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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跟在他的身后,从大礼堂到小湖桥,从南门到北门,就那么走着,不觉得累,只是隐隐的窃喜。
后来她和他在一起了,她好奇的问过他,说:“是不是每个找你的学妹你都领着她们转一圈呐?”
他笑,然后摇头,说:“只你一个。”
然后她就傻傻的笑了,觉得异常的满足,时不时的拿出来嘚瑟一番,说:“你是不是早就看上我了,哈哈!”
南江会很温柔的笑,拍拍她的小脑瓜,“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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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过神来,夏绾只觉得想流泪,南江,南江,她默念着这两个字,只觉得他像影子一样,怎么都甩不掉。
太后笑着开口道:“是啊,还是哀家有眼光,给平遥找了这么好的媳妇儿。”
萧影的目光依旧在夏绾身上,“好不好母后说了不算,得问九哥。”
太后看向萧平遥,目光中透了点期待,“你觉得呢,平遥?”
萧平遥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出神的夏绾,回了句,“尚可!”
太后有些失望,但还是笑了笑,觉得没直接拒绝已经是很好的了。
只是……她的目光看向夏绾,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对是错。
第23章 莫名其妙()
夏绾回过神来,眨了眨眼,然后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萧平遥说了什么。
丫丫个呸的,尚可你妹啊,明明是便宜你了好吗?
夏绾不高兴了,嘟着嘴,不动声色的踩了他一脚。
萧平遥察觉到了她的小动作,原本阴郁的心情像破开了一个洞,呼呼的灌着风,吹散了那点郁结。
他几不可察的弯了弯唇角,罢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更何况那点传言也不见得是真。
萧影的脸色此时阴沉的可以,连夏绾都察觉到了,她忍不住趴在萧平遥耳边小声的嘀咕:“他对你有意见还是对我有意见啊?为啥我觉得他想揍人呢?”
萧平遥愣了愣,看她清透的眼神中透出的那点迷茫和疑惑,不由笑了起来,伸手拿了一颗果子塞到她的嘴里:“多吃饭,少说话。”
夏绾嚼了嚼嘴里的果子,哼哼了两声,你还能把我嘴缝上不成?
趁他低头剥虾的片刻,夏绾冲他扮鬼脸吐舌头,惹得一旁的小丫鬟险些破功笑出来。
萧平遥闭着眼睛都能猜到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把剥好的虾放在她面前的盘子里,板着脸教训她:“安分一点。”
夏绾眼神乱飘,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萧影突然拂袖而起,冷冷的开口:“朕忽然想起还有事,就不陪九哥了。”
一群人伏身:“恭送陛下!”
萧平遥也颔首,算是回应。
太后的眼神闪了闪,盯着萧影离开的方向,最终叹了一口气,她一直知道自己的儿子喜欢她的宝贝侄女的,不怪她狠心,是两个人根本就不合适,不管不顾的在一起,反而是更多的伤痛,她绝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夏绾撇了撇嘴,看着萧影离开的方向,终于能把南江和萧影分清楚了,南江是那种温和到没有脾气的性格,从未露出过什么锋芒,即使是生气,也只是沉默不说话。
她有时候会想,如果南江有点脾气,她们可以像普通情侣那样偶尔吵一架,是不是事情最终就不会发展到那种不可收拾的地步?
而萧影,从见到他就各种的不正常,又是黑脸,又是愤而离开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谁怎样他了呢!真是的,脾气可真大。
她忍不住嘟囔了句:“莫名其妙!”
萧平遥塞了一颗葡萄到她嘴里,夏绾才讪讪的住了口。
太后看着他们,倒是很欢喜的样子,她总觉得,平遥是有那么些不同了,不由笑道:“绾绾还小,平遥你多操心了。”
夏绾咽下一口浓汤,辩解道:“不小了,不小了。”作为一个曾经奔三过的人,真的真的是不小了。
萧平遥头都没有抬,淡淡的开口:“不劳母后操心了。”
太后被揶了一下,却并未在意,像是习以为常似的“嗯”了一声。
夏绾偷偷地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他们的关系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僵。
唉,一边是疼了她十三年的姑姑,一边是丈夫,还真是日了狗的为难呐!
