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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听封逐月发出堪堪一声轻笑，也叫人听不出是有意还是无意。那一声仿佛是无意，却又仿佛带着好些意思。便自然真真假假虚虚实实
***
已是临近黄昏时候。天色黯淡，却尚且还存几缕光芒。那光芒照落在一身白衣的少年身上，将他一身说不出的淡漠冷冽照得更带几分说不出来的隐晦。
赫连文之负手而立，而此时此刻，他面容上仿佛没得一丝表情，却看他一双细长的眉毛已经微微皱起，已叫立在他身边的贴身婢女看出他心中此时此刻的不快。
赫连文之身边站着两位婢女，年少貌美，俱是一副清丽又叫人觉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冷美人，半点叫人不敢有心存捉弄的心思。只因为这二人俱是水一般的冷，又是冰一样的寒。却看那两个婢女似都已经是及笄年龄，二人都生的高挑，俱是比赫连文之这十三四岁的少年还要高出些来。只是赫连文之虽然比这两位婢女还要矮上一些，也更年少几岁，他就站在她们之中，他身上的气场却俨然叫任何人不敢将他看地低，也全然不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所有。此时此刻的赫连文之一身白衣，白衣翩翩，他却宛若一座冰上一般，他的身上是寒也是冷，除此之外，却更带着一种震慑天下的威严。谁人敢将他只当做十三四岁的少年看待？他身上有着一种让人一眼便可让人心寒的威慑，这份威慑，只需要他稍稍抬一抬眼。所谓不怒而威，想来便是如此。
却说就在赫连文之身后不远处，却看同样一身婢女打扮的一名丫鬟正跪在不远处。只看那丫鬟看上去生的一张甚是年轻稚嫩的模样，若是单单看这张脸，想来至多也才十一二岁罢了。却看她一张脸上居然同意是那般冷漠决绝，仿佛不带一丝感情。而此人正是封逐月房中的丫鬟锦瑟，也是赫连文之从前身边的婢女。而究她的实际身份，她却并非是她，而是他。
“你已不再是赫连山庄之人，又有什么资格求见庄主。眼下庄主见你一面，你该说的也说完了。回去吧。封家嫡女身边的人，为何无故跑到封家的客人这儿来，若是让人知道了，这后果只怕”只听着有人开口，那人说话仿佛没得一丝感情，但却又俨然带着几分说不出的威慑。说话之人是赫连文之身边的一位婢女。她这番话俨然已经可说是逐客令了。
“没有等到赫连公子的回复我我不会这样离开。”却听那锦瑟一字一句回答道，而他语气之中俨然满是执拗。
只听见有人轻笑一声，却没人对那锦瑟的话再做出反驳。赫连文之身边之人俨然是不会多说一句没必要的话，只看其中一个婢女看向赫连文之：“公子”
却看赫连文之未曾作答，却是转身朝着那跪在地上之人看去。赫连文之一个眼神，便仿佛一把冷冽的尖刀一般直直朝着那锦瑟刺去。锦瑟却是不敢抬头。
此时此刻，锦瑟依旧面无表情，可他的双眉却是比赫连文之皱得更紧。赫连文之是怒，而他又是什么？是畏惧，还是焦急？他在赫连文之面前太过渺小，以至于他决然不敢轻举妄动。而赫连文之的一个眼神，又到底带着什么意思。
“这便是你今日前来的目的？”
只听赫连文之冷冷问道。他的声音仿佛没有一丝感情，也没有一丝起伏，说来奇怪的是，他他方才那话中，却仿佛带着一种轻易不能让人察觉的暴戾和温怒。
“你对那封逐月倒是种忠心。”只听赫连文之又一次开口，这一次他的面上却是突然带上几分笑意，而他的笑意之中却满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诡异。便是一身白衣，赫连文之给人的感觉多数依旧不是仙，而是妖，他的眉眼本就是美到了极致，这样的模样使得他本就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妖孽，而此时此刻，他勾唇轻笑，便仿佛将骨子里那种邪气也尽数发散出来。居是如此带着一种勾魂摄股的凌冽。
只是，赫连文之轻笑过后，面上复而又没得一丝表情，只又道：“难得你居然有如此忠心。只是你已不是我赫连山庄的人。你求我为我做这事情，又要拿什么来换？”
