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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猴儿笑的干巴巴的,恨不得抽自个儿十个八个巴掌,可不成想,那小子却笑了。
笑的一排芝麻小白牙明晃晃的,是这两天她都没敢宵想的表情。
“喝西北风儿解乏儿,不信你也试试?”小天养嬉皮笑脸的逗着哏儿,他都不明白自个儿绷着两天一夜的紧张,因为她这一句话,说没就没了。
他这一扯,小猴儿也乐了。
俩人一大一小,就这么对着呵呵傻乐了半天,也不知道乐个什么玩意儿。
反正把俩人原本紧张端着的肩膀头子都乐松了。
也把各自暗地里攥着的拳头乐开了。
像是心有灵犀,不,就是心有灵犀,俩人忽然都对此前空气中流动的莫名其妙的尴尬了解透了。
果然是有啥娘就有啥崽儿。
合着俩人儿压根儿就没那么多复杂的心里,说穿了就俩字,‘不懂’。
当娘的不懂怎么当娘,没想好怎么当娘之前,躲。
当儿子的不懂怎么当儿子,没想明白怎么当儿子之前,也躲。
噗――
小猴儿想明白前因后果,自个儿又笑喷了,她乐的牙花子都出来了,瞄着对面小子那不掩嫌弃的表情,她心情大好。
“行吧,我做大的,我仗义一回,不为难你了,也不为难我自己了。”小猴儿嬉皮笑脸的拍拍天养的肩膀儿,哥俩儿好似的口气道:“打今儿起,你还叫我小猴儿爷吧。”
小猴儿爷,第一次见面儿时,他就这样叫她的。
如果一个称谓能让她娘俩不再这么尴尬下去的话,她是无所谓。
可小天养有所谓,他抽抽嘴角儿,被他这个玩笑起来比他还不着边儿的娘弄的有点儿崩溃。
顿了半天,他才闷出出的道:“什么猴爷儿,一个女人家也不……”
“那就猴哥儿吧。”小猴儿呲牙,“反正你小子也看的明白,咱们家这情况,估计一时半会你爹你也不能叫爹,到时候估么你还得叫那厮一声七爷。”
“他也爷,我也爷,听上去跟哥俩儿似的,忒别扭,不成。”
一番‘深思熟虑’后,小猴儿‘一本正经’的点点头,“嗯,对,你就叫猴儿哥吧。”
天养:“……”
小天养立时在心里收回了一半,他爹娘都是人中龙凤的假设。
“行了,喝够了早点儿回去睡,我去瞧瞧谷子去。”小猴儿挥挥手,并没多待,她心里明白,感情不是一天处出来的,今儿既开了个好头,她也不贪,反正以后都会在一块儿,来日方长。
“嗯。”天养半天憋出来一个字,那张随了他爹顶好看的脸板的跟什么似的。
小猴儿心道:臭小子,学谁不好学你爹装蛋!
可转身之前,还是留下了呲牙一笑,没办法,她这会儿有点儿美,不笑难受。
“猴…。猴儿哥!”
走了没多远,小猴儿被身后别别扭扭唤他的动静唤的一激灵,倏的扭过头来,笑的更得瑟了。
“啥事儿?说~”
小天养抓着栅栏,手来回儿搓了好几圈儿,支支吾吾的道:“能……能把那小丫头从地牢里放出来么?放我身边行么?我看着她。”
嗬~
小猴儿越笑越没边儿,“行啊,小子你,毛还没长齐呢,会疼姑娘啦?”
小天养脸一黑,一个白眼儿翻过来,“当我没说过。”
“别啊。”小猴儿耸耸肩,应的爽快,“待会儿我交待一声儿,让人待你去提她,本来我也没想关那小丫头的,就是这两天太忙,让我给忘了。”
“……谢了。”小天养还是板着一张脸,全因看不懂他这脑袋里到底装了些什么的娘。
“哦,对了,今儿晚上还真没她地方睡,虽说我那有地方,不过我怕那小丫头半夜戳死我,今儿晚上就先让她跟你睡吧,反正你俩也一被窝不是一天了,再说了,你是小子,睡个姑娘,咱家稳赚不赔!”
