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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谬赞了,其实后面才是大戏呢。”
骆丹扭头对上萧之夭冷静无波的眼,不知为什么突然全身发冷。
那是面对强者时身体本能的瑟缩,可是她现在还没有意识到。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准备好了吗?”
“什么?”
“这个!”
萧之夭呼啦一下扯开了车帘,在扯开车帘的一瞬间她的手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得她啊,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萧江灼那个混蛋要是最后拿不到那个位置,她一定给他掐回来!
她两辈子都没做过这种戏啊!
她现代共和国特种兵的脸啊!
萧江灼你给我等着!
“王爷--”萧之夭哭喊一声,爬下马车奔向了外面又哭厥过去的萧江灼。
车帘大掀着,露出了骆丹那张因为太过震惊而完全忘了做戏的脸。
悲伤?没有。
泪意?更没有。
太子一身黑气,太子妃一脸平静,可真真是一对般配的夫妻呢。
太子夫妇在百姓们心中的形象一落千丈。
“王爷,你怎么样?王爷你醒醒!妾身知道你对养你长大的母后情深意重,恨不得跟她一起离去好在黄泉路上孝顺左右。可你现在已经有孩子了,你也是父亲了,请你也为你自己的孩子们想想好吗?你这样是想扔下我们母子吗?王爷!”
萧江灼你大爷的!我差点咬到舌头了!你写台词就不能不这么牙碜吗?
萧之夭看着像是扑在萧江灼怀里哭诉着,其实背地里早就偷偷伸出两指狠掐在了萧江灼腰侧那块最嫩最好掐掐了又最疼的肉上。
萧江灼终于悠(bei)悠(qia)醒了。
大手先拉住了萧之夭的手,“王妃,让你担心了。”
媳妇儿,别掐了,肯定已经青了。
“我没事,你快回车上去。”
“我不!我要陪你一起为母后捧冠!”
“那怎么行!哪里有这样的规矩!你听话,快回车上去!”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如果什么都照规矩的话,母后在我初到盛京时又如何会召我进宫接见?又为何一切礼数都许我以九王妃的规格?母后对我怜爱有加,我却没能在她生前就加以回报!如今连想送她最后一程都不可以了吗?我要去求父皇!”
萧之夭转身跪在皇上的龙辇前,“父皇,儿媳想陪王爷一起为母后捧冠可以吗?啊不对,不是儿媳,是皇长孙想要送一送他们无缘相见就要天人永隔的皇祖母!父皇,求您了。”
皇上哪能不允许。
这一路上看着太子和聂诵一派一层递进一层的变脸中,他都快绷不住脸笑出声来了。
小九果然不负他重望。
这一巴掌打得爽啊!
“准!”
萧之夭这一动作,其他皇子妃哪还能坐得住。
人家挺着大肚子都下去走了,她们还坐着这像话吗?百姓们的眼神都能戳死她们!
于是送殡队伍就变成了萧江灼和萧之夭在先前,后面紧跟一排禁卫,一是为了防止九王爷再哭厥过去,二是为了防止九王妃别再累出个好歹的。
他们之后还是皇后的棺木。
皇后的棺木之后则变成了以太子太子妃为首的孝子孝女们。
依然每个人都得装出悲伤不已痛苦不已的伤心表情,但事实上每一个人心里都把萧江灼萧之夭夫妇骂了个底朝天。
说是山野村夫和村妇,还就是山野村夫和村妇!哭成个狗样哪里还有半点皇室的脸面!粗俗!没有教养!不入流!上不得台面!
你们这样考虑过我们的感受吗?!太可恶了!
心里越骂,脑袋里却越清楚,甭管他们怎么嫌弃,老百姓们却是吃这一套的啊!
眼角余光都能看到街道两旁的盛京百姓们的目光都是往一个方向去的。那方向不是皇上的方向,不是棺木的方向,而是九王爷两口子的方向。
那目光中还渐渐带了泪意!
