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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是你搂钱就搂吧,你也得把事情做到位了啊?
这位倒好,不仅没在各个街道安排下维持秩序的衙役,居然连县衙的守卫都比平时少了一多半。美其名曰,体恤累了一夜一天的属下。
可如果当真背后有人操控的话,今晚就会比昨晚更危险。
已经预感到危险却什么也不做?她办不到。
萧之夭根本不考虑今晚去睡觉。
萧江灼回来时就看到一个穿着飘逸,头发披散的瘦弱女子,在昏黄的烛光里站成了一株挺拔的小青竹。
这衣服的料子据老七说是用最好的丝,由最顶级的女红师傅织了小半年才织好的。薄,软,飘。追求的是哪怕最端庄最不苟言笑的大家闺秀穿上它,也能穿出仙子戏水般的灵动飘逸来。
对此,老七的评价更一针见血--行的是仙范儿,为的是撩骚。
然而今天穿在萧之夭的身上,层层纱绢熨贴地覆着其表,远看就像一幅没有生气的静止仕女图。
灵动?没有。
飘逸?更没有。
但又奇怪的不给人死气沉沉的压抑,反而能让人感受到那种平静下蓄势待发的力量。
就好像只待风到,便能立刻乘风而起,破浪而去。
萧江灼情不自禁地低唤一声,“妖儿。”好想把她绑在腰上再不放手。
萧之夭闻声回头,上下扫一眼萧江灼,“回来了?去哪儿了?”
衣服很干净,鞋子也很干净,但衣角却有打湿的痕迹。夜深露水重,还能打湿衣服的地方只有山上。
这样的时候,他还抓紧时间上了一趟山?
什么事情这么重要?
萧江灼一脸惊喜交加的幸福表情,像是完全听不出萧之夭声音里的试探意味,“妖儿,你这是在担心我吗?天哪,我太幸福……”
萧之夭懒得听他的废话,直接打断他,“你上山了?山上卖我身上穿的这种极品料子的衣裙?”
萧江灼露出被看穿后的尴尬,“你看出这衣裙不是我从小鱼家翻出来的了?好吧,这是我从盛京带回来的。”
萧之夭摆出倾听的样子,谁知萧江灼却是话锋一转。
“怎样,我的眼光不错吧?妖儿你满意不?这料子可是全盛京只有一匹呢,是我跟人打了一场豪赌才赢来的。你是不知道,那货输的时候……”
萧之夭放弃了,转身就走,“晚安。”
她问了两次,给了他两次回答的机会,他都拒绝了,那么她何必再自找不痛快?
“妖儿别走,我说实话!”
萧之夭站住回头,只见萧江灼的手里变出一大束小雏菊。
“给,今天份的小雏菊。都是我刚才去山上亲手采来的,看,开的正漂亮。”
依然是资深二等残疾标准,真心不漂亮。
可是他递过来的时候,她还是伸手接下了。
终于得到了具体的回答,为什么却没有问题解决后应有的安心?
“记得你说过这是我们的定情之花?”
“是。”
“那你能说说定情那天究竟都发生了什么吗?”
“当然。”萧江灼满眼怀念,“记得当时年纪小,你爱画画我爱看你画画。我们一起去山上画画,你却说我比山景更美,于是就让我抱了一大束小雏菊让你画。后来突降大雨,把我抱着的小雏菊打得七零八落。我伤心地哭了,你为了安慰我就轻轻地亲吻了我的唇……哎妖儿,你怎么走了?我还没有说完呢。”
萧之夭甩手把小雏菊摔回萧江灼的怀里,“你继续亲,我就不打扰你了。”
“妖儿,我说的都是真话,你怎么就不信呢?妖儿,回来--”看到萧之夭的身影完全消失,萧江灼才收了所有表情低头。
抓着小雏菊的手上,白玉扳指发出幽然的光芒。
这个白玉扳指也是当时的定情之物,是连同小雏菊被她一同交到他手里的。她说,他是她娘给她找来的小相公,所以她的东西就是他的。
那白玉扳指代表着她的身份,是墨姨留给她的唯一遗物。可是现在的她却连墨姨留给她的白玉扳指都想不起来了,这让他如何把一切都告知她?
