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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流矢的擦伤,卫兵为他准备了浴汤,让他好好的洗一洗。
宽衣解带,踏入浴桶之后,隔帘被人掀起,有人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他头也没回,说了句:“不需要人侍候,下去吧!”
脚步声却没停,有女子温软的声音响起,“将军,奴家是清白女子,不会辱没将军的,您留了奴家吧!奴家仰慕将军,只想好好侍候您,不求回报,您出了营帐,将军是将军,奴家是奴家,谁也不欠谁的。”
萧平遥寒着一张脸,说了声:“出去!”
他的声音中透着股清冷和威严,虽然只有一个背影,看不到脸色,却让女子吓的一哆嗦,颤颤的退了出去。
萧平遥沐浴完出去,她却还在外面跪着,看见他,又凑了上来,脸上是温婉羞涩的笑意,“天色晚了,我侍候将军去床上歇息吧!”
萧平遥抬头看了她一眼,是个眉目清秀的女子,笑容温婉,一颦一笑都透着股成熟女人的风情,他却忽然想起了夏绾来,清歌郡主的及笄宴上,她一脸紧张防备的看着清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夺了清歌的酒杯,她说:“他今天牙疼,不能喝酒。”
稚嫩又直接的手段,让他觉得好笑,又忍不住想把她抱在怀里揉一揉。
绾儿,他的小丫头,已经十四岁了,不知道长高了没有,想到这里,他不由勾了勾唇角。
他的笑容清浅的几乎看不见,立在他面前的女子却呆了呆,只觉得整个世界仿佛都因为那个笑意而明亮了些,不由胆大了些,凑上去准备替他宽衣。
萧平遥反应过来,一张脸更寒了几分,侧身避开了她,喊了一声:“来人呐!”然后把擅做主张送人进来的将领一个个都罚去战前做先锋了,犹自觉得不解气,吩咐了下去,“谁再往本帅帐里送些乱七八糟的人,通通叫他滚蛋!”
几个管事的将领从未见过主帅说这般粗俗严厉的话,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
等萧平遥训够了,又吩咐了句,“以后本帅的帐前不希望看见一个女人,当军令去执行!”
几个人应了声“是”便急忙退下去了。
琉澈听他训完了,从外面走了进来,说道:“王爷别生气了,底下的人都是李将军手下的,不了解你的脾性,犯不着生气。”
萧平遥看了一眼琉澈,眸中闪过一丝冷意,转瞬即逝,只说了句,“也包括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的帐中,你私自跟过来我暂且不治你的罪,我会找机会送你走的。”
琉澈看着他,一脸的不可置信,以往的五年,他都把她带在身边的,可是现在……
她咬了咬下唇,终究没说什么,垂首说了句,“我理解的,王爷的威信要紧。”
萧平遥抬头直视她,“不是威信的问题,我不希望任何女人出现在我身边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懂了吗?”
第121章 营帐内的真相2()
琉澈的眼泪都快要出来了,“王爷非要把话说的这么绝吗?”她只觉得有一个无形的巴掌在她脸上啪啪的打着,一点脸面都不给她留一分。
萧平遥没再看她,“从你跟着我进平章王府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我照顾你,只是因为受了你姐姐的嘱托,她拿命换来的,我只会留你到及笄,成年之后的路,靠你自己走,我和你便谁都不欠谁的了。”
“谁也不欠谁的,怎么可能?你不能就这样把我扔掉,就算你不看在与我的情谊,总该想想我姐姐吧,你那么爱她,怎忍心弃她唯一的妹妹于不顾?”
“我爱你姐姐?琉澈,谁告诉你的?”萧平遥有一丝诧异,旋即又明白了,夏绾的误会,怕是与她脱不了干系,声音不由冷了几分,“我和你姐姐没有半点感情上的关系,我不管你这误会从哪里来,赶紧给我消化掉,我可以不再追究。”
琉澈的脸色变了几变,最终定格在不可置信上,“不,你在骗我,我亲耳听到的,不可能是假的,王爷,你不能这么对姐姐,她在九泉之下也不会瞑目的。”
萧平遥的声音没有丝毫的起伏变化,“你出去,冷静之后再和我说话。”
他的面容太冷太沉静,仿佛一盆冷水从她头上倾下,浇的她通体生凉,脑海中有一个念头呼之欲出。
可她不敢相信,也不能相信,她坚信了这么久的事,原来都是假的?那她所有自以为是的倚仗,岂不是都是空的?