第397章 厌恶？憎恨？（）
赫连文之轻笑一声：“想来既然你对那封家的嫡出大小姐这般忠心耿耿，你既然来求我，想必也早就猜测到我会提出什么条件。”赫连文之一番话说得如同玩笑一般，但他语气却煞是平静，便又添加几分凉意，那样的话从他嘴中说出，真真是叫人猜不出他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也不知他方才那话又究竟透着几重意思。他的心思本就难猜，而此时此刻，他的心思显然很是复杂。其实，赫连文之自然是不会轻易出手的，可他若是不愿意出手，又为何会愿意见那锦瑟？又为何愿意同锦瑟说那么多废话？他的心中在想些什么，他所做的这些有到底是针对什么人？
锦瑟自觉自己在赫连文之面前不过是渺小的一枚棋子。从前他在赫连文之面前为奴为婢，赫连文之本就是凌驾在他之上的，而如今，他又有什么立场和赫连文之见面？便是他现在的身份已是自由之人，他在赫连文之的面前依旧太渺小了。而赫连文之早已经对他显露敌意。
也许背叛赫连山庄之人早就该死的。他知道这一点，可是他不知赫连文之竟会对什么生出厌恶或者恨意。因为又有什么人值得眼前这个足以睥睨天下的少年去厌恶和憎恨呢？能被他所厌恶之人，想来早就不能存活于这世上，若是有什么人能被他所厌恶又让他无从下手除掉那人，也许他自然便要恨那个人了，可这世上有几个人有这样的能耐？而他，身为男子，却以女子的身份服侍于人旁，一介婢女这样的身份，本就尴尬不已，他有什么资格让赫连文之厌恶或者恨？可是赫连文之的确是厌恶他，甚至决然不仅仅只是厌恶
可是，明明如此，今日他前来求见，赫连文之为何会见他呢？赫连文之大可对他视若无睹。可为何呢？
“我赫连公子”锦瑟皱了皱眉头，眼下是他有求于赫连文之，他又能如何呢？他对赫连文之的感情本就煞是复杂，而如今他又有什么立场呢？
赫连文之轻笑一声：“原来，你也在怕？”
“不”锦瑟赶忙做出回答，他此时此刻的回答甚至不带一丝犹豫。但是跟着他便微微皱紧了眉头。
“不怕？若是不怕，为何犹豫？”赫连文之反问他。
一身白衣的少年，此时此刻俨然已经恢复成那般面无表情的模样。他的目光冰冷如同寒冬时节的风，又冷又干，带着一种凉薄的温度，却似乎也带着无名的躁动。他的心里在想些什么，却没有人知道。若是有人能猜测出他的心思，想来那个人必定也是极其不凡的。
“我”锦瑟很想猜测出赫连文之在想些什么，因为也唯独如此，他方能捉住赫连文之的弱处。可惜他从来不知赫连文之又有什么弱处。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可对于赫连文之这样一个本就没有弱处的人，这样一个在你面前强大到用手指便可将你捏死的人，他便是猜测到赫连文之的心思，又能如何？锦瑟向来面无表情的脸上很是难得的有了些许表情。可是，他此时此刻的表情是如此痛苦。
“其实你大可不必为封逐月做到如此地步。”
不知是谁人如是说道。
锦瑟心中一颤，却看赫连文之依旧站在那儿，他的嘴唇依旧紧紧闭着，他的面容上依旧没有一丝表情，他的双眼微微低垂着
方才的话，是谁说的，他居然无从考察。仿佛该是赫连文之说的，可眼前的白衣少年却分明不曾开口。而远处渐渐变得越发昏暗的天色，在不知什么时候，变得越发没有一丝光亮，让人生出一种也许下一秒天色便会骤然变得完全漆黑的错觉
“已经那么晚了。”赫连文之缓缓开口，此时此刻，他抬起头，目光正看着自己头顶的天空，一片昏暗之中，他的一身白衣却由此变得更加打眼。凉风吹拂他的衣袖和长发，他不带一丝感情的面容上露出几分倦怠和讥笑，却让他那张年轻好看的面容更带着几分要妖冶，而此时此刻，四周的昏暗也无从遮盖住他身上的光彩。他仿佛是月光，明亮和凉薄，照耀在人身上，驱散黑暗，却又带了了无垠的寒冷。
此时此刻，眼前的少年于锦瑟而言，是希望，却也是毒药。他再度皱了皱眉头，不曾开口，却也明白赫连文之的意思。
可是现下看来，却反倒像是赫连文之在等待着他的一个回答。
赫连文之先前说过的话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