她曾经说过的,如果遗忘让人更轻松,那么又何必非得记起。
他只是按照她说过的,让她随着她自己的意思轻松地活,至于其他的事情,他都会帮她一肩担下。现在,这样不行了么?
萧江灼默默地站了很久,隔了一道门的屋内,萧之夭也同样。
她不是因为不想听他的解释才走的,而是因为听到他说的那些话,她的头第二次针扎似的疼了。
虽然也很短暂,但却比上次清晰。
她清楚地看到了脑海里一男一女两个小孩子在山上跑着躲雨,男孩一边跑一边把女孩护在怀里,遮在女孩头顶的小雏菊间是那枚让人看了就不会忘的白玉扳指。
原来这二人真的曾经认识。
或者,真的就像萧江灼说的那样,还已有婚约。
她想再多提取一些记忆,但头疼过去了,记忆又空白了。
正郁闷地想原因时,外面传来了一声惊恐的吼叫。
“失火了!大家快救火啊!”
------题外话------
嗯哼,专注青梅竹马一百年!触动你心底的某根弦没?那就收了我吧!关爱智障人人有责~
话说经过了昨天,花冒了的说一声啊!我可以给你讲一讲我是怎么度过花冒后的日子的!
022 想跪下对她唱征服()
火不是零星着起来的,而是成片着起来的。
最近干燥少雨,文县又是个山村,抬头转身都是树木,于是成片的火眼瞅着就变成了火海。
有百姓想扑水救火,但火势太猛,那点水根本于事无补。
百姓们惊恐地叫着,哭喊着,像是无头苍蝇一样艰难地挣扎着。
不知谁喊了一声,“大家快往县衙跑!”
于是人群就像昨晚一样再次向县衙的方向涌去。
萧之夭三人却站在还没有烧到的屋顶一角一动不动。
尤小鱼很害怕,但因为有人在身边陪他,他也只是害怕却没有慌张。
“夫子,我们不去县衙找大老爷保护吗?”
萧之夭看着县衙的方向坚定地摇头,“不去。”
去不了。
那里的火势明显比这边更大。
那位县令大人此时只怕比现在慌张的百姓好不到哪里去,也许正在想着向外跑,也许已经后悔体恤属下们让他们都去休息。
这个时代的救火措施并没有现代那么高端,就算现在能召集来所有衙役扑水灭火,只靠人力的情况下,也不可能完成。
所以,哪怕百姓们跑到县衙,也不过是跟县令一起再跑离县衙。
萧之夭想,这场火到底怎么着起来的?
范围这么广,不同地方却是同时起来,天灾?老天会表示:这锅爷不背。
那就是人为了。
漏网的山贼绝对是罪魁祸首。
目的呢?
为昨晚被杀的同伙报仇?
这仅仅是一起恶劣的报复社会事件?
不对,感觉比这更严重。
萧之夭的脸沉得比黑夜还黑,越想想出答案来就越想不出来。
尤小鱼家里的火势也迅速地大了起来,他催促萧之夭,“夫子,我们快走吧。”
萧江灼一手揽着萧之夭的腰,一手抱着尤小鱼,“妖儿,既然你说县衙的方向不能去,那我们就往相反的方向跑。”
而这,正合他意。
可是他带着人才落地,就听萧之夭说道,“不对!我们就去县衙的方向!还得快!”
萧之夭已经快速地跑了起来,“你抱着小鱼,快!”
萧江灼那句话突然让她茅塞顿开。
这放火的目的不只是为了报复,还为了救人,救昨晚那些被衙役们活捉的山贼。
记得文县的大牢是在地下,那里基本不会被大火波及到。而县令又忙着自己逃跑,又哪里还想得到去转移犯人。
她刚才站在屋顶上观看时也发现,县衙的火是不小,可是县衙后方的地牢处却只是象征地着了那么几小处。
漏网的山贼放火的目的绝对是在等着所有人都离开文县之后,他们就可以轻松地冲进县衙劫牢救人!
但只要这牢门一开,跑出来的又何止是昨晚被活捉的山贼!只怕其他被关押的犯人也会借机越狱。
而到时这文县,绝对比现在只有火灾还难以控制。
她必须阻止县令这时离开!
萧之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