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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淑如越想越觉得愤怒,那古雅的手段实在太阴毒了,竟然使用苦肉计!父亲本就不怎么待见母亲,再让古雅这样一激,那母亲还有什么地位可言!倘若母亲失势,那她的同胞妹妹古婉如怎么会有好日子过?她的亲弟弟古楠怎得父亲重视?
她越想越觉得这事情的严重,上次从家里回来,还只道母亲病重,想方设法给母亲找大夫,可是没过几天,家里竟然发生了这样的大事!
她的心腹丫头彩云听到了这事情后,就一直忧心忡忡地看着古淑如,她知道古淑如的脾气,现在她能忍着不去古府大闹一场,已是很不错了。
“小姐……”见古淑如脸色越来越阴沉,彩云忍不住担心地唤了一声。
彩云的声音将古淑如的神思拉了回来,古淑如回头看了一眼彩云,恨恨道:“明天我就是回古府里去,看那贱人到底要做什么!”
彩云吓了一跳,连忙道:“小姐,您千万不可冲动,您想想,现在连大老爷都偏着三小姐了,你若冒然回去,若是惹恼了大老爷,那大太太的处境就更危险了!”
古淑如霍地站了起来,在屋子里来回走着,气愤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就不管了?婉如怎么办?楠哥儿怎么办?婉如性子懦弱,楠儿又是不长事的,没有母亲的照顾,他们岂不是被那贱人欺负死!”
彩云跟在古淑如身后道:“小姐,你先别急,若气坏了身子,伤了胎气怎么办?”
古淑如猛然惊醒,是了,若伤了胎气,那可就太不值得了。好不容易怀上的孩子,古淑如走到黄花梨圈椅上坐了下来,伸手抚了抚自己的肚子,这两个月她都没有来月信,又成天恶心想吐,她听说怀了孩子的人就是这样的症状,但她又害怕出错,就叫了大夫把脉,结果真是怀了孩子。
彩云见古淑如冷静下来后,方在古淑如身边道:“小姐,不如这样,小姐差个人回去将大太太接到府里来住些日子,就说小姐害喜害得厉害。”
话起来古淑如有怀孕一事也还未来得及告诉其他人的。
正在这时门被人推开了,然后宇文惜诵从外面走了进来,古淑如见宇文惜诵回来了,便给彩云使了个眼色,彩云会意退了下去。古淑如走到宇文惜诵身边笑着将他拉到桌子边坐了下来,一面给他倒茶,一面笑着说道:“我都等了你好久了,你才回来。”
宇文惜诵看了一眼古淑如,今天她的心情似乎很不错,宇文惜诵拿起桌上的茶喝了两口,看着古淑如疑问道:“今天是怎么了?笑得这样开心?不和我吵嘴了?”
古淑如在他身边坐了下来,撒娇似的说道:“你说什么嘛,我是这样不可理喻的人吗?”
宇文惜诵看了看古淑如,然后说道:“还别说,我真觉得你有时候很不可理喻。”
“你!”古淑如的好心情一下子就被宇文惜诵浇灭了,她和宇文惜诵就是这样,话说不到两句就要吵起来,可是今天……古淑如想着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又将那口气忍了下来,且娇且嗔道:“你总这样欺负我,不怕你的孩子生气吗?”
宇文惜诵猛地抬起头来,吃惊地看着古淑如,却见古淑如脸色绯红,嘴边噙着一丝幸福的笑容来。宇文惜诵意识到了什么,惊喜得从座位上站起身来,拉着古淑如喜道:“你……你有孩子了?”
古淑如羞涩地点了点头。
宇文惜诵喜得立即将古淑如拉到一边的圈椅上坐了下来,他虽然有时候与古淑如闹得厉害,可是心里还是喜欢古淑如的,如今古淑如既然怀了他的孩子,他哪里有不高兴的。
古淑如见宇文惜诵如此高兴,便趁机倚在他怀里说道:“惜诵,我近来害喜害得厉害,想把母亲接到府里住些日子,好不好?”
“好!”宇文惜诵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笑道,“现在你说什么便是什么。”
一个念头忽然从古淑如心里掠过,古淑如又在宇文惜诵怀里说道:“我让我妹妹婉如也来府里,好不好?”