第24章 皇上有礼物送她()
可能是因为各怀了心思,一顿饭吃的食不知味的。
快要结束的时候,萧影身边的太监过来通报,“九王妃,皇上在御书房等您,说是你成亲到现在还未有表示,想送份礼物给您。”
夏绾疑惑的皱着眉,为毛感觉这么诡异呢?
她不由转头看了一眼萧平遥,他没什么表情,低垂的眼眸里却渗出了些许的寒意。
夏绾能感觉到他不高兴了,可又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不高兴。
她点点头,皇命总归是不可违的。
太后皱着眉,看着萧平遥的表情,只觉得一颗心就那么一直的往下沉。
她明白,或许平遥和影儿的结,永远都解不开了。
良久,她沉沉的叹了口气,不明白为什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明知道无济于事,可她还是开口替影儿解释,“影儿一直把绾儿当嫡亲的妹妹,妹妹嫁人,做哥哥的难免不舍,正好我与平遥也有话要说,绾儿你便去吧!”
夏绾应了声“是”,心想姑姑今日可真是啰嗦,净说些没用的废话。
夏绾跟着太监走了,临出门的时候,她又回头看了萧平遥一眼,他低垂着头,漫不经心的抿着酒,她蓦地就觉得有些害怕,心突突的跳着,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似的。
等夏绾离开,太后起了身,冲着萧平遥招手,“平遥,跟哀家走一趟。”
萧平遥放下手中的酒杯,默不作声的跟了上去,一张脸是惯有的清冷,看不出喜怒。
夏宁瑜走路的时候目不斜视,不急不缓的步伐中透着股从容的优雅,她不常动怒,可只要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能给人一种压迫的感觉。
可原本她并不是这样的,她只是公主府的小舞姬,每日就是排舞练舞,每日想的就是怎样才能把动作练好,怎么才能不挨骂。
日子就那么一天天的过,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能进宫,她原本就是没什么野心的人,只想安安静静,平平稳稳的过生活。
第一次得见龙颜,她紧张的呼吸不稳,步调险些踏错,表现的一塌糊涂。
可最后莫名其妙却被天子食指一点,送进了宫,她害怕,惶恐,在这偌大的皇宫中,没有任何东西是她能抓住的。
一次次的犯错,被人诟病,被人诬陷,被人责难,她慢慢的也懂了些伪装,懂了怎么说话,怎么办事,每一次的成长都是一次血淋淋的伤口和教训。
先皇后故去,她被推上后位,连先皇后的孩子她都一并接收了,她是惶恐的,所有人也都等着看她出错,想看她笑话,她的孤独无处排解,就把所有的精力放在了孩子身上。
那时候萧平遥尚在襁褓,她坚持每日亲自带着,小孩子一日要喂养多次,她没经验,带的手忙脚乱。
半夜小平遥不睡觉,她一遍遍的哄,有时候天亮的时候她才能伏在榻上小睡一会儿。
宫人劝她,累坏了不值当,她不说话,依旧照旧,因为除了这个,她并不知道在这深宫大院里,她还能做些什么。
第25章 你恨哀家()
她看着平遥一点点长大,学会说话,学会走路,像看着自己的孩子一样,满满的都是欣喜,所有的喜怒哀乐仿佛都系在了他的身上。
她那时候觉得自己终于有些寄托了,在这深不见底的皇宫中,他是她唯一的救赎。
平遥长到三岁,她怀了孕,不得已把他托给宁妃照顾,突然看不见他,她满心都是惶恐,每日都要去宁妃的来仪殿看一眼,瞧他无事,才能安心,有时候半夜从睡梦中醒来,会忽然想起他半夜爱踢被子的毛病,担心他睡不好,一个人在床上辗转反侧。
她有了影儿,两个孩子,都像是自己的心头肉,她待他们,没半分区别。
让她欣慰的是,平遥和影儿两人感情很好,像亲兄弟一样。
后来呢?她一直以为他们之间的感情是牢不可催的,可最终却走到了这个地步,她曾一遍一遍的想,究竟是哪里出了错了呢?想来想去,却不得要领。
一路走到凤潇宫,夏宁瑜把宫人都清了出去,只留下萧平遥。
她沉默着看向一旁,良久才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平遥,你恨哀家。”不是问句,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