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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维镛又转向一直恭立在他身后的刘寒初道:“寒初,你随时听侯三小姐的差遣。”
刘寒初拱手恭声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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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思明斋出来后,古雅着实捏了把冷汗,背后隐隐传来一阵辣辣的疼痛,那是刚才被古维镛抽中的两鞭。回想起刚才的事情,古雅心里真是百味陈杂。若是以前,打死她都不相信,她竟然会奋不顾身地扑到古楠身前去保护他。
看来在不知不觉中,她也渐渐变了,因着老夫人多年来对自己的宠爱,因着古维镛承认了她女儿的身份,也因着古维镛对她的信任,她也渐渐喜欢上了这个家,并想维护这个家的和平安稳。
珍珍早已在外面等着像热锅上的蚂蚁,见古雅平安地自思明斋里出来,方才放下心来,她知道古雅替古楠挨了两鞭,便将古雅带回零星小筑。
回到零星小筑后,古雅便直接回了卧房里。古维镛是就是一介武夫,也是战场上威风凛凛的骠骑大将军,他的力气自然不小,那一鞭打下来,只打得后背浮出一道深深的带着血的伤痕,珍珍将古雅外面的衣裳除去,看到古雅背后触目惊心的鞭痕时,不由地倒吸一口冷气,道:“小姐,我当真没有想到,你会为三少爷挡下这样厉害的鞭子。”
古雅苦笑,叹道:“莫说是你,连我自己都没有想到。”
两人正说着话,忽然外面有丫头报,说是大太太房里的丫头秀容来了,古雅此时已将外面的衣裳脱了,自是不好出去,便让珍珍去看看,珍珍领命去了,不一会儿便又坐外面走了回来,手里多了一个精致的珐琅彩花小方盒。古雅看了一眼珍珍手里的小方盒,不由地问道:“那是什么?”
珍珍走到古雅身边,解释道:“是秀容奉了大太太的命送过来的治伤的药。”
古雅微微一愣,周夫人让秀容送药过来?珍珍将那方盒的盖子打了开来,只听里面是一片如细脂盈盈的膏药,隐隐约约似带着一股淡淡的幽香。
珍珍道:“据秀容说,这药叫晋云膏,用这药擦伤,既可以有效的止痛愈伤,又可以防止落下疤痕。”
古雅看了一会这晋云膏,又看了看珍珍,道:“你如何看?”
珍珍也将这晋云膏瞧了好一会儿,轻轻叹道:“我也不知道。”
古雅转过身来,背对着珍珍,向珍珍道:“帮我涂上吧。”
珍珍一怔,道:“小姐,你相信她?”
虽说这事情古雅帮了周夫人很多,但到底是周夫人的东西,万一出了什么意外,那岂不是不妙?
古雅却道:“不必担心,古楠到底是周夫人的命根子,别的事情我不敢肯定,可是在对古楠的事情上,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珍珍想了想,觉得古雅说得也对,于是珍珍伸出洁白的食指挑了些药,轻轻地涂在古雅背后的伤痕上,珍珍的动作很轻,可是古雅却仍然觉得背后传来一阵隐隐的疼痛,那药涂沫过的地方,却又传来一丝丝的清凉之意。
古雅一面让珍珍给她抹着药,一面将今天的事情向珍珍说了,珍珍在给古雅涂药时,有时不经意地感觉到古雅的身子颤了颤,她不由地看了一眼古雅的后脑,却发现古雅仍然说着刚才的事情,声音没有丝毫的变化,珍珍的不由地在心里感叹起来,她知道此时古雅的伤是很痛的,然而古雅却强忍着不发一声,且没有表现出丝毫的痛意,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子……
这时珍珍已给古雅涂好了药,正将那个珐琅彩花小方盒放在床头的雕花小几上,捡起古雅的衣裳,一面为古雅穿着衣裳,一面向古雅问道:“大老爷既然已让小姐去察这件事情了,看来大老爷对小姐越来越信任了,也渐渐倚重小姐了。”
古雅点了点头,道:“是吧。”
第六十五章 古楠(下)()
