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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的既是本相府中的下人,府中自会过问后事,无需你理会,且回府去吧。”元广道。
“相国大人怀疑死的是自己的儿子时,可没说无需我理会。”暮青冷笑。
一句话,也堵得元广无言以对。
院子里的宫人侍卫护院小厮皆听得心惊胆战,也就是英睿都督,换成世上任何一人,如此顶撞相爷怕是早就死无全尸累及满门了。
昨夜见南院火起,元敏便怀疑其中有诈,因而才传暮青连夜回城来相府,如今她想知道的事已经知道了,剩下的闹剧无心多看,于是便道声乏了,命城门每隔一个时辰往宫里呈递一份奏报,随后便起驾回宫了,只是临走前深深望了暮青一眼。
元广朝事家事缠身,华郡主满心都是元修的安危和元谦的下落,都没有太多精力与暮青周旋,只当这回是请神容易送神难,由她去了。
暮青一直在南院里等到棺材来,亲自将尸体收敛了进去,命相府的护院们将棺材送回统领家中,这才去前院牵了卿卿,赶回都督府。
*
都督府门口停了顶轿子,官轿。
暮青远远瞧见,心如明镜,马速却只快不慢,到了门口勒马一停,马未落蹄,人已跃了下来。
轿中之人听见马蹄声,刚要掀帘子,烈风便刮起帘子糊了那人一脸。那人气得直打哆嗦,把帘子一扯,下轿时见暮青要进府,忙出声道:“都督请留步!”
暮青住步回身,见一个身穿褐袍的中年男人站在身后,笑容虚伪,明明是朝臣,却一身的市侩气。
“姚参领?”暮青问。
“听闻都督断案如神,今日一见,传闻果真不虚。”姚仕江皮笑肉不笑,虚虚见礼,“下官正是骁骑营参领,姚仕江。”
“姚大人不必多礼,本都督前些日子在官道遇刺,为躲刺客进了姚府的庄子,幸得小姐相救。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只能许以婚约,今日将小姐带回府中,明日自会有官媒去姚大人府上提亲。”
这些事姚仕江都听庄子里的管事回禀过了,姚府里为了此事已经翻了天了!
英睿都督前些日子遇刺之事满朝皆知,可他今早才知道那夜竟是他的庶女救了他。庄子里的管事称,水师的人守在庄子里,谁也出不去,无法回府报信,昨夜他的庶女被水师大营的马车连夜接走,管事的才有机会下山回城,禀报这些日子以来的事。
姚仕江窝着一肚子的怒气,和善的笑容维持得甚是辛苦,“小女能救了都督,那是小女之幸。但婚姻之事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三媒六聘且未过,都督怎能将小女带回府中?”
这岂不是毁人名节?姚府的脸往哪儿搁!而且,他都找上都督府了,他竟在都督府门口说这有伤礼教风化之事,连请他进府都不肯。
暮青面色冷淡,的确没有请姚仕江进府的打算,卖女求荣之辈别说进她的都督府,就是踩一踩石阶他都嫌脏!
“我爹娘早亡,婚事自己做主便可。”暮青理直气壮。
“可小女尚有高堂在……”
“哦。”暮青很冷淡,仿佛不懂这简单的人情世故,一开口就气死人,“姚小姐刚到庄子那日,马车还被人动了手脚,险些死在山沟里。这些日子都在庄子里,伤了腿也没见有人来看望过,我还以为她的高堂也早亡了。既然她也上无高堂可以做主,我就直接把她接进了都督府。”
“你!”姚仕江早听说过暮青口舌甚毒,没想到毒到这份儿上,怒极之下也不想再装,拉下脸来正色道,“小女上有高堂,未嫁之身,都督强行将其接进府中,与强盗何异?这般败坏小女的名节,败坏我姚府的脸面,都督就不怕遭御史弹劾,遭天下人耻笑?”
