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痞妃传-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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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瞄瞄她,再瞄瞄那僧格林沁举着的蒙古剔,再再瞄瞄她,再再再瞄瞄那僧格林沁的身形

    小猴儿倏的一炸眼儿,“乌林珠?”

    “叔荆!”舒舒低喝,皱眉‘佯怒’,“大嫂的闺名岂是胡乱唤的!”

    丫的,还真他妈是介烧鸡正主儿!

    “大……”那‘爷’字还没等出口,舒舒瞧着不对劲儿,赶忙拦在她身前打着圆场,“瞧瞧这老七媳妇儿,心直口快的,瞧着大嫂你这烫着了,一着急连闺名儿都唤出来了,这亏得嫂子你人浑厚,这若是那些个泼辣的,还不能容她了。”

    这话前后儿一堵,恁是如何,乌林珠也没有说辞,当然,便是有,此时此刻,她也没有心情去恼这些。

    “都是自家妯娌,说这些不是生分了。”乌林珠僵直的扯了一个笑,接着站起身来,只与诸位道,“你们先坐,我且去换个衣裳。”

    “嫂子快去,夜里风大,可别再着了凉。”舒舒浑和的嘱咐着,一桌儿的妇孺也跟着‘关心’的应着,只余小猴儿一人正甩着头瞧着那头儿把蒙古剔收起来的僧格岱钦,咬牙切齿

    “七弟妹,陪我去可好?”乌林珠的一句话,让一桌子人都怔住了。

    这是怎么个意思?

    可不,介是嘛意思?

    小猴儿比她们还纳闷儿。

    沿着西侧的红墙青砖,从殿前一直走到后院儿的偏殿的一间耳室,除了听那花盆鞋儿敲在青砖上的嗒嗒嗒声儿,乌林珠不曾与小猴儿说过一句话。

    坐在室内的炕塌上,小猴儿着眼儿呷着茶,瞧着那些个奴才来去折腾的给乌林珠换着那繁杂的服制。

    这乌林珠长的不算美,可胜在天庭饱满,地格方圆,那典型蒙古人的肉肉的下巴,加之那养尊处优多年散发的贵气,整个人瞧上去极为福态,可是

    丫的,僧格岱钦瞎吧!哪儿哪儿跟她像啊!

    除了身高差不多,那身段儿怎么瞧着也比她圆润了不只一圈儿啊!

    自然,小猴儿不知,那十几年前,未曾生养的乌林珠的身段儿真真儿和她极为相像,她更不知,自十几年前僧格离开科尔沁入营后,她们便再未见过,她更更不知,庙会那晚,收到僧格岱钦的一封密函后

    乌林珠,真的去了。

    如她日思夜想的一样,那个曾经的草原上愣头愣脑的小伙子如今已经长成大男人了。

    他就那样背手而立的站在人群里,即使带着面具,也像是那空旷大地之上的一团烈火,熊熊燃着,跳跃着,让人完全无法不去看他,不去想他,不去接近他。

    面具下,乌林珠泪眼早已模糊了双眼,她在心里一声声唤着,像是曾经他拥着她纵马旷野时一样的唤着

    僧格,僧格!

    然,只差几步,她眼睁睁的看着他揽住了另一个带着同她一样面具的女子,像无数次梦里那样儿,紧紧抱住。

    他,不认识她了。

    她听不见他抱着那人许久说了什么,可在甩开那人的时候,他说的那句话,她听见了。

    过去的都过去了,你这又是何必?

    是啊,何必呢?

    当她十年前跪下接了那道旨意,嫁进京城的时候,她就该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如今她已经是两个孩子的额娘,而他也接受了皇上的指婚,就要成家

    她清醒的知道,她们之间不该再有任何情份,可当他举起那蒙古剔刀说非那人不娶时,漫在心里的酸涩,让她无法理智

    “那剔刀的主人你可认识?”

    在摒退了所有奴才丫头之后,乌林珠状似无意却音调颤抖的对小猴儿道。

    嘛?

    小猴儿挑眉,斜眼儿瞄着眼么前儿身子微微前倾的大福晋,怔了怔,只片刻,眼珠儿一转,扯了扯嘴角儿。

    “大嫂说笑了,我上哪儿认识去?”

    “……呵。”乌林珠干涩的笑了笑,而后上前坐在小猴儿的对面儿,端起茶杯呷着茶,掩饰着不自在。

    小猴儿的脑子也转着,她这会儿也没琢磨明白,这话儿怎么着就问着她了?

