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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姨娘,其实——”
铛!铛!铛!
铛!铛!铛!
话还没说完,便被那敲门声吓的一怔,彼时白扇和孟婆子眼神儿一对上,嗬!还真是来他们府上的!
要说这府上,没有绝对的主子,也没有绝对的下人,这不,这俩人还没跑到院子当间儿,那少夫人白玉霜,不知打哪儿钻出来连跑带颠儿的推开大门,还自以为聪明的把身子藏在门里头,只探出一个两把头,眼珠子骨碌骨碌的盯着那敲门的侍卫。
“你找谁?我们石府没有当朝做官的,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这一问道是给那侍卫问懵了,只得回头看了一眼那才慢悠悠跳下车的敖公,又仗了几分势的道:“你可知我们家大人的谁?我们家大人可是——”
“是谁都一样,我说了,我们石府没有当朝做官的,要抄家去别处,你肯定来错地方了。”白玉霜十分有耐心以及善心的跟那侍卫讲解,她就纳闷了,这哥哥当兵当傻了不成,怎么听不明白她说话呢?
“你——”
“哎呀,你怎么听不明白呢,你们真来错地方了。”白玉霜可是很善良的,见跟那侍卫说不明白,索性跟那白头发的大人说:“我说老大爷,你真是跑错地方了,我到不怕让你们进来,关键这里里外外的折腾一圈,要是抄错了,多丢人呐!”
噗——
故意躲在车后头的小猴儿就差笑抽了,再瞧瞧那脸色黢青的阿灵敖,心想着还是说句话吧,要不待会儿那傻丫头非得给他气吐血了不成。
“敖公,这是我弟妹,如有得罪,还请海涵。”猴子‘适时’且‘得体’的钻了出来,一见是她,白玉霜整个人从门里跳出来了,那动作有点笨,一只脚差点没绊在门槛子上摔了,幸得俩手一推,那‘狗吃屎’隔山打牛到那侍卫身上了。
“主子!主子!”白玉霜眼泪说出来就出来,压根
出来,压根不管那什么大人以及因她整个人仰头摔到台阶下头的侍卫,兹一股脑的扑到小猴儿怀里,一年多没见,可想死她了!
“叫长姐。”小猴儿揉着她的脑袋,难得没叫她笨蛋,实在是这丫头给她解了半肚子气,怎一个爽快了得?
“主子,我可想死你了!”
“叫长姐。”
“主子——”
“……”小猴儿已经懒得再开口了,彼时白扇和孟秋也都出门来接,见是她,眉眼中各个都不掩激动,可又见她身侧并不算和颜的阿灵敖,以及那身后一纵二十个带刀侍卫,也觉得不对劲儿了。
“刚才路上没来得及问,大人可是思念另公子,顺便送我回府?”明知道不是那么回事儿,小猴儿依然过着嘴瘾,果不其然,在阿灵敖看向那隔壁只两个小门簪子的小院子,那鼻孔又喷上了气。
啧啧,还是那句话,生的再好,也得注意点儿表情。
“哎呦,瞧瞧,我差点儿给忘了,阿克敦大人带兵出征了,这一年多没出宫,脑子是不太好使了。”小猴儿自顾说着,完全不管阿灵敖一张脸越来越青,“不过大人,那院子另公子一直租着,虽是没有家眷,却也买了几个奴才,要是您不惯住在我们府上,去那院儿也成,那是另公子的家,也是您的。”
“不必了,叨扰了!”阿灵敖一甩袖子,瞅都不瞅小猴儿,便径自进了大门,而那二十余侍卫,也自动分成两拨,一拨在外头占的跟白杨似的,另一拨,再一次‘护送’小猴儿等人进了院儿。
孟姨和白扇都是一脸紧张的看着小猴儿,反观小猴儿却瞧着并不紧张,还颇有‘知礼’的跟那还一心沉浸在‘这些大哥抄错地方’的想象的白玉霜道:“去,给这些兵大哥备上些茶点吃吃,别怠慢了。”
“诶,知道了,主子!”