宇文惜诵吻了吻古淑如的额头,笑道:“只要你愿意。”
……………………………………
正是晴好天气,沉香榭的那些红色的鱼儿在水里游来游去,古雅拿着一片叶子放在唇边,缓缓的吹起了小曲来,珍珍立在古雅的身边,静静地听着古雅吹曲。
很轻缓的江南小调,以小小的叶子吹奏出来,却也别有一番风味。
古雅坐在朱栏前吹曲子,微风将她几缕乌黑的发丝吹了起来,在她的眼前飘飘荡荡,仿佛是调皮的蝴蝶在翩翩起舞。舒月带着丫头春罗从曲廊里走到这沉香榭里,也不打断古雅,面是在古雅身边坐了下来,等到古雅吹完这支曲子后,方才笑道:“有的时候,我都有些不敢相信了,你明明只是一个十七岁的闰中女子,可是懂的东西却真不少。”
古雅轻捏着手里的叶子,将手搁在自己的膝上,回头看了一眼池里游来游去的鱼儿,忽然又想起自己的师父来,她的师父才是什么都明白,她只不过是学了师父的一点皮毛而已,倘若她能将师父所知道的东西都一一学来,那么,莫说是一个古府了,就算是在这朝政也能掌握了。
只可惜师父去得太早了。古雅还记得以前师父也是临着水池而吹曲,每逢师父用叶子吹曲时,池中的鱼儿自四面八方地游聚起来,仿佛能听懂师父所吹奏的曲子般回应着师父。
那时古雅便觉得有趣之极,就让师父教自己用叶子吹曲,可是无论她怎么吹,池中的鱼儿终是不能聚合过来。
古雅叹了口气,向舒月道:“只不过是吹叶子罢了,你若想学,我教你。”
舒月向古雅摆了摆手,笑道:“别,我小的时候瞧见别人吹叶子,觉得好玩极了,可是自己怎么学都学不会。”
顿了顿,舒月下意思地看了一下四周,见四周都没有人,方向古雅说道:“汝南王府来人了。”
古雅也并不十分惊讶,只是“哦”了一声,问道:“汝南王府派人来这里做什么?”
舒月道:“淑如怀孕了,想接周夫人和婉如去住些日子。”
古雅微微一怔,随即笑了,随手一扬,将手里的叶子放了出来,一阵清风吹来,将那片叶子吹得打了个旋,才轻盈地飘落到池面上,荡起一圈幽幽的涟漪缓缓扩散开来。
“这个孩子来得好巧。”古雅看着那片叶子微笑着说道,“不过长姐三年都没有怀上,如今好不容易得个孩子,自然要好好祝贺她了。”
舒月叹了口气,道:“的确巧得很,如今周夫人去一趟汝南王府,只怕事情会有变。”
古雅看了看舒月,又问道:“这事情告诉爹爹了吗?”
舒月点了点头。
古雅又问道:“爹爹怎么说?”
舒月沉默了一会儿,方才道:“公公说,随她。”
古雅了然地点头,然后说道:“既然爹爹都这样说了,我们也不必想太多了。”
第四十五章 木芙蓉()
汝南王府的人办事很得力,很快地,一辆大马车就将周夫人和古婉如接入了汝南王府。
丫鬟领着周夫人和古婉如进来后,古淑如先将那些丫头都遣了出去,周夫人仍是锦衣华服,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仿佛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般,神情出奇地平静,可是脸上那份憔悴却怎么也掩饰不了。而古婉如的眼圈始终是红红的,脸上总残留着几丝泪痕。
看到这一幕,古淑如再也忍不住落下泪来,古淑如连忙让周夫人坐下,向周夫人道:“母亲,你受苦了。”
周夫人脸色冰凉,看了看古淑如,她的脸色才缓缓平和下来,她拉住古淑如的手,紧紧握着,说道:“淑如,你有孩子了?这是真的?”
古淑如点了点头。
周夫人那憔悴的脸上终于泛出一丝欣慰的笑容,道:“这就好。”
古淑如忍不住抽泣起来,都这个时候了,母亲还在为她着想。周夫人见古淑如哭得伤心,便拉着古淑如的手道:“淑如,你也不必哭。我现在才看清你爹爹的真面目。原来我与他做了多年的夫妻,竟是一点儿情份都没有。经历了这件事,我才知道我自己以前做了多少傻事。”
古淑如越听越悲伤,用绢子擦了擦脸上的泪水,道:“母亲,您别这样说,要怪就怪古雅那贱人!”
周夫人听到“古雅”这两个人,身子就是一颤,一丝愤恨从她的眼里流露出来,没有想到自己最后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