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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星儿,步惜欢却还是耐心地把上头少有的几点油星儿给撇了,汤碗放到她跟前儿时热气腾腾,淡淡的酒香,那碗里汤水清清亮亮。
夜深静好,男子含笑坐在她对面,饭菜热气模糊了容颜,几分懒倦,缱绻溺人。
暮青忽然愧疚更深,她向来自律甚严,随性而为一次,却叫身边人跟着担忧,这等事日后再也不干了。她捧过汤来喝,低头吃饭,再不多言。
步惜欢偏打趣她,“怎么一日不吃饭?”
暮青夹颗虾仁在嘴里,淡道:“犯蠢。”
蠢?她若蠢,世上还有聪明人?
其实,他倒希望她多使使性子,喜怒爱憎莫要都藏在心里,那会太苦。他尝够了,望她能洒脱随心些。
“可是立后之事,心里不痛快了?”步惜欢笑意渐浓。
“只是有些乏而已。”暮青随口道。
步惜欢挑了挑眉,笑得醉人,“昨夜咱们似乎没做什么,这便乏了,日后可如何是好?”
暮青正喝汤,险些呛着,抬头时皱眉道:“步惜欢,你……”
算了,他若是能正经,那便不是他了。
“立后之事,说来我倒是要谢谢她。”步惜欢一笑,高深莫测。
谢太皇太后?
“为何?”
“不然,我哪知你的心意?”
“……”这人果真没正经!
“你若不想说就算了。”暮青低头吃饭,他方才那莫测高深的神情,可不像是只为了此事的。
步惜欢笑叹一声,“你要忙的事不少,此事就别操心了,看戏就好。”
如此说来,他对立后之事心中已有计策。既如此,暮青便不再问了。
“心情可好些了?”好不容易她吃醋,他就是不想轻易放过她。
“嗯,尚可。”这回暮青不含糊了,免得有些人又说些不正经的。
“哦?只是尚可啊……”步惜欢瞧着暮青,话里意味深长,笑着便起了身,“看来为夫得努力些,才好让夫人满意。”
暮青:“……”
何为脸皮厚的最高境界,她算是知道了。
步惜欢走向暮青,却没在她身旁停下,而是经过她去了书案旁,提笔蘸墨,片刻后拿着张纸回来,递给了暮青。暮青接过来一看,只见上头写着的是一些茶楼酒肆的名字。
“这些是刺月门的暗桩,掌柜的是自己人,你若想查朝官的一些消息就去这些地方。”步惜欢回去坐了,道,“假勒丹神官一案和西北军抚恤银两贪污一案,需密查。”
西北军抚恤银两一案在朝中牵涉甚广,他将此案交给刑曹比交给她好,她新任江北水师都督,此事已让她成了不少人的眼中钉,若再明着让她查抚恤银两贪污一案,她在盛京便险了。
刑曹尚书林孟为人世故,向来不愿得罪王公同僚。他查此案,朝中定无人当回事,如此一来,她才可一不被忌恨,二无查案的阻碍。
暮青一听便懂了,却皱了眉,问:“那你呢?”
他不让她明察此案,却在早朝时明说要查,林孟圆滑世故,自不会得罪同僚,那些贪官私下里不会埋怨林孟,只会埋怨他。他在朝中已经很艰难了,何必再树敌?
“我在奉县说了要查此案,自然要表个态。”步惜欢道。
暮青却不认为如此,他答应了奉县百姓要查此案,明查暗查都无妨,只要能查清,就是对得起百姓,对得起西北军将士了,何必非要明说,让自己树敌?
步惜欢只笑不语,她新任江北水师都督,朝中将她当成眼中钉的不少,自然需要一些事分散注意力,让一些人忌恨他,总比让他们把心思都放在对付她上强,反正这些年他在宫里都是这么过来的,不差这一桩。
“吃饭吧,待会儿还有一事要与你说。”见暮青想问,步惜欢便说道。
果然,她听了这话有些诧异,一会儿便把饭吃完了,放了碗筷问道:“何事?”
步惜欢看了她一会儿道:“你爹的事。”
暮青一愣,面色顿沉,“我爹?”
“当初在刺史府给你爹下毒的人,你可想知道?”当初,他没告诉她,一是想将她留在身边,二是她即便知道凶手是谁也没有报仇的能力,可如今她到了盛京,此事定会查下去,眼下她要查的案子颇多,过些日子还要出城练兵,这么多的事,他实在怕她身子吃不消,不如告诉她,只望她量力而行。
暮青望着步惜欢,她并没忘记他知道下毒凶手的事,只是忍着没问。反正她已到盛京,凶手是谁,她早晚能查出来。但步惜欢既然想说,她没理由不想听,于是问道:“谁?”