她心里乱的很,出门就碰到了被送出去的那个女子,女子正立在一个将领面前,低垂着头小声的请求着,请求再见萧平遥一面。
琉澈肚子里满腔的怒火没处消解,正好都喷洒在了那个女子身上,好好的数落了她一番,只骂的她又羞又愤才罢休。
门外的将领都被萧平遥训怕了,再不敢拿女人的事去烦他,就没进去禀告这件事。于是下面的人都得了一个萧平遥纵容琉澈的结论。
那个女子是衡阳城太守的女儿,是李斯李大将军亲自派人报的信,眼下却什么都没得到不说,还白白被人羞辱了一顿,回去便和当太守的爹添油加醋的闹了一番,最后又闹到了萧平遥那里。
前方战事未消,后方的人还来跟他添乱,萧平遥自然是没什么好脸色,阴着脸面见了衡阳太守,最终还是没能绷住脾气,说:“本帅的寝处只有本帅的妻子能进,其他不相干的女人,有多远都给我滚多远去。”然后留下一众人在那里面面相觑,赶着去敌前部署去了。
至于这些,为什么传到萧影那里被歪曲成那样,也只有天知道了。
夏绾是不信的,不信萧平遥会说出只让琉澈一个人在帐中侍候的话,可她还是有些难过,毕竟无风不起浪,总是因为发生了什么别人才会让别人有话可说。
这夜,夏绾失眠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直等到天蒙蒙亮才迷迷糊糊的睡了下来,睡着了又做梦,梦里萧平遥执着她的手说:“绾儿,相信我,等我回来!”
她想,她还是相信他的。
第122章 他受伤了1()
转眼又到了冬天,夏绾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萧平遥了,甚至在梦里都很难见,她变得越发的沉默,倒真的像是一个恬淡安静的女子了。
萧影每日都会来看她,送一些小玩意儿或者吃的给她,却从没能逗她开心过,他从没放弃过劝她对萧平遥死心,她起初还辩驳,后来就听成了习惯,有时候觉得萧影也像是也说成了习惯。
有一次她问:“你是有多恨萧平遥?”
他一脸的阴郁:“朕只是不想你受伤害!”
她笑笑,不再接话。
这夜,起了风,气温骤降,内务局的人过来送手炉,夏绾抱着,回想起上一个冬天的第一场雪,漫天的雪花铺下来,世界静谧又安好,她站在街上,一抬头就撞进萧平遥沉黑的眼眸里,现在想想,心头仍突突的跳。
他记得他握起她的手,问她:“手为什么这么凉?”然后扯过她的两只手,放在怀里暖着。
那样的场景,太遥远了,遥远的都有些模糊了,她捂着眼睛,眼泪就从指缝里露了出来。
莲妙呀了一声,“小公主,你这是怎么了?”
夏绾觉得自己撑不住,转身抱住莲妙,把头埋在她的怀里,呜呜的哭了起来,“莲妙,我好想他,真的好想他……”
第一次这么肆无忌惮的哭,只觉得眼泪像是流不完似的,莲妙手忙脚乱的哄着她,却怎么也擦不****的眼泪。
萧影什么时候来的也没人通报,他静静的站在屏风处,听着她不停的说那句:“我好想他……”心底慢慢的塌陷成一片。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默默的走了,德安等在外面,第一次见皇上这么快从昭阳殿里出来,以往哪怕是小公主再闹,他都会耐着性子陪着她一时半刻的。今天皇上没有大怒,那脸色也是极平淡的,德安却觉得有些害怕,不敢靠太近。
走了一会儿,萧影说了句:“别跟着我!”自个儿走了。
那夜,萧影站在风露台上吹了一整夜的冷风,早上回**殿的时候衣服都被露湿了。
他回来便吩咐德安,“等夏绾醒了,你送她回平章王府!”
德安有些讶异,皇上扣着小公主已经有一年的时间了,谁来劝都不顶事,甚至连太后都忤逆了,现在怎么突然想的开了?不过这他就不管了,既然能把小公主送走,他心里也踏实了不少,皇上自幼心思沉稳,唯独对小公主频频失去理智,依据帝王之道,这样的人无论如何都是不能留的,无奈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