“原来姚大人要脸,本都督还以为姚大人为求高官厚禄把女儿送入侯府时就已经不要脸、不顾女儿的名节了。”暮青说罢转身就进了府,只留下一句话,“要告随意,要想嫁女,列张聘礼单来,自有官媒送去府上。”
第二百二十五章 史上最牛劫财劫色()
都督府后园东院儿里有一间主屋,两间厢房,配一间小厨房,姚蕙青主仆住进了东院儿。
听说都督要娶妻,杨氏乐坏了,带着两个女儿进进出出的收拾屋子,眉开眼笑的,嘴都合不拢。
趁着杨氏出去了,香儿不可思议地道:“小姐,瞧那婆子的样子,怕还不知都督是女儿身。”
姚蕙青坐在椅子里用茶,只点了点头。
女扮男装从军入朝可是死罪,自是少一人知道,少一分风险。
“那就奇怪了,奴婢刚刚特意留了心,那婆子没露出半分嫌弃鄙夷的神色,只在听说您是都督要娶的人时诧异了片刻。她若不知都督的身份,就不嫌弃咱们这样进府不光彩,不怀疑咱们不是好人家的女儿?”香儿更诧异了,她还以为进了都督府,她和小姐必定会被下人们的口水给淹了,免不了要听那些不知廉耻、破落娼妇的难听话,可没想到都督府里的管事婆子连个嫌弃的眼神都没露,该不是笑面虎吧?
“都督府不是姚府,都督并非士族出身,府里自然干净又清净。天下之大,奇人不少,只不过咱们以前困在姚府里,见识少罢了。以都督的品性,不知她的身份都能被她放心用着的人,必不是一般的管事婆子。你要记住,日后切不可无端猜忌,不可将姚府后宅的风气带进都督府,如若生了事端,必将害人害己。”姚蕙青郑重嘱咐。
“是,奴婢记下了。”
暮青过来时已近晌午,进门便说道:“姚大人来过了,我告诉他要告随意,要想嫁女,列张聘礼单送来。”
暮青略过了和姚仕江相谈的过程,直接告诉姚蕙青结果。
姚蕙青早料到她爹会来,“以我爹的性情,他会参都睹一本,再命人送礼单来。”
都督府的荣华富贵不过是这一年的时日,结此姻亲,如若日后都督府被清算,少不得要连累姚府,因此她爹必定会参都督府一本,说都督强抢姚府庶女,让满朝皆知这门亲事不是姚府自愿的,以此免去一党之嫌。但她光天化日之下进了都督府,已大违礼教,坏了自己的闺誉,也坏了姚府的名声,必定会被逐出姚家,但她爹是个重利之人,在此之前想必会敲都督府一笔钱财。
“礼金……”
“礼金无需你操心,进了府就是我的人,自不会让你受委屈。”暮青说罢起身便出了屋,走到院子里想起一事来,回身时见姚蕙青还怔着,香儿捂着嘴,脸颊红扑扑的,“日后如若需要什么,只管跟杨氏说。”
梨花已谢,满地皆白,暖风一送,如初夏飘雪。少年转身离去,墨发飞扬,缕缕青丝挽了碎梨花。
直到看不见暮青的身影了,香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小姐,都督真的不是男子?”
*
暮青去见姚蕙青之前,先去看过了侯天,因此便从东院儿离开后便直接回了阁楼。
一上阁楼,她便扬了扬眉,“如今元家诸事缠身,倒是方便了你,白天都敢出宫了。”
步惜欢坐在桌前看暮青写的手札,听闻此言头也未抬,只懒洋洋地道:“为夫若再不来,怕娘子府里的妻妾都要成群了。”
暮青一把将手札收走,放回了书架上之后,走到窗边把窗子支了起来,“我的手札用的是老墨新纸,最怕酸气,熏久了,少保存好几年。”
步惜欢气得发笑,睨着暮青,没好气地道:“娘子再行几回惊世之举,为夫怕都要被你气得少活好几年。”
还学会避着他了,竟让魏卓之来告诉他要娶两个,怎不娶十个八个?
好酸!
暮青皱眉,提醒步惜欢,“我是女子。”
步惜欢哼了哼,笑睨着她,“你还记得自己是女子?”
“我的记性很好,这点毋庸置疑。”暮青坐了下来,见步惜欢真吃醋了,心里不解。她是女子,姚蕙青和萧芳也是女子,且二人进府皆有缘由,这男人有什么醋可吃的?
“我记得你不是这么幼稚的人。”暮青道,他连女子的醋都吃,简直是吃飞醋。
步惜欢一口气噎住,着实恼暮青的没心没肺,没好气地道:“这二十年来,我还是头一回如此幼稚。”
男子抬手一拂,一只锦盒被扫到了暮青面前,那梨花木的锦盒降香浓郁,半幅银红锦底的华袖覆于其上,衬着锦盒上的一枝雪棠花儿,别样醉人。
步惜欢把锦盒推到暮青面前,没说话。
这也是他头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