关于古楠的事情,古婉如也亲自来零星小筑给古雅道了谢,感恩戴德地说了好些感激的话,而周夫人虽然没有亲自到零星小筑,但周夫人命秀容给古雅送药,秀容的态度之真诚,也可看出在这件事情上,周夫人对古雅的感激之意。
这也许是好事。
古楠的伤势很重,昏迷了一天后才渐渐醒过来,古维镛显然对这个儿子愤恨不已,自然没有去看望过古楠。倒是周夫人整日整夜地守着古楠的床边,生怕古楠会出什么意外,因着石城月的医术很好,所以周夫人甚至请石城月给古楠诊治过,石城月倒也不推迟,给了古楠开了方子配了药,好在古楠所受的主要是外伤,加上石城月的医术了得,古楠也渐渐好了起来。
这天古雅从零星小筑出来,沿着通幽曲径向古楠的楠阳院走了去,初夏的阳光很是炎热,照在那片绿意盈盈的枝叶上,让那一簇簇的枝叶显得绿出几乎要滴下油来。有风从南面边来,穿过园中一片片的树木,带着几分清爽与舒心。
古雅与珍珍一面走着,一面说了些闲话,忽然看到前方有个人穿着鹅黄衣裳的人怏怏不乐地踩着路下的小石子走着,发髻上插着的红梅金丝镂空珠花随着她的步子微微颤动着,仿佛是停驻在她发上的蝴蝶的翅膀,晃出一片无聊与落寞。
那人正是陈英兰。
自那天过后,陈英兰便是常常如此无精打采的,与她以前豪爽好动的性子形成了极鲜明的对比。她本是看着地面走着,忽然叹了口气,抬头想去看天空,余光一瞥之间,却看到这边的古雅。她先是愣了愣,见古雅和珍珍都带着些疑惑地看着她,她又露出些尴尬之色,向这边走了来。
“雅姐姐,原来你在这里啊。”陈英兰向古雅笑着打招呼。
古雅看了看陈英兰那强摆出来的笑容,不由地叹了口气,道:“英兰,你……是不是有心事?”
陈英兰愣了愣,然后逃避似地别过头不去看古雅,掩饰道:“我能有什么心事?”
古雅却仍然看着陈英兰,忽又想起了那日在天香阁的事情,难道陈英兰真的看到了二哥古枫和木芙蓉在一起?若果是如此,那可如何是好?
许是感受到古雅的目光久久地落在自己身上,陈英兰微微有些尴尬,抬头看了古雅一眼,却见古雅那双清澈秀美的眼里带着深深的沉思,那若有所思地样子让陈英兰有些紧张,陈英兰嘴角一动,似想说些什么,可是话还未说出口,她又强自将那句话吞了回去。
古雅见陈英兰这欲言又止的模样,心里反倒犹豫起来,若陈英兰问她关于二哥古枫的事情,她反而不好回答了。毕竟她答应过古枫会为他保密。
于是古雅温和地向陈英兰道:“你要去哪里?”
陈英兰有些迟疑地说道:“我……我……去……听说楠哥哥不太好,我正要去看楠哥哥。”
古雅看了陈英兰一会儿,然后笑道:“那正好,我正准备去看楠哥儿,既然如此,我们就一起去吧。”
古雅和陈英兰及珍珍几人一起往楠阳院走了去,陈英兰平日里总是说这里说那里的,然而这天的陈英兰却甚少说话,似总也打不起精神来,古雅怕一路上尴尬,便与陈英兰说了些武学上的事情,陈英兰对武艺颇感兴趣,勉强与古雅说了些,见陈英兰如此,古雅也不由地暗自叹息。
到了楠阳院后,周夫人、古婉如也在楠阳院里,算来这也是古雅第一次踏足楠阳院,所以她也不由地多看了几眼这里的景致,方与陈英兰一起入了这楠阳院。
秀容将两人迎到了屋子里,周夫人看到古雅来了,只是复杂地看了古雅一眼,却什么话也没有说,倒是古婉如亲切地上前挽住古雅,感激道:“雅儿,谢谢你来看楠儿。”
古雅向古婉如温和道:“这是应该的,一家人,何必如此客气。”
说着她又看向周夫人,向周夫人微微屈膝行礼,道:“母亲。”
周夫人“嗯”了一声,看了看古雅宁和的脸庞,忽然道:“你的伤好了?”
古雅道:“谢谢母亲的挂念,雅儿的伤已不碍事了。”
周夫人看着古雅,眼里似有一丝动容,却也不说些什么。陈英兰今日一直都是闷闷的,自然也是呆在一边不语,倒是古婉如见陈英兰如此沉默,便拉着陈英兰说话去了。几人走到古楠的卧房里去看望古楠,此时古楠的伤也已不碍事了,他正倚在床栏杆上坐着,见古雅和陈英兰走了进来,他先是愣了愣,不由地多看了古雅几眼,回想起那日古雅拦在他的身前,替他挡住古维镛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