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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观贾府,贾琏身上只得一个五品同知的虚职,他倒是可以想法子谋个实缺,却是必须从六七品开始做,甚至还不保证能留在京城。再说了,即便贾琏有这个心,只怕以他的能耐,这辈子做到五品实缺算是祖上烧了高香了,可即便如此也依然无法跟南安郡王府相提并论。
贾琏不想高攀,只想给巧姐寻一个门当户对的亲事,如此一来,万一将来巧姐被夫家欺负了,他也能帮着出头,而不像元春出事,贾府别说去吊唁拜祭了,竟是连消息都不敢打听。
“琏二哥不再考虑一下?有道是高嫁女低求媳,是巧哥儿高嫁,又不是让荣哥儿娶高门媳,有甚么不妥的?”水溶原就不是很擅长口舌之争,见贾琏一脸的决绝,只得苦着脸无奈的劝着,心头却并不抱任何希望。
“那还不如让荣哥儿娶高门媳呢,左右他是男子,受点儿委屈又如何,且既然嫁进来了,就是我贾府的人,纵是娘家再高贵,也得乖乖听话。”贾琏随手拿过桌案上茶盏,也懒得管茶好茶坏,试了试不算烫后,就如同饮酒般一饮而尽。
“说得对说得好,倘若将来本王有女儿,定许给你儿子当媳妇儿来个亲上加亲!”
是南安郡王霍非。
“噗!”贾琏好悬没将胆汁也喷出去,待顺了顺气之后,他立刻阴测测的看向水溶,那神情活脱脱就是王熙凤的翻版,还真别说,夫妻相这玩意儿是真的存在的,不是容貌相像而是神情太相似了。当然,除了神情之外,语气也近乎一模一样:“王爷,您还有甚么想说的吗?一气儿都说了罢。”
这一次,水溶却并不曾答话,只伸手向刚进门的南安郡王霍非做了个邀请的手势,随后便只退到雅间的窗户底下,做出看风景的姿态来。
南安郡王霍非笑得格外灿烂,不单顺势坐到了方才水溶的位置上,更是以茶代酒向贾琏敬道:“干了这杯,咱们就是亲家!”说罢,霍非就跟贾琏方才那般一饮而尽,旋即不等贾琏开口,他又伸手拿过茶壶给自己斟了一杯茶,再度道,“我替你干了这杯,亲家!”
贾琏:
遇到这般没脸没皮的人,贾琏也是真无奈了。他思量了,往后若是见到了堂弟宝玉,一定不会再嫌弃宝玉整日里只知晓吟诗作对吃胭脂了,跟霍非比起来,宝玉简直就是个乖宝宝。
“亲家,本王从不打妄语,丁是丁卯是卯,既然说了要同你家结亲那绝对比真金还真。当然,本王也知晓那混账小子没啥本事,文不成武不就的,整日里就知晓溜猫逗狗,甚么正事儿都不干,亲家你看不上他也不稀奇。不过亲家你放心罢,本王已经决定了,给他请最好的西席最好的武师,怎么着也要搏个文武双全的名头。倘若亲家你还不放心,要不本王就把那混账小子送到你府上,你想怎么教导就怎么教导,就是每日照三餐揍他,本王也没有任何意见。”
霍非说的斩钉截铁,可惜这番话一出,让贾琏印象最深刻的不是旁的,而是他的不要脸。
文不成武不就的,整日里就知晓溜猫逗狗,甚么正事儿都不干!
呵呵,这说的就是你自己罢?
这要是旁的事儿,贾琏也就收手了,毕竟南安郡王霍非凶名在外,可惜事关巧姐的终身幸福,身为父亲的他是绝不可能坐视不管的。当下,贾琏便起身离席,向南安郡王行了跪拜之礼,冷着脸朗声道:“小女不堪入目,配不上王府世子,还请南安郡王莫要强人所难!”
第218章()
有了王熙凤的馊主意,贾琏状似被说服了,没再坚持同南安郡王府作对,而是转移目标开始亲自教导巧姐和荣哥儿。( 最佳体验尽在也是因着姜老先生被他们俩口子大手笔的轰了出去,俩孩子也确实闲了下来。贾琏要做的事儿倒是不难,无非就是带着俩孩子上蹿下跳的瞎蹦跶。
“丰儿,琏二爷又跑了?”
