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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六回 纨绔祖宗忽变态 鸡鸭一窝来助兴()
介人怎么来了也没个动静儿?
“今儿咋没个报丧的呢?”扫他一眼,小猴儿咕哝咕哝吐了嘴里的鸡骨头。
报丧?
呦喂,这猴儿嘴!
她可真敢说。
一阵冷风漫过,谷子悻悻的缩缩脖子,不敢瞧七爷那铁定黑下的一张脸。
她麻溜利索的给那猴儿找了件衣服披在身上后,才到延珏跟前儿硬着头皮道,“主子可要再吃点儿?奴才去准备碗筷。”
“不用。”延珏板着一张脸,从牙缝儿里挤出俩字儿。
“下去。”
关门儿之前,扫了一眼那一副没长心模样儿的猴子,谷子心里念了句,‘小爷儿,你就自求多福吧。’
灯笼氤氲,烛泪点点。
瞄着眼么前来了自打来了就没动过地方,一直黑着一张脸的延珏,石猴子拿着啃了一半的鸡爪子,皱眉。
“你说你介午经半夜的,跟个黑白无常似的杵那儿,是让我吃还是不让我吃?”
咔嚓,又一声雷劈下,延珏忽的扯扯嘴儿笑了。
但见他甩甩四岔袍子,大步迈过来一屁股坐在石猴子对面儿的炕塌上,瞄了一眼那堆儿鸡骨头,和颜问道。
“福晋爱吃鸡?”
“鸭也凑合。”小猴儿倒也没矫情,眼睛咕噜噜转了一圈儿,颇为认真的回答。
“嗯……”延珏转着大拇指的扳指,面有愧疚的点点头。
“是爷忽略了,你说你病了好几天,我也没说叫人给你送点儿什么吃的过来。”
嘛玩意儿?
这厮冷不防的一句软话说的小猴儿一阵恶寒,一个激灵差点儿没把手里的鸡爪子当飞镖撇了。
“你介没事儿吧今儿?”杏眼儿一瞪,石猴子觉得这厮病的不轻。
延珏也不恼,反而是眯着狭长的眼儿笑呵呵的瞅着小猴儿,上下打量。
只瞧着那平日不着调的主儿这会儿温柔软语的,小猴儿撇的嘴都歪了,一股子酸味儿从胃肠往上翻涌。
恶心,介太他妈心了!
恁说一好好的王八,非得卸壳儿装肉饽饽!
一个哆嗦,被他瞅的闹心的石猴子利索的把衣服穿上,边系扣子边挤眼睛,“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诶~”延珏眉一挤,像没听她说话似的,只伸手拨开她才系串领口扣子的手,宠溺的斥道,“迷糊!”
噫!~
丫大爷的,她想吐。
然
让她更恶心的是,那从来祖宗的主儿这会儿竟操着那白皙修长的手,慢悠悠给她重新系着扣子。
半臂的距离,延珏微凉的呼吸不急不缓的喷到她的脸上。
小猴儿那堪比千年树皮的脸,红了。
当然,与害羞无关。
“有话就说,有屁奏放,别她妈在介恶心我!”石猴子一把揪过延珏的脖领子,一双杏眼儿满是怒色。
这一贴,俩人几乎没有距离。
呼吸交换间,一个忿忿,一个不疾不徐。
“烈货,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你这性子了。”延珏轻撩着嘴角儿,淡淡的道。
说罢,他伸手搭上那攥的越发紧的小手儿,轻而易举的包住,稍一使力,便从脖子上扭下来,反手一拉,直接握在手里。
“来,把鸡爪子放那儿,穿鞋下地。”延珏轻声道。
“做嘛?”
石猴子使劲儿拽着,却无法挣脱他的手。
延珏笑笑,“今儿爷送你点儿好东西。”
少时,院儿里。
月高高,鸡鸣鸭叫。
“来来,都放好,这儿就成。”于得水甩着拂尘指挥着那十几个奴才,把他们手里的笼子拉成排摆开。
但瞧见那些个见方的笼子里,每个里面都装着一只鸡或鸭,不听叫口,兹瞧那外型儿,那绝对都是各顶个的雄赳赳,气昂昂。
可
于得水有种不祥的预感。
打小儿伺候延珏,若说对他的了解,他于得水敢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但瞧此时那院儿中间,握着女主子手的主子这会儿那笑眯眯的眼神儿,于得水就心下一叹。
完,主子这么一乐,准没好事儿!
