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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十几年前,江南忽然出了个暮家,那暮怀山只是县衙里的仵作,手下却没有验不出门道的尸体,江南那一带出了案子,凡是请了暮怀山去,便没有破不了的。古水知县区区九品,在朝中竟成了捞政绩的肥缺!暮家人对上官仕途助益良多,唐家人在盛京便受了不少的奚落,北派渐渐视南派为仇。
南派的验尸之法有别于传统,解剖刀、口罩这些都是从暮家传出来的,唐家人从不屑用。
口罩能挡尸气?还不如口含姜片!
解剖刀有何用?开棺剖尸乃不道重罪!
老仵作便是北派唐家人,他看暮青拿出解剖刀来,这才想起新任的江北水师都督是江南人的传闻!
朝中上品无寒门,仵作出身比寒门出身还要微贱,这位都督却能位列上品,此例大兴开国起未有!这少年早就成了盛京城里的茶楼酒肆里百姓津津乐道的人物,那日义庄里见到她,见她贵为都督,竟还不忘仵作的老本行,他一时诧异不解,竟没想到南派北派的事儿,直到见她拿出解剖刀来,他才想起这茬来。
老仵作看着暮青手里的解剖刀,不知她要做何事,身体发肤受之父母,难不成她还想动刀?
暮青确实动了刀,她先将死者的头发给剃了!
虽然剃的是头发,这刀一下,也是惊了不少人。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须发也是父母所赐,都督怎可行此不道之事?”
“闭嘴!”不管这话是谁说的,暮青张口便斥,刑曹大上一静,百官只见她手法干净利落,一会儿工夫,奉县知县就成了秃头,“验!死者年纪四十有二,身长五尺二寸,右面、胸部、腹部、四肢前面见紫红尸斑,眼结膜呈淤血状。剃发后,头顶未见火烧钉,眼口舌鼻及粪门处未见异物。”
暮青忽然开口,老仵作见她望来才醒过神来,赶忙低头写尸单,若是往常,他绝不给南派的仵作填尸单,但唯有此人他不敢拒绝,因为她已是正三品都督!
“民间杀人,常以火烧钉,钉入死者顶心发内,或颅后,或鼻内,或粪门。火烧钉钉入之处,因血肉被高热封住,血不流出,又因伤在隐秘部位,伤痕难见,因此不易验出。刚才的话是何人所说?若死者真被火烧钉所杀,因身体发肤之论便不敢剃死者之发,导致死因查不出,想必凶手会很感激你。”暮青扫了眼百官,那说话之人头都不敢抬,就怕被她认出来。
林孟在上坐着,这时却开了口,问道:“都督所言虽没错,可发剃了,人却并非被火烧钉所杀。本官记得都督说过,人并非猝死,那就表明都督知道人是如何死的,既如此为何要剃死者之发?都督早知发下无钉不是吗?”
人若是被火烧钉所杀的,她剃死者的发倒还能理解,可人不是被火烧钉杀的,她明明知道还去剃发,岂非多此一举?
“我从不做多此一举之事,一会儿诸位自会明白。”此事还不到解释的时候,暮青继续验尸,“想知道死者的死因,需要解剖。”
解剖?
百官皆怔,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暮青干脆说得直白了点儿,“剖尸。”
剖尸……
院外风寒,残雪卷入,百官脚下忽生凉意。
只听啪的一声,那老仵作的笔先掉到了地上!
这一声惊了百官,满朝文武目光如刺,惊异地望向暮青,仿佛想听见她下一刻就开口说自己是在顽笑。
偏帘内,步惜欢笑了声,他听过比剖尸更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比如恋尸。比起恋尸来,剖尸算得了什么?不过是惊世骇俗些!她若不行惊人之举,那便不是她了,且若论惊世骇俗,他这些年在世人眼中不也如此?
惊者,庸人也!
元修也不觉得惊讶,他在大将军府见过她煮尸剔骨,在都督府见过她复原颅骨,如今剖尸又算什么?不过是在死人身上动刀!活人身上都动过刀的人,还怕在死人身上动刀?
但满满一的人,能这么想的也只有这二位,其余人惊惧过后皆沉了脸,几名御史脸憋得青红,深吸一口气,把满腹的孝论都掏了出来,张嘴就要抨击暮青。
暮青扬刀,寒光虚了众人眼,在御史开口之际一刀划下!