转眼便到了大年二十九,王熙凤这几日却是真不曾闲着,哪怕她将中涝交予迎春掌管,可眼瞅着就要过大年了,身为当家奶奶,她好赖也要帮着看一眼,也免得头一回管家理事的迎春出了甚么差错。
“回***话,咱府这位琏二爷呢,最近可真心没闲着。昨个儿我听巧哥儿说,他们爷仨把东市翻了个顶朝天,买回来一堆用不着的玩意儿也就罢了,竟还商议着今个儿再去西市那头。”丰儿也是跟了王熙凤多年,练出了一身好胆量,这不,只要不是当着贾琏的面,略抱怨吐槽几句完全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西市?”王熙凤一脸的诧异。
却说这京城里头,热闹的地方那可真是数之不尽。而除了那些个多半只有富裕人家才会去的繁华街面外,普通老百姓们则多半是逛闹市区的,便是丰儿方才口中所说的东市和西市,当然也还有南市和北市。
然而,这四个地方里头,西市却是属于比较独特的地方。原因在于,旁的地方的都是死物,唯独只有西市的是活物。
所谓活物,除了家禽牲口外,还有便是犯事儿人家的家奴一类。
王熙凤记得,前世宁荣二府被抄家灭族之后,多半下人都是被当街发的。而所谓的当街发,却不是随便找个街口就叫的,而是将要之人尽数送到西市里,再在每人脖颈后头插上一根稻草,以示此乃货物。
“唉。”想起前世之事,王熙凤不由的哀叹一声。原本,对于买人口一事,她这个王家嫡长女是没有任何不适的,毕竟甭管是在娘家还是去了夫家,使唤的下人中,除了少部分的家生子外,多半都是从人牙子手上买来的。只是,一想到前世自个儿跟前那些个体面的管家、管事嬷嬷皆被当街发,王熙凤心头还是掠过了阵阵苦涩。
“奶奶?”
“我无事。对了,帮我把二姑娘、四姑娘都唤来。”王熙凤淡淡的吩咐道。
拒丰儿仍有些狐疑,可听着王熙凤的吩咐,还是依言去唤人了。半刻钟后,迎春和惜春结伴来到了正院里。不过,细看之下,倒是可以清楚的看到两位姑娘面上的神情是截然不同的。
迎春满脸的紧张,双手仿佛不知晓放在哪里更为合适,只死死的揪着衣摆;惜春倒是轻松惬意,也不知晓是想到了甚么开心的事儿,笑得见眉不见眼。
“嫂子。”进了东暖阁里,两位姑娘齐齐的唤了一声。
王熙凤闻言抬眼看去,见是迎春和惜春过来了,只忙向着她们招了招手,示意姐妹俩坐到她身畔来,又唤丰儿拿茶点过来,先笑着向迎春道:“这些日子辛苦二妹妹了。”
“不辛苦不辛苦,嫂子,您有甚么事儿只管吩咐。”迎春虽说性子怯懦,却并非那等不知好歹的人。纵然管家理事的确是件苦差事儿,可从中获得的好处却是显然易见的。当然,不是说迎春会趁着管家理事之际中饱私囊,而是指经验和本事。哪怕迎春将来要嫁的是许家的三公子,可多项本领总是好的,况且谁也不知晓许家将来会不会分家,若真的分了家,她便能拿出在娘家学到的本事立刻上手家事,岂不是省力又长脸?
“我这两日大致上也瞧了一些,大的问题倒是没有,小细节处却是有些不大妥当。不过,二妹妹你是头一次真正的管家理事,能做到这个地步也算是很不错了。”
说实话,王熙凤还真有些惊讶。先前,她让管事们配合迎春行事,万万不可使绊子,可饶是如此,她对于迎春的能耐仍有着几分怀疑。或者准确的说,是不看好。王熙凤的本意是,左右府中也没有外人,哪怕迎春真的出了差错,也没甚紧要的,等折腾上两年,怎么着也该历练出来了,不曾想这才几个月工夫,迎春就差不多都能上手了。
“嫂子,这也多亏了管事们都帮衬着我,还有便是今年咱们府上是简办了的。”
听得王熙凤的夸赞,迎春很是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她这话倒也没错,且不说她的能耐如何,单是她的性子就不大适合管家理事,也是亏得王熙凤有言在先,要不然但凡有一个管事从中使绊子,那她就没法干下去了。当然,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缘由就是,今年除了贾母的丧事外,还有外头的国丧。
国丧期间,一应节日皆简办,不得饮酒作乐,严禁唱戏玩乐。
这是指所有的人家,自然也就让迎春省事多了,就连明个儿的年夜饭,都是