“这相府的水土还真不错,鸡鸭养的还挺肥的。”
完全当看不见身侧的小猴儿脸有多黑,延珏指指其中一个扑腾的最狠的大公鸡,兴奋的拍着腿,“瞧瞧那只,蹦的多欢,倍儿精神!”
甩了一个看疯子的眼神儿,石猴子损道,“没你精神。”
延珏也不恼,只笑笑,操着恶心了石猴子一晚上的宠溺语气道,“福晋瞧着这些个鸡鸭可好?”
再甩一个傻子的眼神儿,轻嗤,“没你好。”
“那自然是。”延珏哈哈笑着,掐着小猴儿的下巴,宠溺的道,“还有谁能像爷我这么疼你。”
“……”
石猴子面无表情。
恶心了一晚,她已经麻木了。
道是一旁的谷子一脑子雾水,全然不懂这俩活祖宗闹哪门子,那一院子鸡鸭是闹那样儿啊!
正琢磨着,延珏忽的朝她摆手,“来来,把你们院儿小灶的厨子叫来。”
厨子?
半晌,谷子带着两个婆子前来。
“主子,就是这俩婆子了。”谷子鞠着回道。
延珏点点头,指着那堆鸡鸭跟那两个婆子吩咐道,“把这些鸡鸭都收拾了,下锅炖了,一个时辰一只,送到福晋房里。”
啥?
哪俩婆子瞄了那十几只大肥鸡鸭,面面相觑,以为七爷在说笑。
可
“没听明白么!”延珏忽的厉声,转而又漫不经心的道,“十五只,少一只,拿手来换。”
“是,是,奴才知道了,奴才知道了!”
两个婆子吓得一会儿都没敢多留,提着笼子就奔着厨房去了,只剩下一院子心开始不安的人。
“满意不,馋猴儿?”延珏捏捏石猴子的脸,满是宠溺,“爷瞧着你爱吃鸡,今儿就管够吃,不过”
小猴儿斜着眼儿瞟他。
只见延珏笑的那叫一个灿烂,指着一旁的谷子,在她耳边轻喃,“吃不完,我要她的手。”
厄,我又给自己丢到一个木有信号的地方了…
晚了,见谅。
第四七回 凉性薄情纨绔主 翻手为云猴子精()
上回书说到那延珏命人烹了十几只鸡鸭,用断谷子的手做威胁,逼那小猴儿一气儿吃完,有的看官问了
咱七爷儿是抽哪门子疯儿了,咋恁折磨猴子?
咳咳……我要说了,您千万别用鞋底子掺合瓜子皮子砸我。…………
呃……。
就一个字儿
浑。
延珏的浑,在这北京城可是出了名儿的。
您听过哪个皇子往先生的茶杯里尿尿的没?
呃……四岁的延珏干过,只因为那先生在保酆帝面前数落了他两句。
您听过哪个皇子把人绑了,跟十几条狗关了一晚没?
咳咳……十二岁的延珏也干过,只因为那人背地里嚼舌根子说他纨绔。
那您又可曾听说哪个皇子往年过花甲的老臣床上送过七八个勾栏姑娘?
不肖想,这北京城里,除了延珏,没第二位爷儿这么浑了。
只是苦了那老臣晚节不保,倒霉的是他不过是附议了皇帝不让延珏领兵的旨意。
这么说吧,延珏这人,他格路,你若不经意触到他的逆鳞,他的心眼儿小的,比那针别儿大不了多少。
而他折磨人的那些个路数,甭说亲眼瞧见,就是听说,你都觉得闻所未闻。
比如,此时小猴儿面前,那碗由延珏亲自端过来,飘着香味儿的炖鸡。
嗝……
粗鲁的打了个嗝儿,石猴子揉揉自个儿早已被头前儿两只鸡撑的圆滚滚的肚子,斜眼瞟着眼么前已经笑呵呵的‘伺候’她两个时辰的延珏。
如果眼神儿能杀死人,延珏这会儿已经死了几个来回儿了。
你大爷的!你大妈的!你个挨千刀的!缺德带拐弯儿的!
杀人不过头点地,逼她吃鸡也就算了,恶心人的是他居然摒退了所有下人,‘亲自’在这儿‘伺候’她,‘欣赏’她吃鸡。
“瞅瞅,你说你这奶娃儿啊,又吃一嘴。”
听那宠溺的动静又响起来,石猴子简直是后脊梁骨钻凉风,骨髓都跟着结冰,她瞪眼儿瞧着眼么前的延珏放下那碗‘新鸡’,拿着手绢儿‘温柔’的给她擦着嘴上的油。
呕……
她想吐。
“快,甭瞅爷了,待会儿鸡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