    “论起来,僧王也算大嫂的表兄,介兄长的事儿,你该比谁都清楚不是?”小猴儿拿话敲打着她。

    乌林珠顿了顿,笑的有些僵,似的打着圆场,说着合拢话儿,“没,只是从前听僧格说起过,许是个天津人。”

    “哦~”小猴儿瞪着眼儿,嘟着嘴儿点点头,介下她明白了

    合着那晚上,她就跟旁边儿瞧着呢,面具底下的人虽瞧不着,可她这口天津味儿的蒙古话,可却是给她听了去。

    呼

    小猴儿心里舒了口气儿,心下琢磨着,可下那天她鬼使神差的说的蒙古话,要不然,她介当完烧鸡还他妈得当轮婊子。

    妈的!

    脑子里乎得映出俩喷火儿的狭长眼儿,小猴儿呷了口茶,嚼嚼入嘴儿的茶叶渣子,那股子涩味儿泛上舌尖儿上,越嚼越不是味儿,

    嘿,就说她这是招着什么路子了?

    ……

    好,说到那双狭长眼儿,列为看官定是摩拳擦掌,拭目以待,成,您瞧

    且说那太和殿前,日晷上的阴影已指向正南方,天色擦黑,掌灯数百盏。

    才刚僧格岱钦的一番举动已在保酆帝的一句不冷不热的‘僧格真乃重情重义!’后,成为了一段插曲。

    “朕成全你,今儿就将果新家的四丫头指给你做侧福晋,待她丁忧归来,择吉日完婚!”

    一道旨意,订了两个人的一生,在此之后,保酆帝却矢口不提那嫡福晋或蒙古剔的主人之事。

    明眼人都知,保酆帝,甚为不悦,然不过此一番婚配小事,说到底也掀不起什么千层波浪。

    少顷,鼓乐起,在群臣举杯共敬皇帝,皇后三杯后,人皆落座,开席。

    今儿宫宴的主角,僧格岱钦按如今仪制,自是落座在那离銮仪最近头排尊位。

    一张长台席,从左到右依次按一二四五七的家中排行坐着敏亲王延玮,宝亲王延璋,慎郡王延琛,礼郡王延瑛,睿亲王延珏,呃

    博多勒葛台亲王僧格岱钦。

    就在才刚,延珏主动与延琛换地方的时候,一二四五爷儿还都在纳闷儿

    怎么着今儿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

    恁说老七那般凉性的人,也瞧着给抢了媳妇儿的四哥不痛快了?

    当然,一二四五爷儿一个也不知,跟延琛那丢了媳妇儿来比,他还要不痛快十倍!

    丫的,恁说这跟上嘴里抢肉,有他妈什么区别?

    “昨儿入府时天色已晚,便未曾上门打扰,这杯僧格以茶代酒,敬七爷,王府修的实在精巧,七爷此番心血,僧格铭记在心。”

    僧格端杯对着延珏笑,笑的爽朗,露出一口延珏做梦都记得的白牙。

    延珏不曾端杯,阴沉着一张脸,狭长的眼儿缓缓的眨着,漫不经心的盯着他,僧格的笑也渐渐僵住。

    两个与小猴儿一生息息相关的男人,就是在这么一个尴尬的场合初次见面。

    延珏一身墨黑锦袍,帽饰美玉,发辫黑亮,肤净如瓷,并无刻意的装扮,也并未端着任何架子,那种股子的尊贵与处处精致,只一眼便瞧得出那龙子龙孙之贵重,只是不同于其它几位皇子,这个年纪轻轻的七爷,混身上下窜着的那股子寒凉与阴冷,直叫见惯了杀伐的僧格也皱起了眉头。

    “七爷可曾认识僧格?”

    “将军有一口好牙。”

    僧格不解,却能察觉出这睿亲王对他绝不友善。

    放下杯盏,僧格也不再提酒,心中也窜起了几分恼意,眼前尊贵难掩的皇子让他想起了科尔沁郡王府上生活的那几年,他是养子,出身卑微,即便入了府,也从没有人瞧得起他,可以说骨子里,僧格万分厌恶那些自处处高人一等的贵胄子弟。

    事实上,他不知,延珏看人从不分高低贵贱,在他看来,人分两种,顺眼与不顺眼。

    很明显,僧格岱钦属于后者,不,后者中的后者。

    延珏懒懒的瞥了一眼僧格岱钦的腰间,“以僧王今时今日的地位配上这样一把粗制的剔刀,实在有失身份。”

    摸着腰间的剔刀,僧格岱钦莞尔,“死物固值千金,不及十分情意。”

    “好个十分情意!”

    抬高了声音,延珏乎得大笑几声,却笑不入眉眼。

    僧格再度皱皱眉头,然这笑声,却引来了周遭几位爷儿的注意,以为老七和僧王这头儿说与的热闹,除了那别着劲儿的延琛,几人也相继加入敬酒的行列,推杯换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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