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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就要迈出那胡同口,却突然又被人揪住了辫子。
只听那随后而来的人疑惑的道,“你哪房的?我怎么不记得我有个跛子妹子?”
什么?
不会这么巧吧!
谷子心咯噔一下,再一回头
那四面儿的亮光照在那狐狸似的瓷白面儿上,不是那阿克敦又是谁?
他可能不记得她一个丫头,可她却是记得这见过几次的主儿。
“我……”谷子哑口了,一瞬间,有些吃鸡蛋嗝碎了牙的崩溃。
然而更让她崩溃的是,她骗的凑巧也就罢了,偏生好像眼么前儿的这位爷儿还真信了。
眼看才刚轻佻那厮化作一副持重的兄长模样道,“走吧,我也回府,马车就在前头,咱们一起。”
我地妈呀。
谷子瞬间有种哭都找不着调儿的感觉。
……
哎,这一晚上俩横生的搅屎棍子一搅合,可叹那俩一心奔到一块儿的瓷又白折腾了,等到晚上城门儿要关,不得不回府的当下,走的就差脚起泡的小猴儿一路都拉着一张脸寻到了那堆府上的也在找她的娘们儿。
“主子,你去哪儿了,我才刚好像瞧见谷子姐姐了!”春禧小丫头手里拿着一个拨浪鼓来回晃荡着,瞧见小猴儿,赶忙小碎步凑到跟前儿。
一听谷子,小猴儿一精神,“哪儿啊?”
“就那头啊。”春禧拿着拨浪鼓朝前指指,小猴儿也顺着她的方向瞧去,只听春禧又道,“然后我叫她,追了上去,她又没影儿了。”
小猴儿脸儿又一黑,耷拉着眼儿瞧瞧春禧晃悠的兴奋的那拨浪鼓,摁着她的脑袋瓜儿,沉声道。
“学它,扑棱脑袋,自个儿晃悠十圈儿。”
“呃……”春禧没明白,可她不用明白,主子说叫干嘛,她就干嘛。
说着她立马学那拨浪鼓来回晃悠小脑袋瓜儿,那中肯的模样儿,直瞧得小猴儿脸更黑。
半晌实在受不得这没脑袋的小丫头,一个手指肚按到脑袋瓜中间,暂停。
而这时,那瘪吃了一晚上,啥都没看,只伸脖子找小猴儿的舒玉,这会儿憋着憋着才想要问些什么,结果还没等张嘴,就瞧着石猴子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抡起拳头,气儿万般不顺的道,“你要是嫌自个儿长得还不够丑,就继续说。”
“……”舒玉赶忙屈膝做请安状,那低着的头下,嘴唇儿差点儿没给自个儿咬破了。
等到眼睁睁的瞧着那猴儿上了轿子,才赌气的回头跟那兴奋未退的雷薇和讷敏声色俱厉的道。
“别一出来就乐不思蜀了!待会儿就要回府了,都给我收收心,仔细着点儿!”
“是。”
雷薇和讷敏双双屈膝应着,在瞧着那舒玉气急败坏的上了轿子后,噗嗤一声,相视一笑。
那雷薇更是小声道,“这治恶犬,还得老虎狮子。”
……
月黑风高,秋夜寒。
这一路上,小猴儿栽歪着斜躺在轿子上,越想就越憋屈。
妈的,出门儿忘看黄历了,今儿犯太岁不成?
人人没找着,还让人当烧鸡给啃了一口!妈的!
小猴儿翻来覆去,越想越气,这一路就这么赌气囊塞的进了内城,回了王府。
待一行人进了王府正门所在的胡同的时候,许是一阵凉风卷起了轿帘门儿
忽的吹进了裤管
那不再冰冰凉的触感,忽的让小猴儿一个激灵,扑棱坐了起来,着急忙慌的摸这自个儿的腿儿
然,果真空空如也。
“操!”小猴儿暴怒的踹了一脚轿子,由于力道过大,直踹的轿子乱晃,那些轿夫手一个没攥紧,那轿子四晃五晃的,居然朝前一个栽歪
咕噜噜。
里头的小猴儿以一个狗吃屎的模样儿狼狈的滚出来。
四周的倒抽气声一片,只听几个轿夫和身后的丫头,慌乱的唤着,“福晋!”
紧接着便诡异的没了动静儿
等小猴儿察觉一条长影儿盖在自个儿脑袋瓜上的时候,一抬头,只瞧那狭长的眼儿着贱呲呲的弧度朝她轻谩的笑着。
“我说福晋,今儿怎么这么大脾气,你这是怨爷儿不回家怎么着?”
