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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妖气哼哼的闭嘴不说了。
尧野在听到巫妖说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而是从异世的山上摔下来的时,脑子就飞快的转动起来了,联系到她怪异的发式、怪异的行为、怪异的谈吐,他信了。
尧野的表情一下子严肃起来。
“小优,你记住,这些话再不能对第三个人说,否则你会被当作妖怪处死的。”
“你不相信我?”巫妖看向已经坐起来的尧野,小脸上尽是委屈。
“我说的都是真的,一句也没骗你。”
“我信你,正因为我信你才提醒你。你听我的话,如果不想死,千万别对别人说这事。”
尧野的表情凝重而坚决,巫妖下意识的点头。
会被处死吗?真可怕!巫妖紧紧的抿着双唇,生怕一个不小心会从嘴里漏出只言片语招来杀身之祸,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恐惧和迷惑。这里一点都不好玩,对外国友人一点都不友好。
巫妖想要回家的念头在心里生了根,长了个小尖尖。
“你别怕,以后你跟着我,我会保护你的。”
尧野郑重的承诺着,伸手将系在脖颈上的玉佩解下来,戴到巫妖细细的小脖子上,又细心的将它放进领口。
“好好戴着,别丢了。”
尧野心中有一丝隐隐的不安,她会像来时那样突然消失吗?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将她绑在自己的身边,所以他将从不离身的墨玉送给了她,见她并没有拒绝,尧野的心里才稍微安稳了些。
巫妖隔着衣服摸了摸那快玉,微微有点硌手,它还带着他的体温,暖暖的,熨贴了巫妖惶恐的心。
“你真的会保护我?那你会不会带我去旅游?我想看看这里与我家有什么不同。”
巫妖眼睛里那亮晶晶的企盼让尧野没办法拒绝,虽然他不明白她说的旅游在哪个地方,但只要他想,就没有做不到的事情不是吗?以后他一定会带她去那的。
小丫头在看到尧野点头答应时雀跃了,刚才那点恐惧担忧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她咯咯的笑着,那快乐的声音飘过了破旧的窗纸,飘过了重重的山峦,也飘进了少年的心。
太阳很快落山了,尧野大部分的时间都躺在床上静静的听巫妖讲她那个世界的事,偶尔也对那些新奇的词提出疑问,但大多数巫妖都是一句“说了你也不懂”轻飘飘的带过,让尧野有些憋闷。其实不止是他不懂,巫妖也不太懂,能指望一个8岁的小孩知其然,更知其所以然吗?当然不能。但巫妖又不是一个“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的小朋友,她有点小虚荣,遇到一知半解的,她理所当然的高姿态,不屑与子评说。
唉,得理解巫妖小朋友那晶莹易碎的玻璃心呀!
夜幕降临,这次巫妖主动将包袱里的大饼一掰两半,幸亏还有几个饼子,不然尧野同学会惭愧死的,谁让他大言不惭信誓旦旦的说会保护人家呢?如果让她饿肚子,她一定会鄙视他!
入夜的山谷中不时会传来几声夜枭的叫声,间或夹杂着一两声狼嚎,让巫妖头皮发麻。
那些野狼不会追来报复他们吧?一想到凶残的狼破窗而入,巫妖缩了缩脖子,小身子又向尧野身边靠拢些。
入鼻的是他身上那若有若无的淡淡的香味,是妈妈的味道,冲淡了巫妖的恐慌。在这个温暖结实的怀抱里,巫妖渐渐的睡着了。
尧野搭在巫妖肩膀上的手却无声无息的摸向了包袱下压着的赤炼宝剑。
第七章 狼来访()
他屏心静气,凝神倾听窗外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异常响动。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尧野紧握赤炼的手心里一层薄汗,全身僵硬,但尧野仍旧保持着高度的警惕一动不动。
外面的对手似乎在与他比拼耐力,他不动对方也不动。
怀里的小脑袋忽然动了动,让尧野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他紧紧的盯着漆黑的窗户。
刮破了的窗户纸漏了一道两指宽的洞,尧野忽然在那破洞里看到了闪动的绿光。
尧野的心倏的跌入了看不见底的深渊,是狼。狼来报复了。
窗外的绿光一闪而过,似乎有脚步声渐渐离去。狼离开了?
等了半晌,尧野确定外面的对手已经不在了,看来只有一只狼。过路的独狼?为什么在窗外站了那么久都没攻击,又毫无预警的离开了?太匪夷所思了!