刀落,皮肉开,一刀剖了死尸的胸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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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章比想象中长的,先更一章出来,零点前尽量再写章出来。
第六十一章 什么仇什么怨()
人死了五天,若在夏天早就腐了,好在年刚过,盛京的天儿还寒着,日日见雪,这些天尸体停放在义庄地上,赵良义守着,不给铺草席,白天用雪镇着,夜里也不关门,如此才将尸体保存了下来。
但人死已久,血液早就不流动了,暮青一刀划开尸体的胸腹,皮开肉露,黄的紫的扎入人眼,黄的是肚腹上的脂肪,紫的是尸斑处的肉切开后的颜色,那颜色瞧着就像是肉放久了,再放便要臭了。
那几名御史的嘴刚张开,话未说出,纷纷捂嘴,转身便吐!
呕吐声传来,顿时起了连锁反应,除了几个武官还站得住,满朝文官纷纷转身,掩袖捂着口鼻,有人歪歪倒倒地奔出去吐,有人还没奔出去便吐在了刑曹的大上。
一时间,上气味难闻,元相国还坐在椅子里,端着百官之首的威仪,那端着茶盏的手却捏得发青,印间瞧着直泛白气儿。
林孟坐在大高处,视野高阔,活人死人都看得清楚,寒风刮入大,味儿都往他的鼻子里钻,他没元相国那忍功,哧溜就转身蹲在了下来,吐过之后往偏里招手,帝驾在东偏,刑曹的衙役们候在西偏,他将衙役们招进来,白着脸道:“快快!快把上收拾出来!”
衙役们忍着胃中翻搅,提着水桶抹布入内,一番清洗,两刻钟后,衙役退出,上的味儿散了,百官才纷纷回来,只是没人看暮青,见着她就绕路。
林孟从案后起身,牙都快咬碎了——没见过这种人,招呼都不打,下刀就剖,这人到底跟满朝文武何仇何怨?!
元修低下头去,不合时宜地想笑,这招够狠,也够奏效!别说御史,百官都可以闭嘴了。恐怕让他们开口,他们都不想再说话了。
偏帘内,宫人将新沏的热茶呈给步惜欢,步惜欢端来手中,执着茶盖拨了拨嫩绿的茶芽儿,笑了声,啪地盖了茶盖。这招是够狠,他连茶都喝不下了。
中,刑曹的老仵作未吐,却直勾勾地盯着地上死尸的胸腹,震惊在心底如同惊涛骇浪,拍得他头脑一片空白。在衙役们来来去去清扫大的时间里,他的脑中就只有一个念头——她竟然敢剖尸,竟然真的剖了!剖得干脆利落,不容他人置喙!
世间仵作,只她一人敢如此行事,还是南派之人都敢?
“继续。”这时,暮青开了口,她特意看了老仵作一眼,那老仵作这才惊醒,拾笔蘸墨。暮青见帮忙填尸单的人回了神,便不管百官心情如何了,她继续解剖。
她在尸体的锁骨下又划了两刀,加上胸腹上那刀,瞧着呈丫字形,两刀划好后,她便开始分离胸部的肌肉。她挑了把合适的解剖刀,贴着尸体的胸骨和肋骨,下刀范围既阔且准,刷刷几刀,一面胸部的肉就从骨上剃好了。
少有人敢看,文官们侧着身,将脸别开,但越不敢看,越觉得上死一般的寂静,那刀剔肉的刷刷声和着院外的风声,大白天的竟让人觉得风声幽幽如鬼号。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怎可剖尸?
剖尸之罪,罪同不道!
文官心里皆有此想法,但没人敢出声,一张嘴就想吐。
武官胆大,尽管有些多年未戍边杀敌,但成日舞刀弄枪,胆子终究是比文官大,但看着暮青剖尸的手法也不由脊背生寒。只见那手法干净利落,一刀一刀,刀刀精准,人肉剔得像屠夫剥兽皮,肉划尽,皮分毫不破,而眼前之景是肉剔尽,骨分毫不伤!手法漂亮,胆量惊人,这少年真非常人也!
暮青解剖的手法快狠准,一会儿工夫便开了尸体的胸腹腔,只见胸骨和肋骨扎着人的眼,死尸肚子里的肠子淌出来,那股气味比刚才百官呕吐的味儿都难闻。
有个文官听见上没声儿了便偷偷瞄了眼,瞄见那景象转身便往外奔,奔到门槛处双腿虚软,跌坐在地,扶着门框便吐了。
门口的衙役见了赶紧来收拾,有人抬头看了眼上,也吓软了腿脚。刑曹的官差经手查办的都是大案,死尸见过不少,什么花样什么死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