百姓哭送什么的这得是多么风光的事情啊,历史上能得此殊荣的人物屈指可数。
这次百姓们忍不住哭倒不是因为这个皇后生前多么得民心他们感伤皇后之死,而是九王爷两口子哭得太惨了。泪点低的人首先被带动了,然后泪点低的人带动泪点高的人最终达到了共同哭送。
这个场面看起来可是相当好看了,送葬嘛,总是要哭声更大才显得死者更风光的。自古不就有临终者爱说,我死了也不求什么,就求孩子们哭得惊天动地把我风风光光送走,这辈子也算没白来了。
皇上坐在高高的龙辇上都有点羡慕了,他甚至在想,等他百年之后会不会也有百姓这么声势浩大的哭送他呢?
太子愤怒到了极点,场面越宏大就代表着萧江灼的好感刷得越大,而相对来说他被折损的形象差也就越大。
如果知道萧江灼捧个冠也能捧出这样的花来,不如一开始就由他捧冠了!
太子后悔了。
“太子,这……我们怎么办?”这时也有百姓们开始关注他们了,但不是像关注萧江灼夫妇那样心疼的目光,而是鄙视的目光。
骆丹像是能听到那些目光中所包含的话--你们居然不哭!你们是铁石心肠吗?你们还是人吗?那可是你们的母后啊!还是有血缘关系的亲姨母啊!没想到你们竟是如此冷血的人!
这如果是平时,骆丹根本不把这些看在眼里。你说任你说,反正我没听到!你也只能偷偷地说,但凡有一个字发出音来,看本太子妃不把你的头砍下来!
但今天这个场合不行!
那么多百姓啊!那么多人看着啊!什么都不做已经被人表达不满了,如果再逆反而行的话,这太子府的脸面就真的什么也剩不下了。
民心这种东西很虚,你得到的时候也许没什么感觉,但当你失去的时候你马上就会感觉到周围越来越重的压力!
太子妃现在就有一种不哭出来就是罪人的感觉。
太子又何尝不知道。
但知道是一回事,能做到却是另一回事。
哭的技能对他来说,完全是陌生的。
自小娘亲就教他,男人不可以哭。后来长大后亲爹不管兄弟争斗,他还有空哭?有那哭的功夫他都能让别人哭到死了。
哭,他不会。
太子用力挤着眼睛意图强行点亮哭的技能树时,身后突然“哇”的一声,其他孝子孝女们都开始哭了。
一哭萧江灼你个混蛋,让你老实捧冠你就老实捧冠得了,你哭什么?你还哭得满大街的人哭,你怎么能哭厥过去呢?你就应该干脆哭死!
二哭萧之夭你个贱人,你都大肚子了你就不能老实坐在车上吗?你下得什么车!你一起捧的什么冠!有福不会享尽自己找罪受,你犯了众怒了知道吗?
三哭自己!卧槽,亲娘死都没有这么哭啊!特么的现在得哭那个死前还在偷人的女表子!不哭还不行!因为不想被那么多的百姓目光戳死!
哭声震天,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位死者生前是多么的受尽爱戴。
太子和太子妃对视一眼,得,哭吧。
双双把手伸进了衣袖里,然后狠狠一掐--
“报--九王爷和王妃一起哭晕过去了!”
赶紧抬上马车吧,太医们一通检查后汇报,“哭多了,失水过多,王爷和王妃必须躺下来休息了。”
萧江灼挣扎着起来,“不行,我还要为母后捧冠。”
萧之夭悠悠醒转,“皇长孙不能做半途而废的人。”
“王爷!王妃!”太医一脸正直,“如果您二位坚持的话,王爷顶多晕倒可能还不算坏,但王妃肚子里的皇长孙可是会危险的!”
一听大孙子会危险,皇上不干了,“小九,你们夫妇俩必须在马车里休息!捧冠的事情朕会安排其他皇子!”
“父皇!儿臣愿接九弟的班给母后捧冠!”
“我,我也愿意!”
“父皇我来!”
早先谁也不愿意的捧冠,如今在见识到民心之威后,他们竟一改先前的态度抢了起来。
太子犹豫了一下,终于在“难道被萧江灼抢走了风头之后还要被别的皇子继续抢走风头吗”的觉悟下也开了口,“父皇,儿臣请命!”
太子一出,没人能争了。
送葬的队伍再次改变。
打头的变成了太子和太子妃夫妇二人捧冠。
后面是皇后的棺木。
再后是众孝子孝女们的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