“叫长姐。”
“是,主子。”
“长姐。”
“长姐主子。”
“……”
……
日落,月缺,是夜,星光撒地。
小猴儿脑袋扒门,面容娇俏,脸带笑。
“兵大哥,我又饿了。”
“姑姑稍等。”
少顷,侍卫端了一盘子点心给她。
又过一会儿,小猴脑袋二次扒门。
“兵大哥,我想要身儿换洗衣裳。”
“姑姑稍等。”
少顷,侍卫又那了一叠衣裳给她。
再过一会儿,小猴儿脑袋第三次扒门。
“兵大哥,我想洗个热水澡。”
“这……姑姑稍等。”
少顷,侍卫回来一脸抱歉:“姑姑,您再忍忍吧。”
于是,小猴儿再也没扒过门,因为没用,她知道自个儿,这是彻底给软禁了。
房内乌漆抹黑,小猴儿背着手满地转悠着,从头捋着,为嘛阿灵敖会把自个儿关在这儿?
是怕她这‘妲己’乱了他儿子的江山?
不可能,姑且不说要杀早杀了,而且婉莹既然说了,不过五六天就能回来,那肯定不是诳她的。
只凭眼前她这好吃好喝的待遇,肯定没有弄死她的意思。
再想想,今儿他是因为什么生气来着?
小伍子说:敖公气的刚刚还拔了刀,生生喊着要剁了四爷和七爷,说他们什么朋比为奸,阳奉阴违。
嗯,估摸这问题八成出在他延珏身上,这两年,她听着延珏一点点在朝中扎根,她就想过会有这么一天了。
再想想他那打量她时那一脸轻蔑,合着八成是不信她这‘饵’能引来谁,除非,是婉莹提议的。
婉莹是了解延珏的,也是了解她的。
嘶……还是不对,阿灵敖现在不可能杀了延珏这大清的阎王财神,再说了,若是要诱他,杀他,何必脱裤子废二遍事的跑她们石府来了?
“石府……”
“石府……”
小猴儿啾啾着嘴儿,反复叨咕这一句,从地上叨咕到**上,从盘坐着叨咕到翘着二郎腿躺下。
“石府……”
“石府……”
不对!
小猴儿倏的睁开眼睛,一屁股坐起来,什么都想通了!
就在此时,她忽觉**板轻微震动,小猴儿俩眼睁的老大,猛地翻身掀开被褥,却见那**板子一动一动!
小猴儿动作极轻的掀开了那板子,却见那下面赫然一个大洞,而那此时微弱的烛火映着的那两个小扣儿似的眼睛。
不是谷子,又是谁?
……
------题外话------
呃……我一笔带过的,不是因为我着急结局,而是感情纠葛不多,我就略过而写,哈哈,该感情戏的时候,我是不会飞速的……
不用跟着着急,要说完结,只能说,我想快,但是不会草草,九九八十一难,还有四五十难等着,没那么神仙……
(。 )
第十六回 蒙眼宫中苟一日 再看世上已千年()
乱世人人自危,皆以保全为上,是以——
“嘛时候挖的介玩意儿?”小猴儿灵巧的窜下地窖时,俩眼珠子瞪的老大,噤噤鼻子闻闻,潮呼呼的味儿,阴冷阴冷凉气往脖子里头灌,介地儿不小啊。
谷子护着那微光的烛火,不自在的哼哼着,“他挖的。”
“谁?”
“还能有谁。”谷子嘟囔着,似怨似嗔。
得,不问了,知道了,除了那院儿的,还能有谁。
“你这是在宫里头待久了,外头什么世道都不知道了,去年这京城闹的厉害,左一个抄家,又一个强抢的,这京城里许多的府邸都挖了窖,就怕闹到自个儿头上来,防备着。”谷子转着话儿,不想再谈那个‘他’。
乌漆抹黑,终于着地儿了,小猴儿拍拍手上的灰儿,打了个冷颤,说了句公道话,“你也别逼着自个儿恨他了,想想他也够憋屈的了,介些年也一直拿热脸贴咱们冷屁股,也够他妈窝囊的了。”
“你兹会说我,你不也对他不冷不热的?”
“我?我跟你能一样么?”小猴儿干笑,“他一把火把我全家牌位都给烧了,我没捅他几刀不差啥了。”
“那不也是怕咱们泄露了行踪么……”谷子越说越小声儿。
猴子掐了一把她的脸,“啧啧,心都飞人家院儿去了吧,你介一天,就他妈嘴硬——”话还没说完,忽听旁边一声不自在的和弄嗓子的动静儿,吓的小猴儿一个反应跳了老远,再看此时,谷子那一根儿小蜡的微弱烛光里,已经圈进来一张脸,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鬼啊,吓我一跳!”嘛时候还杵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