大爷的,怎么好死不死还让这主儿给堵门口儿了?
真他妈是喝凉水都塞牙缝儿。
不用瞧都知道那主儿压根儿没扶她的意思,小猴儿咬咬牙,利落的撑着地爬起来,描了一眼那牛逼哄哄的脸,撇着嘴儿轻嗤道。
“你那脸落人家院儿了吧。”
若是平日,这话延珏定是要恼的。
可今儿在他终于把这僧王府修的差不多的当下,他心情大好,管那猴儿现在说什么,他也恼不起来,只就着秋夜小清风儿,好心情的瞧着眼么前儿这几日未见的自家媳妇儿。
一身的灰,无比的邋遢,摔得乱七八糟的头发,那天塌地陷都改不掉的损嘴,还有那日渐掺合了京腔儿的天津味儿。
没错,这满京城怕是再找不出这么个邋遢媳妇儿了。
“过来。”延珏好心情的朝小猴儿勾勾手指。
小猴儿防备的一斜眼儿,“嘛?”
“嘶”延珏一横眼儿,“叫你过来,你就过来!”
小猴儿一脸不愿意的朝前错了一步,心提着悬着防备着这损货又要出什么损招儿。
却不成想
接下来延珏的举动,让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小猴儿自个儿都快吓出尿儿了。
呦喂!
这!这!这可是千古奇闻!
那水瓶子倒跟前儿都不带扶一下的七爷儿可是给那福晋掸灰呢?
“这么邋遢就往出跑,也不怕别人瞧见跌爷儿的份儿。”延珏一边儿嘟囔,手一边没轻没重的拍着灰儿,那一下一下的,直吓的小猴儿眼珠子瞪溜圆,胡乱转着上下瞄他。
“今儿让砖砸了?”小猴儿发自肺腑的问。
“……”
“脑子进水了?”
“……”
“要么……”
“闭嘴吧你。”延珏把灰掸的差不多了,再抬头,脸儿已经有点黑青,他伸着手指头,没轻没重的杵了下小猴儿的脑袋,嘟囔了一句,“你这嘴可真没白长。”
大爷的!
小猴儿那脑袋被延珏那没轻没重的手指头杵的弹簧似的一晃悠,才俩眉头一攒,要损回去,却突然被一个蛮劲儿一把扯过脖领子,小猴儿一个没防备,差点儿栽歪到那主儿身上。
“疯”小猴儿话只说一半,脑子就整个被一股子蛮力掰到一边儿。
当感觉到那脖子上的齿伤嗖嗖窜凉风儿时,小猴儿基本上不用抬头,也能感觉到那眼么前的主儿散着深冬寒气。
妈的!就说今儿倒霉吧!
传说中符号不占字,那个蒙古话我才用了那么多代替。
老规矩,还是先传,我后改错字。
对了,那个乌林珠是大福晋,我前头有一章,大皇子和四皇子对白的时候写过她和男二的青梅竹马的旧情,有兴趣的回头翻翻。
第七一回 府门前怒生口角 小两口二进玉堂()
延珏这辈子,许多个第一次都给了石猴子这个女人。
诸如,第一次对女人的好奇,再诸如,第一次好心被当成驴肝肺的委屈,再再诸如,逮回逃跑的她时,第一次那种又生气又闹心的别扭。
再再再者诸如,当下瞧见她脖子上这还泛着红肿的牙印时,那种自个儿都说不出来的憋堵。
他不瞎,那绝对是个男人的牙印儿。
延珏这会儿觉得自个儿食管里插了一根儿蜡,怎么喘气儿都不顺畅,还上下窜着一股子自个儿都说不出来的怪味儿,以至于
他再一次涌起想掐死这个丫头的冲动。
泛着青筋的手变成环,下意识的去圈住眼么前儿那细白细白的脖子
“哎,哎,哎,你他妈疯子啊”
大手环紧之前,小猴儿脑子往后一靠,灵巧的朝后退了几步,一手护住自个儿那命途多舛的脖子,一手连连跟那脸青的跟青萝卜似的主儿又是摆手,又是瞪眼的道。
“老动不动就掐,知道嘛事儿么!”
“成,你说吧,今儿到底干什么去了?”延珏的声调奇怪的扬起,那狭长的眼儿越眯越成缝儿,始终没离开那脖子上的齿痕。
那眼神儿,直瞧得小猴儿心里憋屈的要炸,那真真儿是,屋漏偏逢连阴雨,放屁都砸脚后跟儿,一屁蹦的不够响,再来一屁齐欢欣。
“你甭眯缝个眼儿瞅婊子似的瞅我!”
小猴儿不走脑的话嗷唠出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