警报解除,尧野合上眼,轻轻的挪动了下身体,但有根弦始终绷着,让尧野不敢睡沉,他担心狼去而复返。
三天就在巫妖唧唧喳喳不知疲倦的高谈阔论中一晃而过。
尧野身上的伤正在一点点恢复,巫妖将他的伤药奉若神明,打算临回家时多带几瓶孝敬她的老师。
尧野却在心中暗自祈祷,千万别让她找到回家的路,他还想照顾她一辈子呢!
尧野并未将有狼的事告诉巫妖,他不想她害怕,可更让他琢磨不透的是,三天了,那狼每晚都来,然后再悄悄离开。害得他一到晚上就精神高度紧张,时刻准备着与狼厮杀。那种等待的煎熬让漫漫长夜更加漫长,所以尧野的眼睛已经熬出了黑眼圈儿。
巫妖正绘声绘色的给尧野讲她夺魁的光荣事迹,忽然一把被尧野捂住了嘴。
“别出声,有人来了。”尧野低低的在巫妖的耳旁警告。
二人轻手轻脚的来到窗前,透过破洞望出去,果然远处的山口那边有几匹马跑过来,马上的黑衣人全都蒙着脸。
尧野瞬间做出了决定,他将巫妖拉到床边,将她的小身子摁进破床底下。
“藏好,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许出来。”尧野眼神冷冽的望着巫妖,“听话,不然不带你去旅游。”
不待巫妖反驳,尧野已经一掀草帘冲了出去。
外面响起了一声马的嘶鸣,之后是马蹄远去的踢踏声,不一会儿又是一阵急促的蹄声。
巫妖缩在狭小的床底下一动不动,这些人也是逸之哥哥的仇人吗?他的伤口还没长好,能打败他们吗?对了,踏雪是宝马,它跑得比风还快,这些坏蛋一定追不上它,逸之哥哥肯定不会有事的。
巫妖这样想着,高悬着的心才放松了一些。
又等了半天,外面仍然毫无动静,逸之哥哥怎么还不回来?窝在床下,巫妖的小胳膊小腿都麻了,稍微一动就一阵针刺般的痛。巫妖的大眼睛里噙了泪水,他不会回不来了吧?巫妖抬手抹了把眼泪,她是该出去找还是继续在这等逸之哥哥?她要是不听他的话跟着他一起走就好了,她还能帮逸之哥哥打坏人。现在怎么办?
想着眼泪就又流出来了,巫妖不敢出声的哭,她怕把坏人招来,大颗大颗的泪珠像珠子一样滚过她憋得通红的小脸,落在蜷着的膝盖上,一会儿湿了一大片。
天渐渐暗了下来。
巫妖被一阵“呜呜”的叫声惊醒,她瞪大了哭得通红的双眼。
狼!
地上趴着一只狼,绿幽幽的眼睛放着光,正对着巫妖“好奇”的打量着,嘴里还发出“呜呜”的声音。看到巫妖睁开眼睛看它,它闭上了嘴,将大头搁到交互叠着的两只前爪上,与床底下呆楞的小人儿对视。
巫妖使劲眨了眨酸涩的眼睛,不是幻觉,真的是只狼,还是只认识的熟狼。它就是那天在树林中带领其他的狼退走的那只大公狼。
它不动巫妖也不敢动,一人一狼就这样僵持着,巫妖是不敢有半分松懈的,狼的凶残她已经领教过了,她现在手无寸铁,而且窝在床下,怎么看都不占优势。更何况逸之哥哥还不在身边,巫妖更是没把握能打败这只体形壮硕的狼了。
狼看了半天也不见巫妖有动作,忽然头一歪,闭上了眼睛。
假寐?才不上它当!狡猾的家伙。巫妖想着,它一定是不敢爬进来,它太大了,床下太小,它没有把握,所以它在等自己出去。小样,敢跟她玩智慧,看谁玩得过谁!
巫妖咧开小嘴,无声的笑了,就不信它这个野兽能斗得过人类。巫小妖信心倍增,与狼斗,其乐无穷。
天蒙蒙亮了,一夜好睡的狼睁开眼睛,看了看还在床下蜷着的小姑娘,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爪子,在巫妖瞪得跟牛一样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的注视下,优雅的站起身,甩了甩大尾巴,悠哉游哉的走了。
巫妖伸手掐了一把大腿,还知道疼,那么这是真的了?真是无奇不有的世界呀!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狼都学会玩战术了!不能现在就出去,说不定它正猫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