“你可还记得我在汴河时说过,柳妃死后,太皇太后曾下过懿旨将龙船上的侍卫和柳妃身边的人都杀了?”
“记得。”暮青目光一寒,莫非……
“下毒之人是来传懿旨的太监,盛京宫内廷总管,安鹤。”
第三十六章 别院诗会()
盛京宫内廷总管,太皇太后的人?
暮青目光结了冰,寒声问:“你是说,杀我爹的幕后真凶是太皇太后?”
“下毒之人是安鹤,太皇太后有没有口谕就不得而知了。安鹤自太皇太后进宫起便跟着她,九皇子夭折,她闭门不出那三年也未曾弃主,是而元家掌权后,安鹤当了盛京宫的内廷总管,这些年来颇养了几分跋扈性子,宫内宫外处处是其爪牙,太皇太后感念当年,这些年来便纵着他,连他在宫外私开象姑馆之事都未管。”步惜欢看着暮青寒着的脸色,叹了口气,他与元氏有杀母之仇,这会儿却得替她说话。
“你的意思是,毒杀我爹可能是安鹤自作主张,与太皇太后无关?”
“嗯,有关无关查了才知。”步惜欢淡道。
她若将元氏当作杀父仇人,他倒是无妨,但他知道,天下无冤乃她一生所求,杀父元凶若是错冤了人,她这一生都会留下心结。他不愿看到,宁愿实言相告,让她将此案查个清楚。
暮青深看步惜欢一眼,她知道这番话对他来说有多难。
其实,她不相信安鹤背后无人指使。
爹是中毒死的,安鹤性情跋扈,这等人若杀人,大多喜欢刀枪棍棒等暴力之法,毒杀不会是首选。尤其爹是仵作,在安鹤这等人看来不过是贱籍蚁民,何需用毒?
安鹤背后八成有人指使,这个人极有可能是太皇太后。柳妃死后,她下懿旨将龙船上的侍卫和服侍柳妃的人全都赐死灭口,爹验过柳妃的尸身,被灭口也是有可能的。
但这只是八成可能。
还有两成的可能是安鹤自作主张,她验尸时,曾闻见爹嘴角有淡淡的杏仁味儿,那毒含有氰化物,不易炼制,若是新毒,许有拿人来验毒的可能。但这只是推测出来的可能性,到底是不是,查了才知道。
“安鹤平时何时出宫?开的象姑馆是哪家?”暮青问。
“你要去象姑馆?”步惜欢笑着,眉却挑得老高,他有点后悔刚才跟她说象姑馆。
“不然你指望我在宫里问他?”
“他在宫外,你也难凭一己之力审问他。他乃大内高手,你不懂内力,很难擒他。你若想擒他,需等些日子,待我得闲,与你一起。”步惜欢道。
暮青看了他一会儿,饭菜渐冷,男子的笑容却暖着心。
“好。”暮青应下,她想为爹报仇,但不会鲁莽行事,已经等了半年,也不怕再等些日子。
暮青望向窗外,廊下灯光斜斜照着窗子一角,隐约见雪花糊了窗纸,听风从湖边来,低如夜哭。
爹,害你之人就快查到了……
“去歇着吧,时辰不早了。”步惜欢的声音传来,暮青回神时见他已来了她身边。
刚得知杀父凶手之事,她哪里睡得着?这一夜定是要不眠了。但步惜欢深夜出宫,想必要早些回去,暮青便没说什么,起身入了帐。
步惜欢打了帐帘儿进来,坐在床边替她掖好被角,却不肯走。暮青一看他那懒洋洋的笑就果断翻身,面朝里躺好,免得被吃豆腐。
身后传来低沉的笑声,步惜欢瞧着暮青,见少女肩头线条柔美,如见天上月,清冷独好。他抬手拢了她的发丝,细细整理,安放在枕旁,见青丝如云颈如玉,他忍不住轻轻抚上那玉颈。暮青肩膀微颤,感觉男子指尖儿温热,沿着脖颈划过,像羽毛挠在心里,痒不可言。她闭眼忍着,不出声,不回身,听身后男子又笑了声,随后便觉得脖颈一痛,那痛极轻,像被人点了一下,她心神一凛,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