天养:“……”
过了好长时间的天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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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五回()
却说那林聪儿一行人自出城后,一路西逃狂奔,除却解手方便,几乎不曾下马,连吃喝都一概马背上解决,接连周车疲劳,已经有一大半人吃不消了。
而这其中,更是以林聪儿为最甚。
不管她顶了多么大的头衔,不管她在传说中是多么神力无敌,说到底,她不过还是个不到而立的小妇人。
翌日夜里,当一行人草草的与城外给马饮了水后,正待启程,林聪儿翻身上马,一个踩空,便整个人倒栽了下来,砸在地上,灰尘四起,呛的她连连猛咳。
弟兄们赶紧过来拉拔,这离近一看,兹见主上面若灰土,双眼已经布满血丝,额头太阳穴处一跳一跳的清晰可见,任谁都能一眼看得出来,若不是那几乎快要咬碎的牙齿,怕是主上的身子一早就扛不住了。
“主上!不能再这么漫无目的的逃了!再这么逃下去,你的身子――”
“我没事。”林聪儿咬牙起身,却连着起了三次,也生生没起来,扶着钻心疼痛的腰眼,拽着弟兄的手,又再使劲儿。
一个眼尖的弟兄瞧了出来,“主上,你的腰――”
“我没事。”林聪儿一个咬牙,站了起来,但那腰眼传来的钻心疼痛,还是让她吃痛的发出了磨牙根的吱吱声。
“主上!”那兄弟上前去扶,却被林聪儿一个倔强的挥开,许是挥的太过用力,那兄弟五尺壮汉竟被挥的一个踉跄。
这一趔趄,可是让满肚子牢骚打翻了坛子,那汉子连站都没有站稳,就甩着胳膊指向林聪儿,怒声大骂――
“你这娘们儿够了哈!真当我们兄弟是你养的狗呢!”
……
……
四周一片安静,
所有的人最多不过面有赧色,但十几个人没有一个人出声制止。
林聪儿明白了,不是他冲动,而是他说出了所有人不敢说的话。
林聪儿甩开搀扶自个儿的,手越来越僵硬的弟兄,一手掐着剧痛的腰眼儿,一手撩拨着已经在嘴里最少待了一天的一缕头发,她冷眼看着周遭这些个至少面对了十余年的熟悉的面孔,冷笑。
她抬头看向西天一角,眼神缥缈,她苦笑着喃喃,“姚胜,若你还活着,定不由得他们这般欺我。”
“主上――”提起姚胜,多少有几个弟兄于心不忍,但很快就被刚才开口的汉子转了画风。
“少给我提姚教头!你这娘们不配!”
“诶!行了你,少说一句吧!”有弟兄开口劝道。
那汉子却全然不听,反是走到了林聪儿跟前儿,怒目相向,“怎么,我说错了么?”
他指着林聪儿,横眉冷目,“我们兄弟为了给姚教头报这份儿血海深仇,这么多年,都任凭你这娘们儿差遣,别说你那些个狗屁不懂的糊涂点子,就是今儿个夜里带我们来送命,哪个弟兄又说过一个不字儿?”
“行,我们兄弟不埋怨你这布的糊涂阵,也不埋怨你为了在劫选了功亏一篑的路,如今大仇未报,狗一样的逃了出来,没吃没喝,我们弟兄也愿意追随你,可你呢!”
那汉子愤怒的甩着胳膊,指向不远处的茂密山林,“你当弟兄们都糊涂,不知道你带着我们往哪儿逃么?我们一不去京城,二不去甘陕,往这个方向跑,除了那大堡山的三虎寨,我真想不到还有第二个地方!”
“那三虎寨是什么地方,你比我们兄弟清楚!那寨主就算有一万万个能耐,也不是我等能投奔的地方!那哥仨对你的那点心思,道上人谁不知道!咱们若是这般丧家之犬的去了――”
“你!”那汉子咬牙切齿,“如何对得起姚教头!”
林聪儿喉咙滚了滚,一言不发。
形势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