声道:“什么魔诞!你别信口雌黄!”
“你不信么?也是,爹爹和漓清都瞒着你没透露半分,千好万好地宠着你,你还别以为自己真是纯洁美好得不得了了!我告诉你,你和我都一样,都是魔诞!不过是当初肚子里你太不争气,魔性都被我吸了去,你才能得到如此纯净的体质。就算这样你也改变不了魔的事实,你是魔诞,是魔!”
“住口!”白夕辞堵住双耳,厉声尖叫着。
看见白夕辞抗拒无力的模样,风隐无比快慰地大笑起来。天际涌起排山倒海的黑云,朝白夜泽气势汹汹地压迫而来,仿佛下一刻白夜泽便要淹没在这一片铺天盖地的云潮之下。
“现在你还敢冠冕堂皇地指责我吗?说到底你与我都是一样的,没有谁比谁高贵到哪儿去。你这般痛苦的神情还真是可爱,不过放心,以后我会经常看见你这可爱的一面。不仅是漓清,连云墨逍你都无法得到,我要你永生永世都孤苦一人!”她蓦然抬手,指尖一道红光带着死气直逼向白夕辞。
第二十八章 一门两断魂()
一袭红衣如火燃起在两人之间,火息突然出现挡下了风隐的攻击。风隐恼羞成怒,指着火息骂道:
“火息,如今连你都要护着她吗!”
“我只是不想见到你日后后悔莫及!”火息挡在白夕辞身前,目光却深沉哀痛地望着已经发狂的她。
“火息,所以你也从一开始就知道是吗?只有我从始至终像一个傻子一样什么都不知道?”炽烈的颜色更映衬得白夕辞眼中的绝望深沉,火息不敢回过身去,也给不出任何回答。
“说什么废话,快让开,否则今日连你一块杀!”风隐眼中戾气更盛,伸手朝虚空一握,浑身漆黑的瞿夜弓便被抓在她手中,猩红的光芒在弓上流转,仿佛一道道血迹在其上蜿蜒流淌。
火息见瞿夜弓出手,脸色更是难看,可是挡在风没面前的身躯岿然不动,两人就这样对峙着,剑拔弩张的气氛搅动着天上厚重的黑云,巨大漩涡有着说不出的诡异。
“姐姐,那些在幕府的日子里,你对我的情意都是假的吗?”
只听见一个声音虚弱地自火息背后传来,却让风隐握弓的手一抖。火息见状微微叹了口气,对身后的风没道:“你先去见见漓清吧。”说罢朝身后一捞,白夕辞的身影便从结界中飞离了出去,消失在地宫的一片黑暗里。
久远的轰鸣声自地宫内传来,一道铜门缓缓合上,门里门外便是两个世界。
风隐颓然放下手中的弓,方才的气势逼人和邪气张狂消失殆尽,她无神地望着不远处不断翻涌的黑色云潮,前所未有的空虚和孤寂席卷了她全身每一寸神识。
“风隐······”
“啪!”响亮的耳光响起在这片空旷的原野上,直打得火息气息紊乱,心痛难忍。
风隐愣愣地看着火息脸上的红肿,手上的焦灼感提醒着她那一耳光的事实。她踉跄退了几步,忽而飞身快速掠起,想要远远离开这疯狂的地方。
天上的云还在持续地翻滚涌动,天际牵制它们的力量似乎已经微弱,时刻都要冲下来将所过之处全数摧毁,只是观望着便让人心惊胆寒。
冰冷的白色石墙,冰冷的白色荧火,冰冷的白色冰床。
一切皆是冰冷的白色。
白夕辞握着冰床上白漓清的手不知多久,只觉得浑身都在寒冰之下变得僵硬而失去知觉。
“这么多年了,你却一点都没变。”她轻轻抚摸着白漓清俊雅致的面容。他柔和的眉眼,挺翘的鼻梁,带笑的唇角,仿佛随时都会睁开眼睛,像以往一样唤她一声茉儿。可指尖透骨的寒凉却侵入她的心肺,让真相之下的白夕辞痛不欲生。
“你看,我变了是吗?变得自己都快认不出来了。”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洛云漓便是白漓清?”
“我若是知道,我怎还会与你说那些伤人的话。”
“你现在在哪儿呢?”
“你恨我吗,怨我吗?怎样都好,你快些回来吧。”
“快回来吧,茉儿想你。”
滚烫的泪滴落在千年寒冰之上,瞬间被冰冻成极小的一星斑点。寒冷让她寒邪未愈的身体感到越来越疲倦,仅残留的一些灵蕴也犹如一团棉絮轻软无力。她觉得自己一直在往下坠去,坠去,身边白漓清儒雅温柔的面容渐渐变得模糊不清,可她依然不舍得移开半分视线。
就在黑暗席卷而来的时刻,一声模模糊糊的呼唤犹如锋利的长剑划破了沉沉夜色,将她的神智大力地拉扯了回来,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